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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这是行动的前一天,不适合喝的烂醉如泥,更何况我的酒量——也许喝一口就会昏迷到明天。就算我滴酒未进,呼吸的空气也富含酒精,在夏洛特的嘲弄下,我拿着她送我的礼物,踩进了平安夜的第一场雪里。

      靴子踩在雪面嘎吱作响,我扯开那条缎带,看到夏洛特送我的圣诞礼物。在此之前,我甚至还有点羞愧,我没给夏洛特准备礼物,而她送了我一个——真是久违了。看到那东西的瞬间,我甚至想对她施个恶咒。她送了我一瓶迷情剂。

      又是它。我攒了一口恶气,巴不得自己喝下它,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上次夏洛特送给我迷情剂,就是为了催化我和马尔福的关系,一半的斯莱特林都跑来跟我表白——马尔福呢,跟在那群人的屁股后面,施了一百个混淆咒。散发着珍珠母光泽的液体,在精致小巧的玻璃瓶中晃动,夏洛特在跟我开玩笑吗?在这样紧张的时候,她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我冲上去找她算账,她却早就钻进被褥里沉沉睡去了。呼吸声听起来很坦然,似乎迷情剂和扫帚抛光剂一样,都只是普通的圣诞礼物。

      第二天我并没来得及质问她,夏洛特就消失无踪了。她负责整个行动的后勤,就是无论哪里出了意外状况,她都要随机应变免于有人栽在庄园里。作为为一切负责的人,压力当然大了。起床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准备了,给自己的袍子上施加幻身咒,随身带上一块窥镜。如果把迷情剂换成福灵剂的话,倒有点用呢。我腹诽着,却还是把那个小玻璃瓶塞进袍子口袋里。我在期待什么……这让我想到马尔福。我能遇到他吗?

      梅在正门接受检查的时候,我们这群负责扰乱会场秩序、探查路线的人就偷偷溜了进去。我没披上马尔福送我的隐身衣。他一眼就能透过那层布料看到我,毕竟那曾经是他的东西。幻身咒,四年级起我就用的那样熟练,但我仍没把握骗过马尔福。每一次,他都能准确地从空气中把我认出来,颇为得意地贬低我潜行的技术。他有一双很敏锐的眼睛。

      至少,其他人都是草包。我几乎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早几年毕业的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布雷斯、潘西、马尔福的两个跟班,西奥多,当然,不能少了我们的主角。德拉科·马尔福。

      他跟在卢修斯旁边,几个月不见,看起来更瘦削了。他长高了,赶得上他父亲。看起来冷淡、惨白,跟人说话的时候,并不看那人的眼睛,这未尝不是一种傲慢。只不过那傲慢收敛至极、甚至带着一种恼人的谦卑。就算他这样礼貌,他还是看不起所有人。

      他穿着那身黑西装,看起来典雅至极,手指握着酒杯,却从没喝一口。我几乎看呆了,心里的情感死灰复燃起来。那么久之后再见到他,我想的却是我们分别的那天,他坐在扫帚上,靠着我抽泣。他看起来如此不同,迷人、富有魅力,带有一种将倾的颓势。我袍子里的迷情剂也蠢蠢欲动着。但我知道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看了一眼罗齐尔。他始终不为环境所动,不喝酒,也不跳舞;只是站在那里和别人交谈,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我这里。

      除了马尔福之外,这个人更为棘手。他盯着我的那几秒钟,我几乎想夺门而逃——罗齐尔不如马尔福那样好对付,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分手之前,我们一直是搭档,我从没逼到他使出全力。如果他发现了我,那我只有一种选择——落到他手里。

      他祖母绿的眼睛,不带一丝波澜地透过幻身咒,看向我的眼睛。他是个没感情的人,说喜欢就喜欢我,想抛弃我,也立刻那么做了。他从不会被什么东西伤到。我屏住呼吸,后悔没有离人群更远一些。我当然负责监视这群几乎都是斯莱特林的人,一旦局势失控,我的魔咒会为别人拼出一线生机。

      我盘算着怎样才能解决罗齐尔再脱身而出,一旦和他对上,我只能拖住他;不然这次行动毫无疑问会失败。但他只是盯了我一会后略过我,转而去和旁边的女巫交谈了。

      看到他有新的中意对象,尽管不该这样,我还是五味杂陈。他那张冷冰冰的漂亮脸蛋,竟然也会勾出一丝生动的笑容?我觉得心脏躁动起来,这让我无法很好的施咒。为了平息这种躁动,我看向其他人。

