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辜工人的颤粟 云安正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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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正想着，这是另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手，同样是冰凉的。云安顺着这只手看向闻瑜珮，面上带着笑，手腕微微发力想试着抽回首，却发现挣扎不动。
附在他手上的这只手不容反抗。
只听见闻瑜珮拉着他压低声音说：“你身体不舒服吧？你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刚才碰到了你脖子，还挺烫的。应该是发烧了，我扶着你走，不然很容易摔跤。”
云安愣了愣，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回握住就是跟自己的手一样，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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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行四个人走了一二里路，才赶到这个地下下水道。
里边的垃圾全部都堆在墙边，成了一座小山。水污浊不堪，臭不可闻，这里还有三四个外勤组和刑技组在这里做勘察。
云安是被闻瑜珮抱着下来的，两个人都挺不自然的，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子，耳根红了个彻底。
“闻队。”
闻瑜珮干咳两声，道：“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尸体在哪儿？”
刑技技术队队员周奕泽指了指然后方堆了一堆垃圾的地方说:“那儿，我带你们去。”
云安捂着嘴咳了半晌，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拿着嗓子说道：“你好，麻烦带我去看看，谢谢。”
云安才刚来，局里的大多数人都挺眼生，不认识他，周奕泽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但他的笑不像云安那么客气，就是一个亲切且真诚的笑。
他问道：“这位是……？”
云安早有预料，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右手，同样笑着回应：“你好，我叫云安，刚从宁城调过来的法医，以后都跟你们一起工作。”
周奕泽笑的更加灿烂了，也伸出右手：“好的好的！非常荣幸能认识你！你长得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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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的两侧都装上了白色节能小灯，云安全身都湿透了，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人不停发抖。半长的头发耷拉在额前和颈侧，给本就白皙的脸上更衬出了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弱不禁风的纸片人。
闻瑜珮下意识默默跟在他的后边。
周奕泽走在前面看见了，歪了歪头笑着打趣道：“闻队和云法医也是刚认识吧？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云安稍稍转头，看向闻瑜珮被睫毛遮住的黑色的眸子。后者像是感受到了目光一样，把眼睛睁开，两个人目光相撞了几秒后云安先挪开目光，他对周奕泽温柔的笑了笑，道：“哦……是吗。”
话落他顿了顿，转头微笑着对闻瑜珮道：“闻队也不用太担心我了，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你去刑技那边忙吧。”
闻瑜珮垂眸看了云安，云安被他盯得不舒服但也只能强撑着微信。
——他干嘛啊！微笑也是很累的好吧！
十几秒钟后闻瑜珮终于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转头走向高鹏浩和舒旻。
——没事个屁。我眼睛又没瞎脑子又没坏。脸色都快跟纸一样白了。
几个刑技还在污浊不堪水下四处摸索，水色是闷死的暗绿，只觉得那水厚得像半凝固的血。他们强忍着这空气中弥漫着的腥腐秽气，那是垃圾发酵混着尸体泡烂的味道。
其中一个刑技直起腰：“咳咳咳！我呸！这里面就像有一只死老鼠一样！”
另一个刑技也只起腰，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摸了一把脑门然后又后知后觉的嫌弃甩了甩手，道：“得嘞！少发点牢骚，干活！”
那个下水道梳理工人已经被吓到语无伦次了她伸出右手扶着墙边，昏暗的灯光映着她惨白的脸抖得站不住，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用零碎的声音拼拼凑凑。
她一边用两只手比划，一边结结巴巴向舒旻哭道：“当时当时我刚从刚从那上面下来……”她指了指身后头顶的下水道出口，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我刚，刚到这里就有了那种味道……那种那种……唔呜呜……”
她低头，把脸埋进手掌，哭声也止不住她全身的颤粟。
舒旻左手拖着本子右手拿着笔，看这位五旬老人确实被吓得不轻，只能把笔横夹在虎口处用右手轻轻拍了拍这位工人以示安慰，道：“阿姨……您不要怕没事的……”
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工人哭了好半晌，才接着说：“当时我还以为只是只是野猫野狗的的死了也没什么可以稀奇……野猫野狗，当时我我就没……没太注意……没太注意……”说到这儿，她似乎是又想到了那个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后面的话越说越听不清——断断续续的听不出任何逻辑，最后彻底被哽咽取代。
闻瑜珮一言不发的走过去，伸出左手拍了拍舒旻的右肩，舒旻转过身下意识的叫了声“闻队”。
“嗯。”闻瑜珮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接过了这个因为受了潮而变得又湿又软的询问笔录对舒旻说：“这里先交给我吧，你去刑技那边看看。”
舒旻点点头，对闻瑜珮道：“那我去买点吃的吧，大家也都忙活了这么久了。”
闻瑜珮不可置信的看了他良久，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你……你吃的下？”
舒旻没什么心眼的傻笑道：“没什么吃不下的啦，这里就是味重了点，毕竟当年在警校的时候教官不让吃零食，我们几个可都是在厕所里面躲着吃的。”
闻瑜珮的世界观持续刷新。
——那可真是……口味重，哦不特殊啊……
闻瑜珮几乎是想也没想道：“那你去那里找找云安，看看那尸体再去买吧。”
舒旻满头问号，小声道：“尸体我们之前不也见了挺多的吗？怎么就这次吃不下饭啊？”
……
几分钟后。
“呕——”舒旻捂着嘴踉踉跄跄的跑到下水道出口墙边，扶着墙狂吐不止，边吐边大声道：“闻队！你还有没有天理了啊！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
“你迟早要经历这些的。”闻瑜珮差不多把笔录内容都大致浏览了一遍，面无表情的合上本子道。
“……”舒旻捂着嘴，他知道闻瑜珮的用意。
——唉，自己家队长不会开玩笑啊……没有一点乐子。
闻瑜珮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道：“先把这位工人送上去，我去问问云安那里问问情况，技侦继续搜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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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云安站起身，捂着嘴边咳边道：“叫人把这个尸体运上去……咳咳咳运到运到咳咳……解刨室，做进一步尸检。咳咳咳……我去找闻瑜珮汇报咳咳……”
周奕泽拉着他的胳膊，听见他说话笑了笑，道：“云法医，您可以过一会儿再说吗？我好像有点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唉……”
云安：“……”他咳嗽着走到墙边，把一次性乳胶手套摘下来，对着周奕泽微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大事，不需要扶着。
周奕泽点点头，正准备松开手，突然云安明显的感觉到了另一只更大更暖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
他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谁。
云安勉强笑了笑，嘴里除了剧烈的咳嗽发不出其他任何的声音。
几分钟后。
云安终于止住了咳嗽，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却仍然挤出温柔的微笑，眼底像是盛着星光。
他一只手抓着闻瑜珮的袖子温柔笑道：“闻队来的可真巧，我正好要说着要去找你呢。”
刚说完抬起头，他不由得愣了愣，呼吸也停滞了一瞬。闻瑜珮的长相跟云安可谓是云泥之别——他的眉骨锋利，眉峰压得很低，下颌线利落、冷硬，线条锋利如刻，面部轮廓分明，没有半分柔和，显得冷硬果决。给看起来本就清冷恒力的气质又平添几分压迫感。
云安垂下眸子了半晌，不知在想什么，再抬头时脸上依旧是客气又疏离的云法医式标准：“闻队，这个尸……”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瑜珮出声打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辜工人的颤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