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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事情败露 离奇之事皆 ...


  •   那日,两人拌完嘴后,骆骃又折返回了镇使府,将捆在周丛身上的麻绳解开,带走消尸灭迹。

      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时辰,才有人上官府报了走水。

      等官府带人来灭火时,镇使府早就被住在附近的老百姓将火扑灭。

      证据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官府的人匆匆判了个天干物燥以至走水,便回去睡回笼觉了。

      骆宅。

      明月长悬多久,骆骃就被罚跪了多久。

      等镇使府被烧的事渐渐传开后,骆母骆凤岐这才后知后觉是骆骃做的此事。她一气之下竟从病榻上站了起来,怒斥道:“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骆沅向前探了探手,想拦却不敢拦,又恼骆骃的自作主张,便只得在一旁干站着。

      骆骃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骆凤岐语气严肃:“我与你千说万说,你还是不听!活人不要再管死人事!你父亲死的再蹊跷也不值得你为此付出生命!你纵火杀人,官府若是查到你身上,我怎么办?”

      “母亲不必担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骆骃的眼中透露着决绝。

      骆凤岐叹了口气道:“你这个傻孩子,你还是个尚未及笄的孩子,若你出事,这后半辈子都要在牢狱里过,你可怎么活啊。你还是个孩子呢……”

      骆凤岐说着说着,似是想到了未来的骆骃入狱的样子,不禁哭了起来。骆骃抬眸触动地看着母亲,她本以为母亲是气她不听话,未曾想到竟是在设身处地担心她的安危。

      她早已习惯人人只在乎一己之私‌,却忘了纵使全世界的人都唯利是图,母亲也会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考虑。

      骆骃抿唇、眼含泪意道:“动手之前,我就已将镇使府的无辜之人全都迁出,我与他们都可言是受惊逃出,无人能指控是我纵的火、杀的人。只是杀父之仇,女儿不能不报!”

      骆凤岐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骆骃,道:“母亲孕育你,并非是要你一个人将仇恨担下。许多事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骆骃不解:“何时能到?若我今日不报此恨,来日必会抓心挠肺般后悔。”

      骆凤岐见骆骃仍旧执迷不悟,道:“今夜你便在此罚跪,长长记性,下次莫要如此!”

      隔日,一切风平浪静。

      骆骃如同没事人一样在家中安然的绣荷包。

      漠北的风卷着细沙,重重地掠过院角枯瘦的沙棘后,又将院子里挂着的麻布吹得呜呜作响。

      院中的土坯墙被漠北的风吹得斑驳开裂,墙根处几株马兰草却顶着风沙,倔强地抽出了细弱的青芽。

      骆骃端坐屋内窗前,素手拈着银针,指尖捻起一缕绯红丝线,穿入碧色缎面。

      骆骃的乌发松松挽成一个圆髻,簪着支木簪子,几缕碎发被窗棂漏进来的日光镀上了一层浅金。她眉峰微敛,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唇瓣轻抿,神情专注认真。

      素白的腕子搭在绣绷上,丝线在指尖缠绕,随着银针起落,荷包渐有雏形。

      冰梅纹的清冷、蝶恋花的缠绵、葫芦纹的吉祥……这些美好的寓意,都是骆骃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安稳。

      是她最珍惜的安稳。

      等镇使府走水一案最终被官府草草了事后,在家避了几日风头的骆骃才继续出摊。

      骆骃那日一口气放出的纹样太多,各大店一时也难以全部模仿,骆骃在市场上仍是独占风头。

      今日生意仍旧,骆骃心中却不知为何总在暗暗忐忑。

      一人气势汹汹地将荷包大力拍在骆骃小摊上,震得摊上的荷包都抖一抖,吼道:“退钱!我在你这买的荷包如此粗制滥造!真是黑心!”

      那人将荷包内里翻了出来,内里线头乱窜、针脚歪斜,连缎面和里衬的棉布都没有贴合好。

      本在挑荷包的路人,听他这么说纷纷放下手中的荷包离去。

      那人竟开始游说道:“我看呐,大家都别来她这买了!还是这主街上的大店更靠谱……”

      一旁的路人开始起哄要骆骃退钱。

      骆骃反倒丝毫不慌,打断道:“如此粗制滥造,自然是要退钱的。”

      那人伸手讨要道:“还不快把钱拿来。”

      骆骃说道:“可你找错人了,这并非我所绣的荷包,怎能找我退钱呢?”

      那人气急败坏道:“你分明就是你绣的纹样,你还敢狡辩!”