      梅和一个黑头发的男巫交谈,我听到有人叫他博斯德。看到梅的瞬间,他就收起了身上那种,显然在舞会里如鱼得水的圆滑笑容,从一个椭圆变成一根刺。他和梅一定有仇。他上下打量着梅,那露骨的、仇恨的视线让整个舞会的焦点集中在他们身上。德拉科也跟着看过去,斯莱特林的人,当然知道斯莱特林曾发生过什么吧?曾经的同学,甫一见面竟然针锋相对。我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他只是象征地扫了一眼那两个人,就走到一边去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晚宴的主角。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大致搜索一下这个地方,是否有什么暗门、机关,或者连接地牢的阴暗通道。似乎有人想拔出魔杖,我看到博斯德的手指按在自己袍子的口袋上。当然在食死徒的地盘,我们需要一场小型战争来活跃气氛。只是梅,这个从无失手的咒语大师,因为残酷的恶咒在学校闻名的漂亮女巫,是否能从这样的气氛下脱身而出呢?那就不关我事了。

      离开宴会厅,就不剩下多少人了。德拉科的姨妈不会在这时候出场。她那么疯癫,又是黑魔王的左右手;她的存在会让宴会变成一场酷刑。斯内普……教授,当然也不会在这里,我根本无法想象他举着酒杯,或跟人翩翩起舞的样子。我走过走廊,路过一扇扇紧闭的门,看到背着家长幽会的低年级情侣,看到暗地里交谈的、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他们用了咒语使自己难以被注意到。那么这就是突破口了。

      这是我的机会,他们没注意我。我贴紧墙边,后背有所倚靠能让我安心。长胡子的小个子久久地打了个哈欠,现在似乎是换班的时候。

      两个人中的高个子低下头,问:“要给他们点东西吃吗?”

      “那个疯婆子想给他们几个钻心剜骨!咱们别吃力不讨好了。”

      高个子点点头,小个子左右环顾了一阵,拉住他的袖子:“我得去睡一会。没人会在这时候搞事的,对不对?”他向高个子寻求确认。高个子挥挥手,不耐烦地说:“一天净知道睡!”

      交接完成。我该跟着高个子走。我贴着他身后,给自己施了无声无息。每走过那些七扭八拐的紧闭的门,我就在此处暗暗做一个标记。那么等一切结束之后只需一个追踪咒,就能让被困的巫师离开。马尔福庄园,不出意外,施了反幻影移形咒。任何人都要走到庄园大门外才能使用这个方便的咒语。

      他这么走过一段复杂的弯路,走向一面墙壁,然后他伸出魔杖,左边右边敲了几下——和从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的方式一样。这隐藏在墙壁中的门开了。走过一段漆黑狭窄的甬道,我远远听到几声呻吟。这里一定是地牢。

      高个子气势汹汹地走进去,仔细盯着每一个人看。然后他走上前,要每个人交代那些泥巴种都藏到哪里去了?那些亲麻瓜派、纯血叛徒、凤凰社的走狗,要破坏黑魔王的伟大计划的巨怪,都可能跑到哪里?当然不着急,等交代一个名字,那么就可以吃饭、洗澡……不然就饿着吧。

      虽然没到刑讯逼供的程度,但显然这里的几个巫师都要被折磨到精神崩溃了,我竟然看到了奥利凡德和疯姑娘卢娜。每个人都形销骨立,卢娜的蓝色眼睛闪着光。

      是时候了。我用那枚加隆发了信号,告诉所有人我找到几个被困住的巫师。卢娜·洛夫古德,照理来说,她应当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呢……不过想想也是,他爸爸做的那个唱唱反调,里面写的东西估计把黑魔王气坏了。

      我一直跟在高个子身后。练习了千百遍的无声咒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高个子一言不发地昏过去了。我收起魔杖,并不打算在他们几个面前现身。

      “哦!”卢娜小声惊呼着:“奥利凡德先生!你瞧,一定是骚扰虻起了作用……我们说不定可以离开这里呢。”

      “卢娜,亲爱的。你走吧,我这把老骨头有点动不了了。”每个人的魔杖都是奥利凡德做的,他曾经那么意气风发呢。

      另外两个巫师已经开始商量怎么离开这里了。我为自己幻身咒的效果自豪——四年级为了帮被关禁闭的罗齐尔,我可是把幻身咒用的滚瓜烂熟。

      我咳嗽起来,提醒他们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有人吓了一跳,蹭到墙边,哆哆嗦嗦地想要拿魔杖。我才发现他们的魔杖都被收走了。

      “是我。拉文克劳的斯佩尔曼。”我对他们说,主要是对卢娜说:“咱们都加入了邓布利多军呢,卢娜,你还记得吧?”

