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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拌嘴 总被她的一 ...
骆骃打开了了与自己屋子相对的西厢房的门,对江珏说道:“日后你便住在这,我就在你对面,有事随时找我。”
江珏目光环视整个厢房,映入眼帘的便是对面那方被半透的青纱帐笼罩着的素木床榻,床左侧靠墙立了一方简约的书案,案上搁着一崭新的书砚。墙角放着一暖炉,旁边堆着一桶炭火,看得出是为漫漫冬夜而备的。窗棂糊着半旧的麻纸,阳光透过窗格筛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为这方简朴的空间添了几分暖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足以见主人家的用心程度。
见江珏迟迟未动,江珏被骆骃不由分说地牵住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她的寒意。
江珏略一踉跄,被骆骃拉着坐在厢房的木椅上。
骆骃松开手,转身将木门轻轻合上落锁,为她们二人隔绝出一个谈话的空间。
江珏身上的奇怪之处还萦绕在骆骃心间,就在骆骃犹豫要不要说出口心中所疑时。
江珏紧盯着骆骃,先开了口:“阿骃,好久不见。”
“阿骃”是前世江珏与骆骃相熟后对她的称呼,是今生还只是与她初相识的江珏道不出的话。
这让骆骃更加相信,江珏与她一样都重生了。
骆骃猛地握住江珏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道:“所以,你也回来了?”
江珏微微颔首,没多说话。
骆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道:“我想,我们的重生并非偶然。”
“我想,”江珏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痛楚,“是因为执念。对彼此的执念,对未竟之事的执念。”
骆骃转过头,目光与她相撞,“你的意思是……”
江珏的声音顿了顿,道:“你是我唯一的执念。我带着对你的思念,一次次地寻找,一次次地等待,直到……”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直到与你重逢。”
骆骃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让江珏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没有多问,也无需多问。
前世共患难的情谊,早已刻进了彼此的骨血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未尽之言。
窗外暮色四合,漠北的风沙正拍打着木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骆骃抬眼望向江珏,目光灼灼,对她承诺道:“你我,今生也会是一路人。”
骆骃心疼江珏一路上的舟车劳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抬手拢了拢江珏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那时的车马很慢,两个相隔千里的人却能跨过重重阻碍重逢。
那晚,骆骃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前世人生的最后一日时的场景。
那日,她一刀封喉了结了齐黎,却也被齐黎暗下剧毒,只能卧在凤仪宫苟延残喘。
骆骃无力地背靠绣花软枕、半躺在湘妃竹榻上,身旁的月宫纹鎏金铜镜台照出面容憔悴的她。
虽缠绵病榻,却难掩其姿色清丽。
骆骃眉似远山含黛,一双眸子却冷得像深潭中的黑玉,唇色极淡,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余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那些年她身处高位,本该集天地之精华,反倒如受了反噬般,远比不上在边关的面色红润。
身旁半跪着伴她半生的江珏握着她渐渐冰凉的手,求她不要走,泪水滴滴答答地穿过衣袖滴落在骆骃心中。
骆骃最不忍的事便是留江珏一人独面这乱世。
濒死时,骆骃抹去了江珏脸上的泪,道:“不要哭,若有来生,定是我先找到你,为你擦眼泪。”
怎料到了来生,却是江珏先找到了她。
隔日,谢元郁竟回来了。
谢元郁刚进家门,就看到骆骃正坐在院子里给个新面孔夹菜,而那新面孔甚至坐在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骆沅同他讲,这是骆骃新捡回来的人。
他这才走了几日,骆骃就捡了新的人回来。
谢元郁自诩薄情寡义,本是蓄意接近骆骃,却总被她的一举一动拨动心弦。
他心中不知为何酸酸的,像是被人抓紧了又松开,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对自己可没那么亲密。
更何况,明明是自己先被她捡回来的。
见谢元郁突然回来,骆骃面带诧异地邀他坐下吃饭。
见她这般反应,谢元郁赌气地直接回房了。
“他今日这么冲干什么。”骆骃奇怪道。
江珏知骆骃心中最是牵挂母亲身体,饭后她就去给骆凤岐诊断了一番。
屋内。
骆凤岐久病未愈,面色惨白地躺在床榻上,只能靠人搀扶才能勉强坐起。
