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水道的报案 任皓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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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转头看着闻瑜珮的侧脸，可这个人没有转头看自己，只是自顾自的仰头靠在身后的墙上，闭上眼睛。
云安：“……”
良久无言，云安垂下眸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又把袖子折到手腕露出手指。
云安看了看身边这个一米九将近两米的人愣了愣，然后面无表情的往右边的墙边挪了挪，把头靠在旁边的白色水管上。
——这人什么毛病啊？
——自己长这么高没点数吗？还跟我起这点儿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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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六点零四。
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世界缓缓苏醒。天光微亮，世界还浸在半明半暗的冷调里。风携着湿冷掠过，远处天色渐淡，近处却依旧阴沉，光线冷白，却也足够看清细节。
云安被楼道里居民的脚步声和议论声吵醒。
“唔……”云安慢慢动了动。
只听两个人在小声议论：
“唉唉，那屋怎么回事儿啊？来了这么多警察。我记得他平时都不住这儿的啊？”
“谁知道呢？这还用问？指定是犯了什么事儿。”
外勤组成员——洛琪，很年轻，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拦住他们，一手拿着笔，一手把登记本抵在臂弯，温和的说：“您好，很抱歉打扰了，请问你们知道这个住户的基本信息吗？不用紧张，不知道也没有关系的。”
其中一人愣了愣，随即摇摇头道：“抱歉，警察小姐，他都没回来过……”话落这个人顿了顿，觉得说的有点儿问题，便又补了一句：“至少我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的。”
洛琪笑了笑，偏黄棕色的短发贴在两颊，五官虽然没有云安这么惊艳的美，但也能称得上清秀可爱了。她说：“您客气了，不用叫我警察小姐，叫我小琪就行了。”
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人垂头思衬片刻道：“嗯……我好像见过几次。”
云安揉了揉眼睛，扶着身旁的水管慢慢站起来，头顶顿时便升起一阵强烈眩晕感，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窗户框才得以稳住身形。
他看向窗外，发现昨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开始下雨，把老城区的柏油路泡得发黑，也泡烂了这排房子上期的那层深绿色表皮，使得鼓了一个又一个深绿色“泡泡”，一碰就把成片的漆膜全部弄掉露出里面的腻子层。
云安看了看这些房子的布局，这里的每栋房子都挨得紧，光线被格挡了大半，只剩下一点儿微弱的光。加上这里地势又低，排水用的下水道少之又少，楼梯下面的积水都漫上了第一层台阶。
云安：“……”
洛琪亲切又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从楼道那边穿过来：“那您还记不记得是哪几次见到他的？”
那个人摆摆手，带着歉意笑道：“抱歉，记不太清了，你让我想想。”
洛琪道：“好的，没事，不着急的。”
这时文玉佩拿着手机大步流星的从屋里走出来，明显还是在通话，她转头喊道：“舒旻！老高！你们人呢？”
舒旻：“在！闻队。”
“唉！”
闻瑜珮道：“舒旻，你去把云安叫过来吧，你跟他熟一点，刑技技术中队长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下水道里有发现。”
云安站在窗户口，听见了闻瑜珮的声音收回目光，转头脸上依旧是标准的职业微笑，温和的说：“不用麻烦阿旻了，我来了。”
他顿了顿，随即笑道：“早就醒了。”
——这么吵怎么睡得着啊？
高鹏浩走过来问道：“怎么了？什么发现啊？”
闻瑜珮把手机熄屏放回到口袋，道：“边走边说吧。”可四人刚快步走到楼下，便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云安：“……”
闻瑜珮：“……这水……”
舒旻识趣的解释：“是由排水设施匮乏所致。”
高鹏浩接道：“反应出此地居民条件之艰苦。”
舒旻：“告诉我们……我们……”
云安：“…………”
闻瑜珮撇了一眼自己这个二傻子队友，面无表情的对高鹏浩说：“你，为老不尊。”
高鹏浩“嘿”了一声，把袖子挽到手肘处，做事就要上前去大闻瑜珮。闻瑜珮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再着急上火你所有的的头发将会永远的离开你。”
高鹏浩一噎。
闻瑜珮话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先士卒的一脚踩进水里，转头对身后的三个人说：“你们几个先别下来，我去外面找找有没有能垫脚的砖头之类的东西。不然这里的水……不说我们，人们也没法儿走……”
话还没说完，云安一只脚已经踩了下来，水一直漫到了他的脚踝，笑着说：“闻队说笑了。这里的人们应该都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环境的，并且还会准备好雨鞋，就算是垫这儿了到了外面还会有更深的水坑，鞋一样会湿。所以过这个深水坑的人只有我们四个，那又何必大费周章呢？”
高鹏浩和舒旻两个人也都提着裤子张开腿，像两只竖着走路的螃蟹往前跳。
楼梯上的水泥地被泡的滑，云安扶着墙向前走，闻瑜珮默默走在他后面。雨一直没停过，并且下的比刚才更大了。
云安想从手腕上把昨天戴在手上的皮筋拿下来把头发扎好，却不知道是不是夜里乱动蹭到哪里去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便作罢了。
他的头发贴在脸颊边和颈侧，雨水顺着耳边的发丝滑倒了他的下巴上。闻瑜珮一边走一边说道：“秦玉刚刚告诉我，有个清理下水道的环卫养护队声称自己在清理下水道时在水比较浅的墙边发现了一个被砍去四肢的人的，尸体。”
舒旻露出不可置信的颤粟表情：“砍去……四肢……那该是有多变态呀……”
云安微微皱了皱眉，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留神脚边有一个倒下来的竹竿，猝不及防的被绊了一下。
“啊呃……”
失重感传来，云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走在他后面的闻瑜珮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
“你……你脖子好烫……”闻瑜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安微微睁开了眼睛，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的迅速扩散，觉得他被迫踉跄了好几步。一边的闻瑜珮瞳孔微微张开，慌忙之下便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帮他稳住中心。
前面的两个人听见了后面的动静，也没再继续互相踩水。
舒旻拉着裤腿一蹦一蹦的跳过来道：“安安？你怎么样？”他和高鹏浩都没有注意到闻瑜珮和云安的亲密举止。
高鹏浩也提着裤子一脚跨过来，用肘子一把撞开闻瑜珮，自己一只手拉着云安的胳膊，另一只手握住云安的手，道：“哦哟！小安的手这么冰啊，最近降温确实严重了点，注意保暖。”
被毫不留情撞开的闻瑜珮：“…………”
高鹏浩全程看都没看他一眼，说：“我知道这个古板的人扶着你的样子，看起来让你觉得不舒服。”
——其实本来就是不大舒服。
云安的眩晕劲儿头过了，向高鹏浩勉强扯出了一个自己认为够温和的笑容，抽出手扶着一边的墙面说：“感谢高组长的关心了，刚才只是不小心被水里的竹竿子绊了一下而已，没什么碍事儿的。”
高鹏浩笑了起来，道：“这也算是关心啊？你脚没扭着吧？还是我扶着你走吧，这水确实浑，压根看不清底下有什么东西。
云安笑着摇摇头，这一摇不要紧，云安只感觉折磨人的眩晕感变成了疼痛，但还是强撑着的笑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麻烦了，我真的没事儿。”
高鹏浩还想执意说些什么，但看着云安脸上僵硬那不容置疑的微笑，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好吧，那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吧，走慢点没关系，我们在前面呢。”
云安点点头。
——怎么能慢一点呢？这案子还没破，死者还等着我替他申冤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水道的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