      “哦,是你!”她的眼睛更亮了:“拉娜·斯佩尔曼。看到你,我真高兴。也许你得帮帮奥利凡德先生,他很久没吃饭了。黑魔王抓住他,要他研究一根魔杖……”

      我瞥了一眼那个昏倒的食死徒。抽出他的魔杖递给卢娜:“等会幻影移形,你有把握吗?这根魔杖肯定不顺手,至少比没有要好。”

      卢娜接过魔杖,搀扶起奥利凡德,他看起来几乎有两百岁那么老,背都要弯到地上。卢娜呢,眨巴着那双大眼睛,脸上灰扑扑的,但看她的神态仿佛是来马尔福庄园旅游呢。

      沿着来时的标记,我们慢慢走着。地牢的小道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冷气,让人觉得如坐针毡。奥利凡德走的很慢,我给他加了一个疾行咒——效果不是很大,这样的辅助类魔咒,我们几乎没怎么学到过。时间一点一滴地流动着,等我们到达地牢的出口时,我猜宴会大厅里已经开始跳舞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接应我们。不能从大门离开——那里全是宴会的来宾,我们只能另寻出路。

      马尔福庄园大的惊人,更糟糕的是,我开始迷路了。我把隐身衣给了奥利凡德——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他至少能把自己藏起来。马尔福庄园当然不止一个出口,只不过触目望去,我甚至没找到这牢笼的围墙。

      我们要快点离开,已经过了那么久,或许开场舞已经结束了。这样虚与委蛇的社交场合,并不能将人们紧密地连接着。联姻、合作、暴露于食死徒之下的一举一动,测试你是否投诚于黑魔王,就连梅·休斯这样明确和韦斯莱交往的女巫都有一封邀请函,那么这场宴会也并非出于拉拢而是出于观察。一定有人厌倦于勾结、伪装,而是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熬过下半场。那时候,我们就更难护送卢娜她们离开。

      口袋里的加隆一阵灼烧,我伸手去摸,图案变化成一个三角形的符号——在那寥寥几天的培训课程中,我们都知道这代表出意外了。接应的人也许被发现了,也许被抓走了,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也许有人会死,会是我吗?跟在我身后的巫师,形销骨立,双眼亮着光,似乎以为自己终于要离开这里了,我施加的幻身咒让他们融入周围的环境中,随着呼吸边缘如同水纹向远方震颤着。

      我咬紧牙关,此时已来不及顾及那些接应的人是怎样的状况。放轻脚步,准备先离开这座宅邸,冷淡的、昏暗的烛光,让我们的形迹难以被察觉,这和我幻想的马尔福庄园其实有所不同。除了宴会大厅是明亮的,其他地方如同生铁般冰冷、惨淡,富含哥特风格。从偏门去往花园的时候,我并没看到如德拉科所说的白孔雀,只是无穷无尽的灌木,在食死徒的统治下疯长着,疏于打理。

      从玻璃窗看过去,能看到大厅明亮的、橙色的灯光。那里一定十分温暖,而这丛林一般的花园积雪覆盖,我期望刮一阵风,把我们踩出的脚印吹散。事到如今我也不会想着用混淆咒去遮盖,他们有亚历山大·罗齐尔,他一定会顺着我魔杖的踪迹追溯到我们的藏身之所。对他,我不能用太多咒语。

      脚下的积雪咯吱响着,我们蹑手蹑脚地走过丛林。城堡的后面绵延的那片漆黑的森林,反幻影移形咒的禁制并不会延伸到那里。我再向那两个成年巫师确认了临时地址。

      “不要一开始就到目的地。”我交代:“那样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据点。先去圣卡奇波尔村,然后卢娜——”我看向她的眼睛:“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

      “当然了,拉娜。”她眨眨眼睛:“那你呢?”