她呼吸微弱,额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嘴唇干裂起皮,连说话都有气无力。露出的手臂细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窗外的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来,却显得她的脸更无血色了。
江珏撩起衣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骆凤岐的手腕上把脉,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骆骃将江珏拉出门外,忧心忡忡道:“前些日子母亲还能站起来呢,这几日不知怎的愈发严重了。”
江珏回道:“令堂今日怎比前世我在盛京第一次给令堂把脉时还虚了?看着像是气火攻心,旧疾添新结。令堂本就肝阴不足,易生内热,这几日心绪郁结,肝气郁结化火,火邪上扰心神,这才致病情加重了。”
骆骃红了眼眶,语气愧疚:“都是我的错,让母亲担心了。”
若她那日没去找周丛寻仇,母亲的病情是否就不会加重。
一想到此处,骆骃的眼泪就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江珏轻拍骆骃肩膀,安慰道:“木已成舟,不必再纠结于过去。若我是你,也会这么做的。”
江珏抬笔写下一份药单,递去道:“我这剂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缓解令堂不适。漠北良药匮乏,若想根治还是得尽快回京。”
骆凤岐听到门外骆骃压抑着的抽泣,唤她进来。
骆骃慌忙抹了抹眼泪,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容进去。
骆凤岐抬手抹去骆骃眼角的泪,有气无力地说道:“骃骃,母亲是担忧你的安危……这才斥责你。莫要自责,你愿去为父报仇,母亲反倒觉得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儿。”
骆骃暗自发誓,定会尽快带母亲前往盛京,寻得良药救治。
晚上,谢元郁竟惊奇的出来吃饭了。
屋外朔风如刀,卷起黄沙,不停地拍打着房门。屋内却暖意融融,炉火在中央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红光。
餐桌上,腊味合蒸是绝对的主角,腊肉、腊肠层层叠叠在野菜之上,色泽红亮,油光四溢,香气醇厚。
旁边是一盘四喜丸子,但丸子个头不大,或许是用了不少面粉,入口能尝到一点肉味,但更多的是面感。
最后,是一盘香菜拌猪心,卤猪心是今日谢元郁从外头带回来的,切片后与香菜一起拌,撒上点粗盐便成了一道菜。
骆骃身侧依旧坐着江珏,谢元郁只能在骆骃对面落座。
江珏拿起酒壶,亲自为骆骃斟满了一杯温热的酒。
谢元郁迅速将那酒杯推回江珏面前,冷言嘲讽道:“她不喜烈酒,你不知道?”
江珏猛地将那烈酒一口闷下。
嘶,好辣。
谢元郁突然拿起公筷,夹了块香菜拌猪心,微微俯身往骆骃方向送去。
骆骃万万没想到平日这谢元郁竟还会给自己夹菜,抱着碗呆愣在了原地。
江珏一看到,几乎是立即出声阻拦,道:“她不吃香菜!”
谢元郁只得巴巴地夹回去,放进自己的碗里。
碗里那块没送出去的香菜拌猪心分外刺眼,他也不知怎得今日这一被激就做出给人夹菜此等出格之事,分外恼火。
江珏抬眸,目光死死地钉在谢元郁身上,似是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给看穿、碾碎。
谢元郁披了件鸦青色薄袍,鼻高唇薄,侧脸如玉,眉目疏淡,清辉冷冷,触不到半点温度。
骆骃告诉她,对面这人是永安侯府世子谢元郁,前世在琼林宴她被众人嘲讽时,唯他为她仗义执言。
但不知怎的,今生她虽与谢元郁是初次见面,但江珏心中总隐隐看这男人不顺眼。
总觉着这男人是另有所图。
还在这隐姓埋名,摆明了就是不信任!
骆骃也不知道怎的,这初次见面本该和谐相处的两人竟在饭桌上莫名其妙地开始针锋相对起来了。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了,气氛分外紧张,那两人不断地寻找对方的破绽,谁也不肯饶过谁。
骆骃欲平息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打断道:“好了,吃饭。”
骆沅在一旁看破不说破,只是埋头,一个劲地扒着碗里的饭,仿佛只有食物才是这修罗场里唯一的安全区。
他妹妹还是太懵懂无知了,竟看不出来这两人是在为她争风吃醋。
懵懂无知好啊。
懵懂无知就不会被情所伤。
江珏问道:“谢公子气质不凡,听闻盛京也有一门望族姓谢,不知可与谢公子有干系?”
谢元郁抬眸放下筷子,语气冰冷地回道:“谢某长于乡野,未曾料到竟能与永安侯府的事同姓,实是巧合。”
江珏笑道:“我可没说是那永安侯府姓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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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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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每周两更 更新稳定 放心食用 《侯门帝阙玉郎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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