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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会是他? 我的所有苦 ...
镇使?
那个与父亲交好、得知父亲死讯为之痛哭流涕的镇使?
那个知母亲病重特提药探望的镇使?
那个见她被其他孩童欺凌会护着她、还给她饴糖吃的镇使?
与如今这个在背后设计暗害自己的镇使是一个人?
骆骃的眼泪不受控的流下来,顶着哭腔问道:“怎会…怎么会是镇使?你莫不是在骗我?”
谢元郁面无表情地看着骆骃痛哭流涕,心中却阴暗地在想,她也有自己的软弱之处,好像又没那般可怕了。
刘金地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没拿稳令牌啪嗒一声掉在骆骃脚下。
骆骃捡起那块正面刻着镇使纹章、背面錾着个小小的“周”字的令牌。
刘金地哭嚎着:“我所言千真万确!你父亲也是他杀的!这是…这是他亲手交给我的!他说…他说只要我毁了你,就饶我一命!”
骆骃的大脑一阵轰鸣,握着令牌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令牌“啪嗒”一声落地。
她笃信了一辈子的好人竟是她的杀父仇人,而她甚至从未察觉分毫。
骆骃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
那天,她还在野地和别的孩子玩时,隔壁家的大婶突然跑来对她说:“赶紧回家吧,你爹要不行了。”
那年她才六岁,还不懂什么叫“不行了”,就匆匆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一回到家,她就看到父亲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母亲握着父亲冰凉的手恸哭欲绝。
那晚之后,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继续。只是家中再无父亲的身影,她再也等不到父亲回家了。
后来骆骃才懂得原来这就叫做死。
骆骃向上抹了把眼泪,面上再无悲痛之色,与之替代的是浓浓的恨意。
夜色沉重,回家的路上骆骃一路沉默无言,反倒是谢元郁先打破了沉默。
谢元郁道:“我知你想立即报仇雪恨,但…”
骆骃打断道:“你多虑了,我自是懂谋定而后动的道理。我很清醒,我有母亲兄长要顾,不会不顾一切地杀过去。”
谢元郁这才恍然是他自己先入为主,全然忘了骆骃绝非莽撞无谋之辈。
骆骃用手抚向心脏跳动之处,忿忿地说道:“我以为我不痛的,可我现在睁眼闭眼都是那日父亲死时的场景,我心痛万分却什么也做不了。”
谢元郁却悠悠开口:“你救了我的命,我自是要报恩的,谁说你什么也做不了的……”
骆骃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突然升起一缕光,像快灭的火炭被风撩了一下。
骆骃抬头望向夜空,或许父亲已化为天上的一颗星星,在对她眨巴眼睛。
当晚骆家分外热闹,连缠绵病榻的骆母都站起来强烈阻拦骆骃去找镇使寻仇,骆沅更是放言 “家门虽坏,有他充门,骆骃休想出门”。骆骃生生与她们大闹了三百回合才消停。
唯有谢元郁仿若置身事外,只顾着一个人在一旁喝茶看戏。
谢元郁斜倚木榻,玄色广袖松松挽至小臂,指节分明的手捏着茶壶,缓缓冲注茶叶。水汽氤氲间,衬得他眉目清隽如古画,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扬却含着三分清寂,鼻梁高挺、薄唇淡色。
隔日深夜,骆骃还是拎着一盒饴糖和药材翻墙去了镇使府,说是为报答镇使周丛多年的照料。
周丛见骆骃主动送上门来,欣喜若狂,命人把府里大门小门一律锁死,一缕风都不准漏出去。
周丛拉着骆骃在前院落座,客套道:“骃骃呀,来就来带这些虚礼干什么,你母亲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骆骃笑了下,不答反问道:“您当真问心无愧吗?可曾夜不能寐?”
周丛心中一紧,诧异道:“我这些年照料你们遗孀可不薄吧!你倒好,倒是盼着我不好!”
骆骃冷冷的试探道:“我们会成遗孀,还不是拜您所赐?”
周丛面色阴鸷,语气冷淡的道:“你都知道了?”
骆骃本无证据,见到周丛的反应后终确定他就是杀父凶手。
父亲终究是错信了人,昔日与他称兄道弟,到头来他倒来索自己的命。
骆骃怒喝道:“他视你为兄弟,你却杀了他!”