      “我负责处理一些突发事件。”我说,我已经察觉到有人正走过来,不止一个。

      我也许走不掉了。诚然我的魔咒学的不错,但是面对面和食死徒打?我很害怕。万一来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呢?她的手段那么残忍发指,所有巫师有目共睹,而我还那么年轻。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卢娜她们已经深深藏进森林之中,任谁都无法追踪了……我屏住呼吸,再也无法移动一步——我和那几个人的距离缩短到,只要有轻微的动作就会被察觉。

      如果来的是德拉科,他会放我一马吗?然而如今他也受制于人,他也许会把我交出去,他当然知道我曾经加入了邓布利多军。那时候,我并没意识到有这个称号实际就是在站队,只期望自己的OWL考试能得一个E。赫敏和金妮多聪明啊!在她们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一定想到了这点。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停在我面前。我握紧了魔杖,拜托不要是罗齐尔……

      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魔杖拨开我藏身的灌木,我看到我不怎么想看到的人。我准备的无声咒在那一瞬间冲着打头的人窜过去,但他驾轻就熟地挥舞魔杖,用的多好的盔甲护身啊!

      罗齐尔。我最不想看到的人。他身后跟着几个陌生人,他们都是食死徒。只有罗齐尔还来不及换上属于食死徒的袍子,仍穿着他那身属于舞会的漂亮西装,皱着眉头看着我。如同误入此间的富家子弟。

      “一个不请自来的人。”他说:“斯佩尔曼,你的咒语进步了。”

      “你真的是食死徒。”我说,一个翻滚躲开他的攻击。和他搭档的那些日子,让我也稍微了解了他的施咒习惯。我一定狼狈极了,因为翻滚开的一瞬间,几道黑魔法也同时贯穿了我曾经所在的地方。那是阿瓦达索命。那些看着和我同龄的、年长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想在此地要我的命。

      “别杀她!”罗齐尔大声呵斥:“她身上有主人想要的。”

      我只躲下了第一次,那么多食死徒的夹击让我败下阵来。咒语打在身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罗齐尔蹲下来,用速速捆绑捆住了我。他头也不回地说:“她肯定有同伙,你们去搜,审问就由我负责。”

      那些人离开了。只剩下我们两个。罗齐尔蹲下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随着他的动作也披散下来,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拉娜,加入凤凰社是错误的选择。”他用手触摸我的脸颊:“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自作主张的、莫名其妙的,表现的我们好像还是朋友。在这样的战场下,敌对的两方,他想策反我?

      “我以为你很讨厌黑魔法。”我说,一想到自己将有的后果就忍不住流泪:“我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为什么呢?我是不是要死了,或者要受伤?你干脆给我一个痛快也别折磨我吧!我不想那么痛苦。”抓住我,一个钻心剜骨下来,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屈打成招。

      “我不会让你死的,拉娜。”他说,贴近我,额头抵着额头,一阵冷意袭来,我打了个哆嗦。罗齐尔说:“我不能违背家里人的意思,所以只能跟你断绝关系。那是暂时的,远离你当然是为了保护你,拉娜。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你要放我走吗?”我说,渐渐平静下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让你以凤凰社成员的身份离开,某天再回来,在没有我的场合被杀掉吗?不,拉娜,我不会让你送死的。这世界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太危险了。我会把你保护起来,直到战争结束——改朝换代之后,我会替换你的身份,让你以混血的名义活下去。”他说,慢慢抚摸我的头发。这一切在他看来理所当然,黑魔王会胜利,战争的结束当然代表哈利被杀掉,他却满心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他的控制欲终于彻头彻尾地显露出来,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装作被他的话语打动的样子,叹了口气:“嗯……这样也挺好的。”我不喜欢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落入他人掌中。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下,解除了绑住我的咒语,拉着我起身。我没控制好自己身体的平衡,向罗齐尔扑过去,他顺其自然地承托着我。这样亲密的拥抱,我们好像还是那时候的情侣呢!

