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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舔了 ...

  •   这晚过后两人很默契的不再提这类话题。

      为了让妹妹能好的快点,何业专门打电话给曾女士请教各种补汤的做法。

      手机开的外放,教学如下:“其实我觉得吧,你还是去外面买人家现成的来的快。”
      何业:“…………”
      何阅在沙发上看电视,乐的捂嘴狂笑。

      “就咱们天桥二区的,那儿一排的小炒馆,什么猪蹄汤啊,鲫鱼豆腐汤啊,海带猪骨汤都是可以的,妈之前不就是在那儿买你喝的嘛,老熟人了,料放的足味也好,你周六周日有时间了就去给何阅买回家喝。”

      “骨头伤了是要静养,不要出去乱跑,而且人多,挤来挤去的记得护好胳膊,知道没,何阅?”

      曾女士像长了透视眼,穿过电话线就知道她一定在旁边听着。

      “诶?”何阅突然被点名,愣了愣,开心到:“好嘞,伯母。”

      “ 这段时间我跟老何不在家,你俩营养也要跟上,在学校多扒两口饭,我可是交了餐费的……学习也不能落下,尤其是你儿子,现在高二正是紧张的时候……”

      何阅一听曾女士要开始长篇大论了,扭头就跑,抓上换洗衣物冲进浴室洗澡。
      因为石膏打的太大个了,她每次穿脱衣服都特别不方便,得用一只好手和半只大臂边蹭边脱,她的内衣还好当初买的是运动款而不是搭扣的,否则真是要急死。

      给石膏套上塑料袋后,何阅把花洒固定着洗,闭眼去按沐浴露的喷头。
      没成到按猛了,直接把整瓶沐浴露按翻在地,何阅着急去捡,又叮铃哐当撞掉洗手台物什,地上乱成一摊摊。

      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摔倒了?”
      何阅:“……”她现在对这两个字应激。
      何阅怒从心起,拍停花洒,没管头上滴滴答答的泡泡水,蹲下身去捡东西。
      可能是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脚一打滑直接来了个屁墩,半边屁股炸开了花。
      “啊——”
      何阅此刻只想叫妈。
      但她没有妈妈。
      只能叫哥。
      门外,何业又重重的叩了两下门,语气急切:“我进来了?”
      “别!”何阅吓了一大跳,大喊道:“我没事,先别开门。”她现在全身上下光溜溜的。
      “注意安全,不要着急,哎哟喂——”

      曾梅可能在北京呆久了,学了一股不甚地道的京腔,远水救不了近火的在电话里喊,让何业进厕所帮她瞅瞅。
      何阅:“………我没事。”
      何阅先捡起地上的牙刷,撑着洗手台慢慢站直,揉了揉屁股,有知觉,不过磕太重了,免不了要淤青。
      何业则在门外一直等到她洗好换上衣服才走开。

      出来后,电话已经挂了,何阅往沙发上一坐,他就跟条件反射似的去拿茶几下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要给她吹头。
      “边梳边吹,跟外面Tony一样。”
      何阅像个贵宾似的,给何业下达指令,她得趁曾女士出差没回来,好好“欺负”一下老哥。
      不料何业非但不生气,反而挑眉一笑,点点头:“行啊,晚上数学题多加一面。”
      何阅:“!!!”妈——耶。
      何阅把头发从他手里拽出来,转头怒目而视,妄想用淫威让何业屈服。
      “别乱动。”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有些粗,甲盖修剪的平整,透出健康的肉粉色。
      有时候他吹底下的头发时会刮擦过脖颈,弄得何阅很痒,她一痒就要缩脖子,然后又会被何业制止别乱动。
      循环往复。

      大致吹干后何阅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在沙发上跟他聊天。
      “ 哥,等下给你瞧个好东西。”
      何阅神神秘秘的,满脸期待。
      “问啊。”
      “?”
      “问什么。”
      “问我,什么好东西?”
      “哦。”
      何业收起吹风机,把她脑袋从膝盖上挪开,“现在看,等下要写作业了。”
      “啧。”无趣。

