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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模考 三月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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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六日，星期四。距离高考还有九十三天。
第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
老周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时，全班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他把成绩单贴在黑板旁边的公告栏上，没说话，开始上课。下课铃一响，一群人涌过去。
程野挤在最前面，从第一名往下找——不是他。从最后一名往上找——也不是他。他找了三遍，终于在中游偏下的位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排名比上学期期末进步了五名。他愣在那里。
“让让，让让。”赵筱冉从后面挤过来，扫了一眼成绩单，找到自己的名字——班级前十。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找程野。程野还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
“进步了。”赵筱冉说。
“嗯。”
“不高兴？”
“高兴。”程野说，“但是……”
“但是什么？”
程野挠头。“我妈说进步十名就给我买新跑鞋。还差五名。”
赵筱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下次模考，我帮你。”
“怎么帮？”
“讲题。你听不懂的，我讲到你听懂为止。”
程野看着她。“真的？”
“真的。”
“你不嫌我笨？”
“你本来就笨。”
程野笑了。“那行。”
许知微站在成绩单前，从前面找自己的名字——班级第三。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座位。陈予白也看完了，坐回她旁边。
“第几？”许知微问。
“第二。”陈予白说。
“比上次进步一名。”
“嗯。”
“恭喜。”
“谢谢。”陈予白推了推眼镜，“你第几？”
“第三。”
“比上次退步一名。”
“嗯。”
“没关系。”
许知微看着他。“你是在安慰我？”
“陈述事实。”
许知微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纪璟和林逾江最后去看。纪璟找了一圈——班级第十五，比上次进步六名。他愣在那里。“进步了。”林逾江说。“嗯。”“不高兴？”“高兴。”纪璟看着他，“你呢？”林逾江指了指成绩单最上面——班级第一，年级第三。纪璟看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你也进步了。”“嗯。”“那晚上吃什么？”“食堂。”纪璟笑了。“行。”
晚上，六个人在小画室里，没人刷题。程野在吃赵筱冉带来的饼干，许知微在翻琴谱，陈予白在看法律条文，纪璟和林逾江在看窗外的月亮。
“第一次模考结束了。”程野说。
“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赵筱冉说。
“你能别扫兴吗？”
“陈述事实。”
程野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下次模考，我要进步十名。”
“十名？”赵筱冉看着他。
“嗯。我要新跑鞋。”
赵筱冉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帮你。”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
程野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
许知微合上琴谱。“下次模考，我要回第二。”
陈予白看着她。“那我回第三？”
“你不想当第一？”
陈予白想了想。“想。但不急。”
许知微嘴角弯了弯。“那一起。”
纪璟靠在窗边，看着月亮。“下次模考，我要进前十。”
林逾江看着他。“你上次十五。进前十要进步五名。”
“嗯。”
“能做到吗？”
“能。”纪璟说，“因为你在。”
林逾江没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纪璟的手背。纪璟笑了。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他们身上。
“林逾江。”
“嗯。”
“下次模考，你还考第一。”
“好。”
“一直考第一。”
“好。”
“考到高考。”
“好。”
纪璟看着他。“你都说好？”
“你说什么，都好。”
纪璟的耳朵红了。他转过头，继续看月亮。但嘴角一直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