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oldcheetah

3、第2节：元旦的摊牌与冰封的检讨 那次告白失

　　那次告白失败后，我的生活基本上变成了一场漫长的冬眠，还是那种没吃饱就缩进树洞的冬眠，浑身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饥饿感。期末考试那三科红彤彤的不及格，像是在我原本就没怎么开化的脑门上开了三枪。我这种靠着老爹的人情关系挤进重点高中的“插班生”，一旦没了分数这层遮羞布，在老师眼里基本上就跟一袋子漏了气的化肥没什么两样。

　　临放假的前一天，哈尔滨下了一场极其阴郁的雪，天色灰得像是一块用了几十年的抹布。我被班主任老张拎到了教研室。老张这人其实不坏，就是太爱惜羽毛，总觉得我这种害群之马会带坏了他那一池子清澈的状元水。他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讲着前途、讲着祖国的建设，甚至还扯到了四个现代化，我听着就像是在听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全是浆糊。我点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吐着那些烂大街的检讨词，心里却在想，这办公室里的暖气片儿怎么就不响呢？

　　我灰溜溜地从教研室出来，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屋里那股子陈年的粉笔灰味儿扑面而来。同学们基本上都走光了，剩下几个值日的在扫地，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心慌。我习惯性地把目光投向温静的位子，本以为那儿已经空了，没想到她居然还在。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包，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见我进来，她没像往常那样避开眼神，反而是微微扬了扬那美丽的下巴，眼神儿里透着一股子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坐回座位，心里像是有只耗子在挠。低头一看，书桌上的一本代数书底下压着一张硬邦邦的东西。我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手哆嗦着把它抽了出来。那是一张当年最流行的贺年卡，封面上画着两只肥硕的和平鸽，金粉撒得满地都是，土气中带着点儿那个年代特有的浪漫。翻开一看，那行秀气的钢笔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我那颗死气沉沉的心给抽醒了：“作为好同学好朋友我希望看到开朗向上的你，新春快乐。——温静”

　　我盯着“好同学好朋友”这几个字看了半天，苦笑了一下，心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招安”吧。可当我再次抬起头时，发现温静正看着我，嘴角居然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像是一颗信号弹，直接照亮了我心头那片冰封的荒原。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或者说最大的臭毛病，就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我当时就没羞没臊地在那儿琢磨：她为什么要单独给我留卡片？为什么要对我笑？是不是那座叫温静的冰山，其实已经裂开了一道我还没发现的缝？那一刻，我觉得那三科不及格算个屁，只要她还愿意搭理我，我就是从这楼顶上跳下去，落地前都能乐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