      他的头垂落下来,紧接着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下来,我连着后退几步,和他一起倒在身后的灌木丛中。我收起魔杖,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晕过去的罗齐尔,再也不是搭档那时候了,如今偷袭也算一种方法。我推开他,为他的不设防感到惊异。

      “更何况我的无声咒用的不错。”我小声自言自语,给自己加了个保温咒,身上的雪沫开始融化成水珠。我不会杀死罗齐尔,尽管我们是对立的。他也休想就这样控制我的人生,把我带入万劫不复、只能依靠他生存的境地。

      回头的时候,我几乎要跳起来,因为马尔福正在我身后。我瞬间做出防御的姿态。

      “马尔福。”我说:“又见面了。你还记得上次见面你抱着我哭吗?”我预设我们是敌人,但他并没有被我刻薄的话语激怒,这真不像他。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步,挥挥魔杖把罗齐尔甩到一边去,站定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攻击我。

      “斯佩尔曼。”他说:“还是拉娜?无所谓了。他已经知道有凤凰社的人来了,食死徒早就在暗处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还是让你放走了几个漏网之鱼。”

      我还以为我们能维持朋友的体面。我看过他所有样子,也许没人比我了解他。但是现在,我真看不透他。几个月不见,他变得那样生硬、虚假。

      “你就那么肯定现在能打过我吗?”我说,后退了两步:“闲聊还有必要吗?我害怕你拖延时间。你知道的,我不想被抓。”

      他说:“我打不过你,但是我打听到你爸妈的消息。他们都是巫师。你妈妈是纯血,斯莱特林。你爸是泥巴种,那次我在奖杯陈列室看到的名字就是你爸爸。”

      冷风中他的西装也被吹的猎猎作响,马尔福的脸蛋冻的通红,我没忍住给他也加了保温咒。魔杖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好像笑了一下,我眨眨眼睛——啊,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好像世上没什么能打动他。

      “我不在乎了,马尔福。”我说:“我想过普通的生活。逃离霍格沃茨之后我去了美国,放弃使用魔法,伪装成一个麻瓜。但你们不放过我,我只能加入凤凰社。就因为我身体里流的血?”

      “随便你,斯佩尔曼。”马尔福冷冰冰地说,笔直地站在那里:“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避免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你处在我的立场,马尔福。什么狗屁血统都不重要。我只有两种下场——我死在这场战争里,我身体里流的什么血并不能救我一命。”我咬着牙说,看向他的同时,他也看着我的眼睛,听到“死”这个字眼的时候,他震颤了一下,似乎为此恐惧。

      “然后呢?你不可能赢的,斯佩尔曼。没人能赢过他。”马尔福也咬着牙,每个单词都费劲从喉咙里挤出来。

      “等到黑魔王失败之后,血统也并不重要了。显然那时候魔法界属于哈利·波特,而他最好的朋友赫敏正和我一个出身。也许到时候夹着尾巴逃跑的是你,马尔福。”

      他并不开心地扯了扯嘴角,补充说:“也许我活不到那时候。我不想和你势不两立,拉娜。罗齐尔刚才是想包庇你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我也没有选择。”

      食死徒来了。他当然在拖延时间。自己并没有勇气攻击我,于是只能借别人的手杀死我。得知马尔福还是那样贪生怕死,不像他表现出来的满不在乎,我真是有点想笑出来。

      “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德拉科。唉,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留条活路呢——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那么多了。”我说,伸出手来,魔杖抵住他的脖子:“你猜我会不会用恶咒给你的脖子开个洞?”

      他向前走了一步,闭上眼睛,似乎对死在我手里报有极大的兴趣。哦,他好像活够了。也是,在黑魔王手下做事,他一定被逼得够呛。

      那些食死徒暂时没有动作,但他们好像有要将我包围起来的趋势,再拖一会我就插翅难逃了。我把德拉科拽过来,让他当我的人质。他的性命竟然能威慑住那些食死徒,看来他们都清楚卢修斯·马尔福翻身的速度之快。

      “和我走吧,德拉科。”我轻快地说,其实没把握能离开这里。我只有一个人,他们却那么多人。

      “下次吧,拉娜。”他说:“你知道的,这里是我家,我还能去哪?”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真是让人怜惜呢。我包容他的背叛、欺骗,与动摇不定。只希望他一直保持原样,永远当四年级时候的德拉科。我不在乎他是否想置我于死地,我是不是疯了?

      我拖着德拉科,面对着食死徒向后退,走到一个拐角时给自己加了个幻身咒。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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