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笔尖的星光》岁岁有期许

4、“团子”约定 秋雨过

　　秋雨过后，空气里漫着清冽的桂花香，甜得人心里发颤。温栖背着书包走进校门时，目光下意识地往教学楼的方向瞟，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她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脚步却没停，径直走进了教室。
　　刚放下书包，林晓雅就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拽着她的胳膊：“栖栖，你猜我昨天放学看到什么了？”
　　温栖被她晃得身子发歪，无奈地笑：“看到什么了？别卖关子了。”
　　“我看到祁桉了！”林晓雅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昨天没带伞，淋着雨跑回家的，头发都湿透了，校服贴在身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不过——”她话锋一转，笑得贼兮兮的，“他今天肯定会来问你要伞，到时候你可得把握机会！”
　　温栖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什么把握机会，就是还伞而已。”话虽这么说，她的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书包里那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黑伞，伞柄被她用干净的布擦了三遍，连一点水渍都没留下。
　　整个早自习，温栖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假装低头背单词，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直到预备铃响了，祁桉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卫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丝毫看不出昨天淋雨的狼狈，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
　　他路过温栖的座位时，脚步顿了顿。
　　温栖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着伞柄的指尖微微发白，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祁桉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很快移开，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伞呢？”
　　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感冒了。
　　温栖连忙把伞递过去，声音细若蚊蚋：“给你，我擦干净了。”
　　祁桉接过伞，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温栖的全身。她慌忙缩回手，脸颊烫得惊人，低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课本，不敢再看他。
　　祁桉“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林晓雅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温栖，挤眉弄眼地比了个口型：“脸红了！”
　　温栖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甜甜的糖，连早读的单词都变得顺口了许多。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温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林晓雅坐在树荫下，而是鬼使神差地朝着天台的方向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是想看看那只橘猫，或许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祁桉。
　　天台的门依旧虚掩着，温栖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青草香扑面而来。她的目光扫过角落，果然看到了那只圆滚滚的橘猫，正蜷缩在晾衣绳下晒太阳，肚子一起一伏的，睡得正香。
　　温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橘猫的毛发。猫咪睡得很沉，只是懒洋洋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它叫团子。”
　　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温栖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祁桉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小袋猫粮，正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的白卫衣镀上了一层金边，眉眼间的疏离淡了几分，多了一丝柔和。
　　温栖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祁桉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把猫粮倒在石板上。团子闻到香味，立刻醒了过来，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埋头吃了起来。他看着橘猫的眼神很温柔，像是在看一个珍贵的宝贝：“我每天午休都会来喂它，它很乖。”
　　温栖看着他的侧脸，鼓起勇气问：“它叫团子吗？名字真可爱。”
　　“嗯。”祁桉点了点头，“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圆滚滚的像个团子，就这么叫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团子大口大口地吃着猫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暖意。温栖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鼻尖红红的，忍不住小声问：“你昨天淋雨，是不是感冒了？”
　　祁桉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摸了摸鼻尖，声音低了几分：“没事，小感冒。”
　　温栖想起书包里的感冒药，是妈妈早上给她装的，预防她淋雨着凉。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药盒，递给他：“这个是感冒药，挺管用的，你要不要试试？”
　　祁桉看着她手里的药盒，沉默了几秒，还是接了过去：“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温栖的心里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团子吃完了猫粮，蹭了蹭祁桉的脚踝，又蹭了蹭温栖的，像是在表达感谢。温栖看着它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祁桉看着团子，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
　　上课铃响了，打破了天台的宁静。祁桉把猫粮收起来，看着温栖，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郑重：“以后……你要是想来看团子，可以中午来。”
　　温栖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祁桉看着她错愕的样子，耳尖悄悄泛红，补充了一句：“我带了双份的猫粮。”
　　温栖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的星光：“好！”
　　两人一起走下天台，并肩走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个挺拔，一个纤细，挨得很近。祁桉走在左边，步伐不快，温栖走在右边，脚步轻快，裙摆被风轻轻吹起。
　　走到教室门口，祁桉停下脚步，把感冒药还给她：“我家里有药，这个你留着自己用。”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伞……谢了。”
　　温栖接过药盒，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又是一阵细微的悸动。
　　祁桉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教室，白卫衣的衣角在阳光下晃了晃。
　　林晓雅早就在教室门口等着，见温栖回来，立刻凑上来，一脸八卦地追问。温栖只是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淡蓝色的笔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笔尖落下，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下来，飘进教室的窗棂。天台的角落里，团子重新蜷成一团，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预备铃再次响起，清脆的铃声漫过整个教学楼，带着桂花的甜香，飘向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