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有信》失控的兔耳

7、第七章·风信子·春日约定

　　春节后返校，林晓晓的书包里多了一双羊毛手套。

　　蓝色的，左手手套的指尖绣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右手绣着一弯月。陆星河说：“这样你就不会把手□□混了。”

　　“我哪有那么笨！”她抗议，却一直戴着，即使天气转暖也不肯摘。

　　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林晓晓主动要求的。她说：“等我考上师大，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陆星河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已经在很亮的地方了。”

　　但林晓晓坚持。她需要时间，不是用来犹豫，而是用来成长。她要追上他的脚步，不是作为被补习的对象，而是作为并肩同行的人。

　　于是高三下学期，她成了年级里最刻苦的学生之一。物理从优势科目变成了杀手锏，甚至在市联考中拿了单科前十。老陈激动得在办公室逢人就说：“看看！这就是潜力！”

　　只有苏小米知道真相。某个晚自习后，她拽住林晓晓：“老实交代，你和陆大神是不是……”

　　林晓晓竖起食指：“保密。”

　　“我就知道！”苏小米兴奋地压低声音，“他每次回来看你，那个眼神啊……啧啧，都能拉丝了。”

　　的确，陆星河每个月都会回来看她。有时是周末，有时只是请一天假。他们会在图书馆补习（现在是真的补习了），会去学校后门吃那家好吃的麻辣烫，会在晚自习后沿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

　　不谈未来，只讲当下。

　　四月的一个周五，陆星河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两张票。

　　“明天有空吗？”

　　“明天有模拟考……”

　　“考完呢？”

　　林晓晓看着票面——国家大剧院，一场小众的物理主题音乐会。她眼睛亮了：“你怎么弄到的票？这个超难买！”

　　“秘密。”陆星河笑，“所以去不去？”

　　“去！”

　　音乐会很棒。当小提琴的旋律与物理学中的波动方程结合，当钢琴的音符诠释着量子跃迁，林晓晓忽然理解了陆星河说过的话：“物理很有趣，不只是为了考试。”

　　散场时已是深夜。他们沿着长安街慢慢走，夜风温暖，带着春天的气息。

　　“陆星河。”林晓晓忽然说，“我要考清北。”

　　不是师大，是清北。

　　陆星河停下脚步：“为什么？”

　　“因为我想离你更近一点。”她认真地说，“不只是物理距离，是真正站在同一个地方。”

　　“晓晓。”陆星河握住她的手，“你不用……”

　　“我知道。”她打断他，“你不用等我，我不会追着你跑。我只是……想和你去看一样的风景。”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再拉长。陆星河看了她很久，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正是那本写小说的笔记本。

　　“给你。”他说，“结局我改好了。”

　　林晓晓翻开最后一页。新的结局里，女主没有复读，她在男主离开的那个冬天，收到了清北的冬令营邀请。三年后，他们在清北园的实验室重逢，她正在调试一台他设计的仪器。

　　最后一句话是：“这一次，换我教你。”

　　她合上笔记本，鼻子发酸。

　　“这结局好多了。”她吸吸鼻子，“但还不够好。”

　　“哪里不够？”

　　“女主应该更厉害一点。”林晓晓扬起下巴，“比如……她保送了，然后去教男主物理。”

　　陆星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那就这么写。”

　　那天晚上，林晓晓在日记里写：“我要去有你的未来。不是因为你等我，而是因为我值得。”

　　窗外的风信子开花了，紫色的花序在夜色中静静绽放。这种花的花语是“燃生命之火，享丰富人生”。

　　而她的火，刚刚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