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笔尖的星光》岁岁有期许

5、我相信你可以 深秋的

　　深秋的暖阳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给摊开的课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窗外的香樟树叶渐渐染上焦糖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像一只只翩跹的蝴蝶。
　　午休时间的教室格外安静，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阳光里轻轻流淌。温栖撑着下巴，盯着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眉头微微蹙起。这道题的题型很新，她翻了好几遍笔记，依旧理不清头绪。
　　她下意识地往后瞥了一眼，祁桉正坐在座位上刷题，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指修长，握着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笔尖落下的速度又快又稳，仿佛那些复杂的公式定理，早已烂熟于心。
　　温栖咬了咬笔头，心里有点犹豫。自从天台的约定之后，她和祁桉之间的氛围缓和了不少，偶尔会在走廊遇见时点头示意，也会在午休时一起去天台喂团子。但她还是不太敢主动找他问问题，毕竟在所有人眼里，祁桉都是那个高冷寡言的学霸，拒人千里的气场，总是让人望而却步。
　　就在她纠结的间隙，一张草稿纸突然从身后递了过来。温栖愣了愣，回头看去，祁桉正垂着眼，手里还握着笔，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顺手为之。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草稿纸，上面是那道大题的解题思路，步骤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关键步骤都用红笔标注了出来。温栖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攥着草稿纸，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祁桉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点红。
　　温栖捧着草稿纸，重新低头研究起来。有了祁桉的思路指引，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步骤，突然变得豁然开朗。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着，心里的喜悦一点点漫上来，连带着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更加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把这道题解了出来。温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想转身跟祁桉说声谢谢，却看见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少年的侧脸贴着手臂，乌黑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的嘴角微微抿着，少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柔软。
　　温栖看得有些出神，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祁桉睡觉的样子。原来，再冷的冰山，也有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刻。
　　她怕打扰到他，便轻轻把草稿纸叠好，放在他的桌角。刚想转回身，却发现他的数学竞赛题集还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写满了各种解题技巧。温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佩服，难怪他的数学成绩这么好，原来背地里下了这么多功夫。
　　这时，趴在隔壁桌的林晓雅醒了过来，她揉着眼睛，看见温栖手里的草稿纸，又看了看睡着的祁桉，立刻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她凑过来，用口型无声地说：“他对你真好。”
　　温栖的脸颊瞬间发烫，她慌忙转过头，假装继续看卷子，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午休的时间过得很快，预备铃响的时候，祁桉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见桌角的草稿纸，又看了看温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古诗词，温栖听得格外认真。她的笔记本上，除了老师讲的知识点，还偷偷写了一句诗：“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下课的时候，语文老师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学校要举办诗词朗诵比赛，每个班级需要推选一名同学参加。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林晓雅拽着温栖的胳膊，兴奋地说：“栖栖，你去参加吧！你的朗诵那么好听，肯定能拿奖！”
　　温栖有点犹豫，她的性格偏内向，不太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自己。就在她想拒绝的时候，祁桉突然转过头，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你可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温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祁桉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眸里，此刻竟盛满了鼓励。
　　林晓雅立刻起哄：“听见没！祁桉都这么说了，栖栖你必须去！”
　　同学们也跟着附和起来，温栖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祁桉，终于点了点头：“那……我试试吧。”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祁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放学的时候，温栖被语文老师叫去办公室，商量朗诵比赛的细节。等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晕开，像一朵朵温暖的花。
　　温栖背着书包，慢慢走出教学楼，却看见祁桉正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不知道在等什么。
　　她愣了愣，刚想打招呼，祁桉就转过身，朝着她走了过来。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声音依旧淡淡的：“这个给你。”
　　温栖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古诗词鉴赏集，还有一盒润喉糖。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抬头看向祁桉，眼眶微微发热：“你怎么知道……”
　　“朗诵比赛需要。”祁桉打断了她的话，耳尖泛红，目光飘向别处，“我妈是语文老师，这本书很有用。”
　　温栖捧着塑料袋，心里暖暖的，她用力点头：“谢谢你，祁桉。”
　　祁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路灯的光晕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风一吹，香樟树叶簌簌落下，飘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走到校门口，温栖停住脚步，看着祁桉：“你等了很久吗？”
　　祁桉摇了摇头：“没多久。”
　　温栖看着他，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
　　“嗯。”祁桉点了点头，“你也是。”
　　他转身，朝着马路对面走去。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温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塑料袋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古诗词鉴赏集，封面是素雅的白色，上面印着一行小字：腹有诗书气自华。
　　风再次吹过，带来了桂花的甜香。温栖握紧了手里的书，脚步轻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她脚下的路，也照亮了她心里的那份悸动。
　　不远处的天台角落里，团子蜷缩在阳光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