      几分钟后,何业见她手上拿着一叠塑封照片从房里出来。
      “当当当!”
      何阅在客厅里转了个圈,把相片塞进他怀里。
      “欣赏吧,这我美照。”
      何业被她夸张的动作逗得一笑,低头一张张看起来。
      他笑的有些温柔。

      照片背景何业熟悉,是实验学校的各个角落,照片上有她单人的,也有双人的,每张照片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妹妹很上镜。

      “欸——”见何业长时间盯着一张看,她好奇地凑到跟前。
      “这张怎么徐树一也给我了?”
      是徐家姐弟在美术室的照片。
      徐树一手里托着流苏耳坠。
      他的神情无比专注,即使在相片里目光都炽热的令人无法忽视,就像一盆正烈的火。
      但他所注视的对象却像一颗极其规整的冰,12条边被打磨的平滑又恰到好处,让人只想远观,如果不是和舒依接触过,可能会认为她是个冷美人。

      沙县聚餐后,何阅没有再关心徐树一和他姐姐的矛盾处理的怎么样了,除了运动会那天低气压,徐树一开朗依旧。

      偶尔,赵岭会托他给自己带话,约着一起去学校门口吃饭,但何阅都拒绝了。因为一没时间,二没钱,三她顶个瘸手吃饭不方便。

      何阅吃饭左手没有办法扶碗,脖子上勒着绷带低头也费劲,在学校随便挑两口完事儿,晚上回家哥哥还会要求她吃一碗鸡蛋面,每个休息日都会雷打不动的到天桥二区小炒铺给她端回来一碗海带猪骨汤,直到曾女士回归为止,以至于何阅手骨折好了以后,每次闻到海带和猪骨头的味儿就想吐,就算打死她也不会喝一口。

      好不容易熬到月底,曾女士出差回来那天两人一起去机场接机。
      到家后,只一箱子的补品和保健品,完全没有老北京特产的影子,两个孩子大失所望。

      “维生素D,每日两片;红参气血汤每天一瓶,这个鱼油睡前记得吃一粒……”
      曾女士把瓶瓶罐罐的摆在茶几上,排成一排。
      “这得花不少钱吧……”何阅有些心虚,这也太大出血了。
      “有些客户送的,而且我有医保,刷医保没那么贵。”

      “你个小屁孩想那么多钱的事儿干嘛?现在重点是要赶紧好,营养必须得跟上,期末考得给我好好考,而且下学期就要体育中考了,啧啧啧,你这手一摔多久没锻炼了啊,跳绳没练吧,足球呢?”

      何阅:“……”omg。
      她赶紧朝何业使了个眼色:救我。

      平常何阅对他使眼色,他一贯是装聋作哑,眼观鼻鼻观心,在旁边当一个安静的木头,可能这次是良心发现了,不大不小的咳了一声,听起来有点惨的那种。

      曾梅:?!
      曾女士顿时转移枪口对准自己儿子。
      “你这个当哥的也生病了?”
      曾梅好看的柳叶眉挑起,眼尾上扬,开始教训何业。
      见炮火转移,何阅暗松了口气,默默把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收进柜子,又削了个苹果,切成丁,插上牙签端到曾女士面前:“伯母,吃口水果吧,到家一口水没喝呢。”
      曾女士嗓子要说冒烟了,看了何阅一眼,欣慰的扎了一块吃,“还是女孩贴心,何业就一口水不给我倒。”
      何业受到母亲大人的疯狂暗示,拔腿进厨房泡茶。

      她从北京回来也不是啥也没带,趁孩子们不注意,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套的严严实实的长条物,外面裹着黄皮纸,喊人过来。

      “早上新鲜儿热呼的儿,快吃,再不吃糖全粘纸上。”

      山楂糖葫芦是她今早出酒店在马路牙子上买的,好多人排着队,因为等这玩意儿差点没赶上飞机。

      曾女士跟个老母亲似的慈祥的看俩孩子吃,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没趣回房间卸妆去了。

