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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药 男宝爹真是 ...


  •   齐,乃当今国姓。

      能在此时出现在雁门镇的齐姓皇族之人,只有一人,也只会有一人。

      亦是前世与骆骃纠缠一世、她的至恨之人。

      齐黎。

      是在敌国做了十几年的质子、受尽欺辱的齐黎。

      彼时刚刚逃回国的齐黎,是众人心中最无可能的太子人选,却在前世最终登基称帝。

      前世的此时,骆骃精心对齐黎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从此万劫不复。

      前世的最后,她中齐黎所下之剧毒,亦以刀封喉斩杀齐黎,终是同归于尽。

      今生,她打定主意避开这段孽缘。

      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又非闭门可避之雨。

      最不愿见之人的突然出现,再次将骆骃抛向现实,她必须要做好与之博弈的准备。

      前世谢元郁是在齐黎回京后才与他相识的,而后成为齐黎麾下肱骨重臣。

      今生两人都在此时出现在雁门镇,绝非巧合。

      骆骃想到,若让谢元郁与齐黎提前在雁门镇相遇,怕是会对她大大不利。

      为了能一举瓦解冰消齐黎之势,她必须、也不得不让谢元郁尽快离开雁门镇。

      骆骃望向正垂眸弯腰拍腿上粘上的灰的谢元郁,说道:“你并非西北人吧?驻留雁门镇驻留,打算何时走?”

      谢元郁迟疑了几秒起身,眉头紧蹙,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骆骃,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骆骃却莞尔一笑,缓缓道来:“你一看就未曾经历过多少风吹日晒,西北干旱大风自然是养不出你这样细皮嫩肉之人。”

      “你来时背的行囊又如此之大,一看便知是出远门之人,里头带够了寒冬穿的厚冬衣吗?是以,我知你不会在雁门镇多留。”

      “这都被你看透了。”谢元郁叹了口气。

      骆骃却堆起虚假的微笑,话锋一转道:“西北的寒冬可不是开玩笑的,你那些冬衣当真能穿?迟迟不离开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帮忙。”

      谢元郁听出来了,骆骃虽面上热络,但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

      “怎么,你很想让我赶快离开?”谢元郁挑了挑眉,问道。

      她怎么会承认呢。

      骆骃只得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会呢,你我相逢皆是缘。贵客不远万里前来,我自然是希望你多留些时日的。”

      “你既如此盛情相邀,我怎能拒绝呢。我倒觉得,留在雁门镇过个新年也好。”见骆骃恨不得立刻把他打包出城,谢元郁故意说道。

      骆骃抿了抿唇,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既言语相劝行不通,那便动手。

      让他知难而退。

      城北药房。

      “掌柜的,你这蒙汗药药效过后,当真不会伤身?”一蒙面女子接过蒙汗药,细细端详后问道。

      “你这小女娃怎么这么固执,我同你说多少次了不会、不会!便是不会伤其根本!我家这蒙汗药药效温和、是断断不会伤及脏腑的,只不过会让人意识模糊、陷入昏迷上几个时辰罢了。”药房掌柜被问得失了耐心,语气不爽。

      骆骃面戴素色遮面,身着乳白色窄袖袄,下着粗棉裙,递去银两后,将掌柜摆在柜台的蒙汗药妥帖收好。

      她今日特意蒙头遮面,实是因为所做之事不能见人。

      掌柜好奇的望向她,眼神带着几分藐视道:“再说了,男儿要这蒙汗药便算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要这蒙汗药干嘛?”

      骆骃清楚地感知到对方对女子的轻视,质疑道:“男子要这蒙汗药就稀疏平常,我女子便要不得?”

      掌柜连忙摆手,又将责任推回:“你可莫要胡说,我这是怕你拿这蒙汗药做坏事罢了,谁知道你要拿这蒙汗药做什么。”

      雁门镇不止这一家药房会为奸恶男子提供蒙汗药此类百害而无一利的迷药,镇中女子常为此所扰。

      县府说是已多次劝阻控制,但那些迷药却依旧唾手可得。

      药房仍旧制药不断,一是迷药利润颇大,二是县府轻视女子、默许纵容男子对女子作恶。

      骆骃气不打一处来,反驳道:“你既怕人作恶,又何必卖这蒙汗药?就算是我要对男子作恶又能如何?”

      掌柜平生最是见不得男同胞们受到威胁,当即怒斥道:“你你!好生不要脸!那我还不卖了呢!还我蒙汗药!”

