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有信》失控的兔耳

8、第八章·栀子·盛夏告白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林晓晓瘦了五斤。

　　压力像盛夏的暑气，无处不在。做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考点，还有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她要考清北，要兑现那个春天的承诺。

　　陆星河每天都会打来电话，有时是清晨叫她起床，有时是深夜催她睡觉。他不再讲物理题，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清北园里的流浪猫生了小猫，食堂新出了难吃的菜，他参加的课题拿了奖。

　　“你不用特意陪我。”林晓晓说，“你也很忙。”

　　“陪你是我最不忙的事。”陆星河在电话那头轻笑，“对了，给你寄了东西，明天应该能到。”

　　第二天收到的是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瓶栀子花味的香薰，一盒眼罩，还有一封信。

　　信很短：

　　“晓晓，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路口。无论你往哪走，我都会在下一个路口等你。别怕，我信你。——星河”

　　林晓晓把信贴在胸口，眼泪掉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高考那天，天气异常凉爽。林晓晓走进考场前，给陆星河发了条消息：“我进去了。”

　　那边秒回：“等你出来。”

　　最后一科是理综。物理大题很眼熟——正是陆星河给她讲过无数遍的题型，她流畅地写下解题过程。

　　交卷铃声响起时，她如释重负。

　　走出考场，人潮汹涌。家长们捧着鲜花，学生们相拥而泣。林晓晓在人群中寻找，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

　　陆星河抱着一大束栀子花，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白衬衫，牛仔裤，笑得像个少年——虽然他本来就是。

　　“你……”林晓晓跑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请假了。”他把花递给她，“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在。”

　　栀子花香气浓郁，洁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林晓晓抱着花，忽然很想哭。

　　“考得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她小声说，“大题都做出来了……”

　　“我知道。”陆星河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他们并肩往回走。夕阳西下，把街道染成温暖的金色。路过高中校园时，林晓晓停下脚步：“我想进去看看。”

　　学校已经空了。他们走在熟悉的走廊上，经过高二（3）班的教室，经过物理办公室，经过那个她曾经偷看江辰打球的篮球场。

　　最后来到教学楼后的木槿花丛边——正是去年秋天，陆星河告白的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林晓晓感慨。

　　“嗯。”陆星河看着那丛花，“一年了。”

　　木槿花开得正好，淡紫色的花朵在晚风中摇曳。林晓晓忽然转身，面对陆星河。

　　“我有话要说。”

　　“嗯？”

　　“我喜欢你。”她说得很认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不是因为你教我物理，不是因为你等我。是因为你是陆星河，是那个认识了十七年、熟悉得像另一个我自己的人。”

　　陆星河的眼睛亮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林晓晓继续说，“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光明正大的。在我考上清北之后——或者即使没考上，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风停了。蝉鸣声从远处传来，衬得这一刻格外安静。

　　陆星河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他的手指有些抖，但动作很温柔。

　　“晓晓。”他的声音低而清晰，“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然后他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上，像栀子花瓣拂过。林晓晓闭上眼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栀子花的甜腻。

　　远处传来毕业生的欢呼声，烟花在天空炸开。盛夏的夜晚，一切都刚刚好。

　　分开时，两人的脸都红透了。陆星河抵着她的额头，轻笑：“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了？”

　　“嗯。”林晓晓点头，“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一直教我物理。”

　　陆星河笑了，笑容比烟花还灿烂：“好。教一辈子。”

　　他们牵着手走出校园。身后，栀子花的香气弥漫在夏夜的空气里，经久不散。

　　这种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