      北京的糖葫芦跟天桥小区楼下卖的天差地别,个头饱满圆润,上面的糖壳脆而不厚,不会把口腔戳破,带着芝麻亮晶晶的让何阅想起小学的一篇课文,万年牢。

      可惜内容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那天上课她只盯着课本插图,想象它是什么味道的,它的口感如何,要花多少钱才能买一根,她没有吃过,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叽里呱啦说什么她都不想听。

      何业那时的零花钱一天只够买一包棉花糖甜筒,因为妹妹想吃,所以他攒了一周的钱,就为了买楼底下的一串糖葫芦,结果真正到手后,何阅没吃几口就不吃了,她嫌太甜。

      “哥,”
      何阅瞧曾女士进屋了,赶紧把自己那串递到他哥嘴前。
      “给我把糖咬了,齁甜。”

      何业自己的已经吃了大半串,嘴里嚼着,听到这句,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不怕你伯母伤心了?”

      “我又没说我不吃,我吃里边儿。快!等会儿曾女士要出来了!”

      何阅急的把糖葫芦往他嘴上怼了怼。
      好软的触感……

      何阅看着何业一动一动的唇,上面被糖皮儿蹭的亮亮的,给原本淡淡的唇色染上一层诱人。
      何阅突然只想看他吃糖葫芦,让他也吃掉自己这串。

      由于她表情太过呆滞,何业笑了一下。
      笑声很干净。
      何阅一失手,直接把串怼到他鼻尖上。
      “哎。”
      何业忙捂着朝后仰了仰,避开准备糊他一脸的糖葫芦。
      “给我拿张纸。”
      他现在两手都沾着糖渍。
      何阅屁颠屁颠给他鼻尖擦干净,又用纸包住木签递给他。

      何业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帮她啃完了外面的糖衣,露出坑坑洼洼的红果内芯,再还给她。

      对于一个面对别人喷饭、吃东西掉渣、吸管喝半口又流回去都受不了的人,何业也同样受不了妹妹吃他的口水。

      实在没忍住吐槽:“你不觉得恶心吗?”
      何阅:“?”
      “哪里恶心?你又没在上面乱舔,而且我看你啃的很文明啊。”
      何业:“……”他舔了。
      何阅大老粗般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曾女士的业务应当是谈的非常顺利,晚上蹬了双恨天高带他俩出门吃自助。
      S市的商业区很小,芝麻大点地方,吃喝玩乐都挤到一块儿了,逛起来方便是方便,就是容易遇到熟人。

      用餐间隙,何阅去外面上洗手间,出来后,从她面前经过了两个熟悉的人,熟悉到打死她都不会认错。

      男生将女生搂进怀里,头挨头靠的很近,似乎在女生耳朵边笑说着什么,搭着肩的手指还不老实地玩弄着她耳垂,走远后,男生转头亲了亲,被亲后女生在他头上狠狠推了一把。

      何阅突然想起两年前自己受托扔掉的那些粉色信封和爱心礼物。
      她当初还很不解的问过这些东西的主人,“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想来人家可能真的不需要。

      何业从洗手间一出来就见自己妹妹一脸心事重重。
      “怎么了?”
      何阅没回答,沉默着摇摇头,不声不响的返回自助餐厅。
      何业跟在她后面,也不继续问,只是频繁的往她盘子里夹菜。
      何阅想着事情,咬一根半生不熟的烤青菜,嘴里索然无味。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以后相处时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能说漏嘴,否则会很尴尬的吧……

      “吃不吃冰淇淋球,要什么口味?”
      曾女士非常注重身材管理,吃饭不会贪多,放下筷子主动要去给孩子们物色甜品。
      何阅想了想:“开心果、香草和柠檬。”
      “何业呢?”
      何业笑了一下:“跟她一样。”
      “啧,这么没主观。”曾梅端起盘子优雅的走了。

      两个多月后,何阅在曾女士的严加看守之下,顺利拆了石膏,因为闷太久,手腕处比别的地方要苍白好个度。
      刚康复完全,曾女士还是谨慎的叮嘱何阅不要提东西,走路小心,书包上下学仍交由何业背着。
      重获手臂的快乐真是好啊,失而复得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何阅摸了摸手腕,决定要好好珍惜当下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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