      她今日不过以男子之道还施男子之身,这掌柜就如此大惊小怪。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有突然耍赖的道理。

      男宝爹真是的,如此小家子气。

      也不想想,就算你家不卖,总有别家卖的。

      今日时间打紧,骆骃懒得再同掌柜再多掰扯,直接带着蒙汗药转身离去。

      如今正值腊八节,骆宅自是热闹的很。

      骆骃从药房赶回去的时机刚好,厨房中热菜都已备好,只待人齐开席。

      骆沅上正房去将骆母扶出,谢元郁则进门帮忙端菜去了。

      见堂屋无人,骆骃悄悄潜入将蒙汗药掺入热酒之中,用筷子搅和均匀后,再倒入她特意备好的特制酒壶中去。

      那酒壶的壶身看着只一整个,但其内里藏双内胆,壶柄有暗扣。扳左边倒无药好酒,扳右边倒带药的酒,松手便归位、不留痕迹。

      待几人入座后,骆沅正准备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时,骆骃一改往常抢在骆沅之前拿起酒壶,扳下壶柄左边的暗扣给骆沅倒出无药好酒。

      骆骃顺势扳下右边的暗扣,欲给一旁的谢元郁也斟上一杯酒。

      正当骆沅还沉浸在欣慰骆骃大了、懂事了都会主动给兄长斟酒了时,另一边骆骃与谢元郁的心理战刚刚打响。

      谢元郁总觉得不对,今日的骆骃过分殷勤了。

      明明昨日她还在那威逼利诱自己出城,今日却像换了副面孔似的殷勤地给自己斟酒。

      怕是有诈。

      谢元郁将骆骃来斟酒的手往前一推,道:“饮酒多坏事,非君子所为。”

      一旁的骆沅感觉被讽刺到了,这热酒说好的暖心呢,怎么喝完心拔凉拔凉的。

      装什么。

      搞得像谢元郁真不碰酒一样,骆骃可清晰的记得前世他常常与齐黎把酒言欢。

      “腊八节天气酷寒,喝些热酒暖暖身子也好。”骆骃劝说道。

      “不必不必,茶水就好。”谢元郁再次推辞,避开视线端起茶杯细细品鉴茶水起来。

      谢元郁道:“这茶水初尝有些苦涩,细细品来竟有丝甜味,回甘无穷。”

      骆母心中起了坏点子,故作一本正经说道:“虽不及上好的茶种,论起甘甜来却也是不输的。”

      谢元郁好奇问道:“这是如何做到的?”

      “傻孩子,自然是因为放糖了呀。不然哪来的甜味。”骆母调笑道。

      谢元郁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恰逢茶水入嘴,他猛的一呛水,呛得眼下猩红,满眼水光。

      骆骃正好借此缘由去厨房换茶水,悄悄地将软筋散混入了茶水之中再端出。

      等骆骃把那壶精心制作的茶水再端回来时,谢元郁却又不喝了,说是喝够了。

      “这些天还要多谢大家的收留,应当是我给你们斟酒才对。”话毕,谢元郁弓腰起身,将手伸向酒壶。

      骆骃瞬间紧张起来,若让谢元郁拿到酒壶,他便能发现那酒壶一分为二的机关,那她这一计便中道崩阻了。

      不行!

      “这怎么行!远道而来即是客,哪有客来斟酒的道理。”骆骃飞快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快被谢元郁摸到的酒壶抢了回来。

      骆母帮腔道:“骃骃说得对,小谢你是客人,怎么能劳烦你呢”

      骆母年岁大了、习惯早睡,骆骃就扶着她先行回房。

      谢元郁与醉酒的骆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说了好些话,谢元郁不禁口干舌燥起来。

      等骆骃再出来时,正好看到谢元郁拿起桌角放的一壶看起来清白无辜的白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但还未进嘴。

      谢元郁自诩周全,万事逃不出他的法眼。可他竟没注意到,那壶白水是刚和茶水一道来到餐桌的。

      骆骃的心不住地发颤,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等见他毫不起疑地喝下后,骆骃这才安心下来。

      没过多久,谢元郁就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他抬手虚扶额角,眉锋用力压下,眼神涣散,脊背却还在努力□□着不弯,薄唇淡色引人夺目。

      他虽尽力克制,却还是不受控地倒在了桌子上,衣袍轻敞,长发乌丝由肩至背地散开来。

      他已看出来那壶热酒和新沏的茶水有问题,可他明明没喝那些酒水茶水,怎么还会……

      他忽地想起最后所饮之物——那杯白水。

      是那水的问题!

      谢元郁大约是没想到,骆骃将酒、茶水、水统统都加了软筋散,以备不时之需。

      做事不留余地,才能大获全胜。

      热酒只有骆沅会喝,由骆骃自己亲自把关斟酒;骆母吃饭时没有饮水的习惯;骆骃这顿滴水未沾。

      除了谢元郁之外,软筋散未伤及任何无辜之人。

      骆骃一扭头才发现旁边骆沅也醉酒不省人事了,只得先扶着骆沅回房休息,再做她的“要紧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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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每周两更 更新稳定 放心食用 《侯门帝阙玉郎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