76、误会 我爱你，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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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是吗？”齐豫凝着那双澄澈的眸子，那里写着好奇。
齐豫反感别人对自己的窥探，但裴止除外。
“你不想说，就不说，毕竟……”裴止在这种时候讨论沈静筝，实在是不合适。
“没什么不想说的，”齐豫恍然地喟叹一声，“要是早知道，你在介意这个，我想这一切应该早已经说清楚。”
是他，忽略了很多细节。
齐豫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摸了摸她光滑的发丝，话语中透着遗憾的气恼。
“裴止，我和沈静筝，只是一个还算同校时间多的同学，除此之外，我对她没有别的旖旎的部分。”
沈静筝和自己，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但她又并非是特殊的存在。
跟齐家类似的家庭，若是不把孩子送出国，多半就是选择相同的高中，即便是同样保送到陵大的，也不在少数。
区别，大约只是她是个外貌还算出众的女生。
或许，因此大众对他们有诸多猜测，他从没想过，裴止也是这诸多中的一个。
“那她呢？”裴止想起十六岁那个浸满眼泪的阳台，“我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你送她回家，她还……亲了你。”
齐豫微怔。
要不是裴止这样一提，他险些要忘记这件事。
可，这样的表白，在齐豫的学生生涯中不在少数，区别只在于，或许沈静筝的那次，格外冒昧罢了。
“原来，是这样。”齐豫想明白后，若有似无地自嘲地笑笑。
哪样？
裴止转过身去，背对着齐豫。
承认自己的误会和关注，是一件羞耻的事。
齐豫却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捧着她的脸颊，认真道：“裴止，我真是后怕。”
要不是自己沾了些运气，又恰好足够坚定……说不定，他会因为这个可笑的误会，永远错过怀中这个女孩。
可这个理由，实在是荒诞。
裴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拿懵懂疑惑的眼睛去看她。
齐豫只迎着他的注视，给予最简短但清楚的回应：“裴止，对我来说，那只是她的事，但喜欢，是两个人的事。”
“而我，只爱你。”
他省略中间的弯弯绕绕，没去讲述关于沈静筝的事。
对齐豫来说，那些细节既遥远又模糊。
人对于自己并不关注的人，连记忆也吝啬给予的。
所以，他选择将自己的结论告诉她，直白而坚定。
“你好像还不知道，除你之外，我没有别的女朋友。”
“或许……”齐豫思考着那个称呼，以他的年纪来说，似乎很不相称，“应该叫初恋。”
裴止：？
她微微抖动的睫毛，在明亮的眼睛上一闪一闪。
裴止在震惊，而齐豫只觉得这双眼睛真是好看，饶是以医生的身份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还是觉得眼前的，尤为特别。
有着天然的纯粹，动情时又变得妩媚，像一面镜子，一汪潭水，什么时候，都叫人卸下防备，无意识地袒露自己保护的安全地带。
“你不信？”
裴止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的意思是，怎么会？”裴止的确很难相信。
他那样一个人，站在人群里像是夜晚的月亮，怎么会从没心动过呢？
可他不会说谎，尤其是在这样的事上，裴止低低叹息一声，更觉得这错过的两年，像是笑话。
齐豫搂她更紧了：“裴止，在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将怀着冷静，活在一个平静、规律、安稳但是无趣的节奏里。”
“还好，你出现了。”
聪明和冷静有时候是一种天赋，有时候又是一种诅咒。
齐豫的这根神经，在自己母亲和父亲的关系里，提前被激活。
男男女女的拉扯，在他眼里，是照着标准去寻找猎物，是寄托平淡中生出的叛逆，是因为不一样而进行的探索，又或者是在世俗的规则里择优录取……
例如那些循着他外貌、脾气、秉性而来的人。
他认真看过那些表达爱意的人，终究只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一种虚妄的爱慕，那是一种抽离自己本身，对其他事物的热烈。
她们热烈追逐的，不是齐豫这个人，而是这个名字附加的东西。
他悲观而冷静地得出一种结论：爱是一种自以为的想象。
就像细菌感染眼部，使得看到的东西都变了形状，还自以为看到了真相。
但，裴止不一样。
