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逢场作戏》喵花花

38、第 38 章

　　休斯推开门的时候，我感觉回到了校园里。夏洛特还是那样，尽管我们都一年多没见面了，她的羊毛卷，颇为立体深邃的五官。见到我的时候，面不改色，一点都不对此感到惊讶。

　　“拉娜。”她说：“你知道我住在哪？”
　　休斯笑了一声：“哦，我还记得当初你们立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有人和夏洛特一样奇怪，真吓了我一跳呢——最后结果怎么样啦？”

　　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又从我的回忆里升了起来，这几个月，他过得怎么样？还好当时他没跟我一起走，要是那种情况发生了，他肯定会被黑魔王杀掉。

　　“没什么结果，罗齐尔——我跟他绝交了，马尔福没爱上我，夏洛特——”我的眼睛盯着夏洛特看，她看起来还是那样不近人情：“还是退学了。”

　　“马尔福庄园现在变成食死徒的总部了。”休斯哼笑一声：“那里面现在关了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师，魔法部大肆宣传他们用不正当的手段偷走了巫师的魔法，现在正排查所有登记过的麻瓜出身巫师呢——一部分送进阿兹卡班，一部分关在马尔福家的地牢里。”

　　“啊？”我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魔法部发的官方通知？没人信他们的说法吧？”

　　“你乍一听当然觉得不可思议。”夏洛特这时候插进来：“但如果一开始，他们只是要求麻瓜出身的巫师去登记呢——方便重新管理，预言家日报在巫师看来还是一份很权威的报纸呢，喂给你的消息多了，信的人肯定也变多了。”

　　是啊，世界观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我还记得我在麻瓜学校学到的历史——如今的魔法部就像纳粹。夏洛特显然比我更了解这些政治方面的动向，在她提前预知到危机的时候，我在做什么？三角恋，大言不惭地说战争还早得很，我们只是未成年，不会被波及到这些莫须有的东西里。瞧瞧现在怎么样，就算我躲到隔着大西洋的美国去，那些血统上的歧视仍然附骨之疽般跟随着我，好像一个无法甩脱的诅咒。

　　夏洛特站起来，她不无讽刺地说：“见到你真是高兴，拉娜；你的两个情人都变成了食死徒，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选择男人的眼光。”罗齐尔和马尔福，当然啦，这两个姓就有过前科，你怎么指望他们改邪归正？

　　“喔，夏洛特。”梅漫不经心地说：“这么说的话，我的朋友更没一个幸免的啦，对拉娜好一点，你们做了五年室友呢！”

　　夏洛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指着地板说我可以睡在这里，随后躺在床上，看着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发呆。我怀疑她根本没在看，正如她所说，现在预言家日报几乎是食死徒的纸质根据地，那上面写出来的全是些无稽之谈。

　　在夏洛特家的日子让我觉得很安全，这里全是巫师，如果食死徒发现我们，至少我有人能够并肩作战。与此同时我发现退学的这一年多，夏洛特并没放弃练习魔咒，那些战争中能用来保命的咒语，她已经练习得炉火纯青了！这个临时的凤凰社据点，大多是我们这种麻瓜出身的巫师。我在里面看到几个眼熟的低年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总之，每天我们会拿出几十分钟和夏洛特一起练习。她自学了无声咒和幻影移形这两个六年级的主要学习内容。而在上学的时候，她的成绩没任何突出的地方——这让我对她的变化目瞪口呆。

　　那些训练，仿佛让我回到了在有求必应屋和哈利上课的时候，不知道我们的救世主怎么样了？弗雷德·韦斯莱不怎么来这里，每次过来的时候，他总会给我们带一些他研发的恶作剧道具，伸缩耳、用来抵御恶咒的小道具什么的，关键时刻总能起到作用。他和梅的关系仍然很好。有一次我去厨房拿吃的，撞见他们在接吻，并且我们三个人中尴尬的只有我。

　　他满不在乎地跟我打了个招呼，又笑嘻嘻地搂住梅的肩膀。现在我知道他们的关系有多好了。

　　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除了得知麻瓜研究课的布巴吉教授的死讯以外，我并没有其他收获。我是说，我们是进行了几次行动，给被迫四处逃亡的麻瓜出身的巫师传递消息、运送魔杖之类的；但那些据说受困于马尔福庄园的巫师并没获救。我们甚至没摸到马尔福庄园的边。