      “纹样别家也可模仿,我绣的荷包内里都绣了个骆字,你这个可没有……”骆骃将自己摊上的荷包内里一一翻开,用手指着内里绣的骆字。

      周围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众人一看骆骃所绣的内里竟也光洁平整,漂亮得惊人,纷纷惊叹。

      “里外光!这是‘双面绣’里顶尖的‘里外光’手艺!”一识货的老妇人惊呼道。

      “这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样好的手艺!”一男子惊叹道。

      骆骃摩拳擦掌,道:“若是我缝的荷包我定会负责到底,但若是拿别家的仿品来碰瓷……”

      一年轻姑娘看向那人,问道:“你这般找事,该不会是别家店派来的吧?”

      那人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狼狈地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骆骃绣的这些荷包虽无繁复工艺,却胜在“密绣”与“巧配”。

      绣花纹时用的双股丝线,针脚挨得极密,摸起来平整厚实,不易脱线;荷包的配色也是仔细琢磨过的,冰梅纹用银线衬素色,更显清冷;蝶恋花用艳色丝线搭暗纹,更衬情意。葫芦纹荷包藤蔓的转折处用了“盘金绣”的技法,使得线条更立体;荷包收口处的抽绳,则是先编再绣,结实又不硌手。

      但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讲究,却能让荷包既好看又耐用。

      这样的用心,是没办法轻易模仿的。

      那人弄巧成拙,反倒让众人了解骆骃所绣荷包的质量、让她的生意更加红火了。

      回家路上,骆骃看见刘大娘带着一个身形眼熟的姑娘走在前面。

      骆骃连忙上前拉住刘大娘,试探道:“刘大娘,您这是去干嘛去了?”

      刘大娘见是骆骃,回道,“这姑娘来雁门镇寻亲,却不知道那家人住在何处,我便收留了她。这不,带她回家歇息歇息。”

      刘大娘身旁的姑娘一声不吭的垂着头,让人看不清面貌。

      “那日后便与姑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了。”骆骃说完,探出了手。

      那姑娘这才抬头、露出容貌,气质如兰,眼尾微微上挑,眉宇间有几分英气,鬓角的几缕碎发随风飘扬。见来人正是自己要寻的“亲”,江珏竟呆愣了几秒,才握住了骆骃的手。

      是江珏。

      前世,江珏本是齐黎麾下天才女医,却与骆骃交好、治好了她母亲重病,是唯一与她相伴至死之人。

      骆骃试探道:“江珏?”

      见刘大娘面色诧异,忙找补道:“母亲要我去接一远方亲戚过来,我四处去寻都未寻到,多亏刘大娘您,我这才寻到。”

      刘大娘虽了解骆骃的为人,却也放心不下初来乍到的江珏,问道:“是吗?”

      可骆骃哪来的远方亲戚,不过是现编的。

      骆骃紧张的心怦怦跳,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见江珏迟迟未回,骆骃的心终还是悬起来了。

      谁知此时,江珏竟点了点头,回道:“是,我可算是找到骆姐姐了。”

      刘大娘这才放心的把江珏交给骆骃。

      骆骃心中一跳,江珏怎知她姓骆的?

      江珏看她的眼神颇像一见如故,而非初次相识。

      尽管骆骃怀着满心疑问,但她还是主动提走江珏背上的行李,和刘大娘道谢后便拉着江珏回家。

      她的行李很轻,怕是没置办多少东西,来日看看她缺什么要给补上,骆骃暗暗想道。

      快到家门时,骆骃忍不住问道:“你怎知我姓骆的?”

      江珏却一言不发。

      见江珏不说话,骆骃为她找补道:“刘大娘同你说的?”

      江珏却摇摇头,说道:“我见过在街上摆摊,骆氏荷包很有名。”

      这个答案很合理。

      骆骃拉着江珏刚进门,在院中练武的骆沅见她又领个人回家,忍不住揶揄道:“你这三天两头带人回家,家里都要住不下了。你何时候染上捡人的癖好的?”

      骆骃迅速用手堵住骆沅的嘴,小声道:“嘘,别多嘴。”

      江珏挑了挑眉,似是在等骆骃解释。

      不知为何,骆骃关于捡人这种事总有些心虚,生怕江珏误会,解释道:“他开玩笑的,我可没经常捡人……”

      兴许是因前世她捡了齐黎,才致使后面的悲剧。

      她怕江珏对自己失望,重活一世却还是毫无长进。

      江珏却对她笑了笑,说道:“你还是这么善良。”

      还是?

      骆骃心中警觉,今生她才与江珏刚重逢,江珏怎能说出“还是”二字。

      骆骃忽然想起,前世她是在回京途中才与江珏相识的,而今生却提前与江珏在雁门镇相遇了。

      更何况以江珏的性格,纵使重生,也不至于话中如此多疏漏,反倒像是在试探自己。

      倘若重生的不止自己一个呢?

      除非,江珏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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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每周两更 更新稳定 放心食用 《侯门帝阙玉郎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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