她太干净了，像一扇打开的大门，他可以轻易地从那里看出喜欢。
她试图分析这份喜欢的来源，将其归为世俗的某一类，但是，他犯了难。
她好像，就是喜欢这个人而已，他会做饭，她便喜欢下厨的他，他寡言，她便喜欢寡言的他。
沉默的、疲惫的、困倦的、不修边幅的……
她的眼睛里的爱意，从没改变。没有打量、评判、对比。
就是澄澈的，敬畏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她从不试图表现自己的深情，反而眼藏起来，却很轻易叫他看透。
这叫齐豫安心，他在研究她的过程中，被她的纯粹拉入其中，唯恐失去。
“你喜欢我……哪里？”裴止不是很自信地问出这个问题。
好在，齐豫沉沉的声音落下一颗定心丸。
齐豫思考着这个问题，但没有答案。
“好像，没有哪里不喜欢。”他笃定道，“就像你无条件喜欢我一样。”
裴止有一瞬间讶异，这话，她对范洵说过。可是她还是非常清楚的，范洵的喜欢，并非无条件的。
范洵无意识的执着中，一定有几分胜负欲在其中。
就像一个习惯嚼碎食物的人，碰到一个硬茬，以为自己能轻易拿下，却在日渐地努力中，将这个人虚虚看做了一个目标，在挑战中，不自觉付出了真心。
至于，那真心有几分，已经不重要。
裴止一直很清醒，她知道自己是个硬茬。
在齐豫出现以前，她试图麻痹自己，既然没有最喜欢的，那么回报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也不算是个坏结局。
不过……那只是以前。
“还好，你来找我了。”裴止在胸口蹭了蹭，有些心酸。
裴止知道，自己变了，胆小、犹豫、瞻前顾后，还有一些……自卑。
曾经嗤之以鼻的家世、财富默默撑起了无意识的自信，她深处其中，恍然不觉，等到一切失去，她才意识到，一部分张扬的自己也消失了。
齐豫在她鼻尖亲了亲，语气带着无限的爱怜。
“裴止，我找过你的。”
他平静地说出一个令裴止震惊的事。
什么时候？在哪里？
她心口一紧，滚烫的情绪叫她大脑空白。
怎么会？她明明记得，分手之后，他就消失在自己生活中了。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齐豫捏着她的手腕，用一种诉说往事的语气，释然道：“不重要了，只要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好。”
不重要吗？
可是裴止觉得这对她很重要呢？
裴止伸手，搂上他的脖子，借着力气，把身体往上凑，以便于能够直视他的眉眼。
“我想知道！”
“齐豫，我想要，听你说。”
她变得有些急，眼眶里乌黑的瞳仁，来回看。
细嫩的手臂，擦着结实的胸膛，微微低头，齐豫便能看到她不着寸缕的身子，以及，胸前的风光。
喉结滚动，表达着这番景象的诱人。
齐豫亲了亲她的唇，又低头去亲她的脸颊，然后是耳垂，自上而下，在一侧的脖颈处流连……
方才褪下了一下的潮红，因为齐豫缠绵的动作，又攀上裴止的脸颊。
这个瞬间，那个执着的问题，比起身体的欲念，又忽然变得不再重要。
“齐豫……”她低低地，沉沉地叫他。
“嗯，”齐豫模糊不清地说，暧昧的话在亲吻中，变得细碎。
“宝贝……求我……嗯？”
裴止咬着唇，不知他在说哪一层含义。
可那亲密的低语，叫她耳朵灼烧，下一瞬，齐豫侧身，与裴止十指紧扣。
某种接触，与亲吻一同落下。
裴止在极致的感官拉扯中，将那个问题抛诸脑后。
又是深夜了。
裴止大概累极了，沉沉睡去。
齐豫却睡不着，他洗了澡，房间没了灯，借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他静静地看向床上的裴止。
失而复得是什么滋味呢？
齐豫品着胸口起伏的，潮水般的情意
是酸酸的，鼓鼓囊囊的，心满意足的，又是……后怕的。
顺着她的问题，齐豫记忆转回两年前。
他在去高速路上，导航的地址是渊洲，那是他们分手的第二天，确切来说，还不到24小时。
他无比确定，他要立刻去找她。
快到收费站的时候，一通没有备注的，来自英国的电话打来。
挂断后，他不得不调转车头。
仓促定了去往英国的机票，站在登机口，他没有一件行李，但却有满腹的牵挂。
他决定先给她打一个电话。
他想告诉她，叫她等他回来，叫她别胡思乱想。
叫她知道，他并不同意这场突然的分手。
可是电话接起来，那头却不是裴止。
“喂？”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戏弄，叫齐豫蹙了眉头。
齐豫想过，或许她会不接电话，那么她就发个短信，或许她对他不会有好的语气，那么他就耐心一点。
但，他没想过，会是一个男人代替她发言。
准确来说，是用示威宣告他的出局。
没有上帝视角的齐豫，怎么会知道，那只是又一个误会呢？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