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难道喜欢我》万年雪

3、是关心吗 凌池因为下

　　凌池回到家时，球衣后背还沾着草屑，肋骨处隐隐发疼——刚才摔下去时没注意，估计也磕到了。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贺翌泛红的眼角和那句“继续？”。

　　“装什么大度。”他低声骂了句，却抓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书呆子”的号码。这还是上次物理老师让传作业照片时加的，他从没打过。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最终还是按了锁屏。有什么好问的？问他疼不疼？显得自己多关心似的。

　　第二天一早，凌池刚进教室就被戚文拽到走廊：“池哥，你看论坛了没？”戚文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屏幕上是篮球场的照片，角度刁钻，刚好拍到他压在贺翌身上的瞬间，配文是“惊！校草对决，竟是这种画风？”。

　　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点赞最高的一条是：“凌池那眼神，说是打架不如说是撒娇。”

　　“操！”凌池抢过手机想删帖，却被戚文按住：“删不掉，匿名发的。”他压低声音，“你跟贺翌昨天到底咋回事？那照片看着……有点怪。”

　　“怪个屁！”凌池把手机扔还给他，“就是撞了下，一群人闲的。”

　　他转身进教室，刚坐下就对上贺翌的目光。对方手里拿着本英语词典，指尖在“tolerance”那个单词上轻轻敲着，见他看过来，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凌池的脸“腾”地红了，抓起课本就往他头上砸：“看什么看？”

　　课本没砸中，被贺翌伸手接住，页脚卷了个边。“没看什么。”贺翌把课本放在他桌上，“只是在想，你今天没带篮球，是不是怕了？”

　　“谁怕了！”凌池梗着脖子，“我是觉得跟你这种伪君子打球，掉价。”

　　“哦？”贺翌挑眉，“那下周的约，还算数？”

　　“当然算数！”凌池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后悔——他其实不太想再跟贺翌这么硬碰硬地撞在一起了，尤其是想到对方肋骨可能还疼着。

　　贺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俯身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那我这周先练练，省得到时候你又说我‘装’。”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凌池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往后躲：“离我远点！”

　　旁边的沪余“噗嗤”一声笑出来，被戚文狠狠踩了一脚。沪余疼得龇牙咧嘴，却凑到戚文耳边：“你看贺翌那架势，哪是练球，分明是练怎么逗你家池哥。”

　　戚文没理他，目光落在贺翌搭在凌池桌沿的手上——那手腕处有块淡淡的淤青，估计是昨天摔的。他忽然想起沪余昨天回教室时，手里捏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说是“路上捡的”，现在想来，八成是给贺翌的。

　　这人看着咋咋呼呼，倒也不是全没心。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凌池抱着球坐在场边，没再上场。戚文以为他还在气头上，递过来瓶水：“池哥，要不咱去打乒乓球？”

　　“不去。”凌池盯着球场中央——贺翌正在跟沪余他们打球，动作确实比昨天更放得开，运球时小臂的肌肉线条绷紧，投篮的弧度又快又准，引得场边女生一阵尖叫。

　　他看得有点出神，没注意贺翌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直到一瓶冰水递到眼前。“歇够了？”贺翌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要不要来一局？”

　　凌池抬头，看见他额角的汗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锁骨处，洇湿了T恤一小块。“不了。”他别过脸，“没兴趣。”

　　贺翌也不勉强，在他身边坐下，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两人没说话，球场的喧嚣隔着段距离传来，反而显得身边很安静。

　　“昨天……”凌池忽然开口，又卡壳了。

　　“嗯？”贺翌侧头看他。

　　“没什么。”凌池把脸埋进膝盖，“就是觉得，打球不该那么冲。”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贺翌愣了愣，随即笑了，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知道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想赢我，可以用技巧，不用蛮力。”

　　“谁想赢你了！”凌池猛地抬头，刚好撞上他眼里的笑意，心跳又乱了。

　　远处的沪余举着球冲他们喊：“贺翌！发什么呆呢？快来！”

　　贺翌起身时，凌池看见他后腰的T恤掀起一角，露出片淡淡的淤青。他下意识伸手想指，又猛地缩回，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

　　贺翌像是察觉到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嘴角弯了弯：“没事，过两天就好。”

　　“谁关心你。”凌池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

　　看着贺翌跑回球场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的肋骨，那里也有点疼。可不知怎么的，这点疼里，竟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这小子算他有点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