　　那是食死徒的总部。从前，做学生的那时候我总听德拉科、不，马尔福吹嘘，他家有很多白孔雀，有泳池和魁地奇球场。大家都知道，他父亲为了敛财，也跟麻瓜做交易。他们家却偏偏以自己和麻瓜如此不同为傲。我放下自己的偏见，重新审视他。五年级结束的那个夏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马尔福庄园在我们心中就不再神秘了。我们准备在圣诞节的时候潜入庄园，看能不能把那些无辜的人解救出来，或者至少探查清楚庄园的地形。

　　这段时间，我始终和夏洛特住在一起。躺在她房间的地板上，听着她呼吸的声音入睡。她不会和我闲聊，事实上，我没见过她和谁聊得很愉快。就算这样，偶尔我们还是会对话，通常都是我开头。

　　那天是她开头，灯已经关掉了。窗帘紧紧地拉着。睁开眼睛，好像盲人一样环顾四周，完全是漆黑一片。任何响动都那样清晰，勾动着我的耳朵。夏洛特翻了个身，问我：“拉娜，你去过马尔福庄园吗？”

　　有谁说过那样的话。马尔福曾经邀请过我，在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我们总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聊天，他的袍子上别着级长徽章，头发散散的落下来，说话的声音很低，因此要低着头贴近我，才能传到我耳朵里。他身上总会有雪松味，闭上眼睛的时候，让我坠入丛林，被高大、紧密的绿色洋流包裹着。

　　五年级的暑假，他并没有履行他的约定。我给他写的那么多信，全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那时候，他大概已经变成食死徒了吧——我还以为他真的去了西班牙、法国、西藏呢。我在百无聊赖地写着作业，给他寄了一封又一封信，跟塞缪尔开车去乡下玩的时候，马尔福又在做什么呢？我始终没办法理解他。

　　夏洛特问完那句话，过了好一会，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提及马尔福，我的脑袋里只会闪回过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冲突、愤怒、以及莫名其妙产生的友情。

　　“没有啊，我们的关系向来不怎么样。”我说。

　　夏洛特冷笑了一声。

　　圣诞节前，伦敦开始下雪了。我想念塞缪尔，和霍格沃茨。每年的圣诞节，我会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毯子上，被铃铛和槲寄生簇拥着，眼前全是金色和绿色的海洋。堆满圣诞树下的礼物盒里，有一个或者两个是我的。我想给塞缪尔打个电话，告诉他我过得不错；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放弃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再联系他。我们有哈利·波特，尽管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但他也一定和赫敏、罗恩一起，为了打败黑魔王而努力着，就像过去几年那样。

　　圣诞节前一天，在夏洛特家的客厅，我们开了个短会，说了下每个人负责做什么。圣诞节当天，庄园里会举办一场舞会——黑魔王不会在场，但那些想要阐明自己的立场的家族必须参加这场舞会。梅·休斯凭借自己妈妈的家族拿到了一个名额，没人知道她背地里加入了凤凰社。事实上，大家都以为她现在在国外工作呢。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知道，她和韦斯莱谈过恋爱，这让她的处境变得暧昧不明。梅并不在乎，她只要能够进入舞会，探查那些食死徒的动态就好。我们用了赫敏在D.A.集会上用过的联络方法，每人拿一枚加隆，上面施了高级变形术。

　　梅穿了件漂亮的绿色礼服，缎面光滑。那颜色几乎像墨水滴在布料上，看到那颜色我才想起来，梅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她和弗雷德在我们的客厅跳了段舞，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有多好了。手提音响放着那些耳熟能详的流行音乐，我用微薄的变形术把桌子变成一棵圣诞树，有人拿出不知哪来的火焰威士忌，没了桌子我们只能坐在地上举办圣诞派对。在战争的时候，大家的联系变得那么紧密，那些低年级、本该在上学的学生，那些在魔法部工作又被辞退的年轻人，还有我和夏洛特。平安夜的最后一秒，圣诞节钟声在电视里叮铃作响，彩带如同日出一样爆开，夏洛特坐在我旁边，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缎带包裹的纸盒。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对我眨了眨眼睛。

　　她送了我一个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