周丛坐在太师椅居高临下的看着骆骃,道:“事已至此,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给我捆了她!”
侍卫们们上前围住骆骃,将她双手背后拿麻绳捆在前院的树上。
骆骃拖时间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你杀了他?为什么偏偏是你派人对我下手!从前种种交情都是假的吗?”
周丛满腔恨意道:“你还太年轻了,不懂大人世界的纷争。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有我出人头地的余地。他必须死!我杀了你父亲,却留了你的命,我心不安呐!恰好有人出大价钱点名要你……”
男子的嫉妒心当真可怖,一旦触及利益纷争,便不惜兵戎相见、谋财害命。
骆骃从袖中掏出藏着的匕首,不动声色地慢慢磨开麻绳,询问道:“是谁?是谁要动我?”
周丛笑着说:“别急,等我把你送过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骆骃故意面带乞求,说道:“您念念旧情,放过我好不好?”
周丛蹙眉,小人得志般道:“放过你,他可不会放过我的。我也是为了你好,人家可是个大贵人,跟了他,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骆骃突起势一跃而起,道:“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她两下便将周丛身边的护卫踹翻倒地,离远的护卫观骆骃身手不凡纷纷不敢靠近。
周丛没料到到手的鸭子真会飞了,对护卫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骆骃对侍卫们喊道:“我不杀无辜者,劝你们趁现在能逃就逃,再晚点怕是你们都得给他陪葬!”
谢元郁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一剑砍断侧门的锁,敞开了诱人的侧门。
起初护卫还在左顾右盼,见有人扶起地上的兄弟跑了之后,也一个跟着一个地落荒而逃。
周丛见形势不妙,一下慌了神,慌不择路地想混在人群中出逃。却被谢元郁拎住衣领、一脚踹倒在地。
趁周丛还在地上疼痛呻吟,骆骃捡起前面捆她没用完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地的给周丛捆在太师椅,动弹不得。
昨夜骆骃与谢元郁说定,待她进镇使府引周丛出现后,谢元郁随后入府动手。
镇使府房门紧闭,骆骃本还在担心谢元郁能否进来,但见他突然出现,心中好奇,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谢元郁指向南边那扇大敞的窗,道:“他忘关窗了,我跳窗进来的。”
周丛气的面色铁青,骂道:“你!你这个无耻之徒!大半夜私闯民宅成何体统!”
骆骃拿出火折子,吹了口气,轻轻蹲下点起一簇火。
谢元郁趁其不备将整个县令府泼满酒水,只肖半柱香时间,火势就能烧遍全府上下。
火苗顺着酒水,迅速蜿蜒至周丛的脚下。
周丛这才意识到她想烧了镇使府,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多年积攒下的家底被付之一炬,最后再杀了自己、死无对证。
杀人诛心。
周丛不顾往日情分,骂到:“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你怎么敢的!你不怕官府治你个走水罪?”
骆骃轻蔑的笑了,道:“县府走水,与我何干?”
周丛见硬的走不通,便游说道:“我可是你父亲生前最好的兄弟,他定不愿看到兄弟与女儿自相残杀!”
“他若不愿见你我自相残杀,已是不能够了!是你杀了唯一能护着你的人,那便自作自受吧!”骆骃喊道。
周丛又说道:“你再恨我,也不能不顾往日我对你们的恩啊!”
“杀父之仇百恩难抵!你的那点恩,我今日带来的东西已够还了!”
周丛扭头看向脚边那盒刚在打斗时被他一脚踹翻的饴糖和药材,这才追悔莫及。
饴糖的碎粒零零散散撒落开来,引得成群蚂蚁循味而来,围聚分食。
骆骃拾起一颗散落在地上的饴糖,用手掰开周丛的嘴硬塞给他吃,说道:“您还记得小时候您喂我的那颗饴糖吗?它几乎是我凄苦童年唯一一点甜。到头来居然是予我甜之人,给我带来的苦。”
周丛深抿唇瓣,饴糖很甜,可他却觉得好苦好苦。
骆骃回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只记得父亲遭人暗害,耗尽家财还是没救回来,家境一落千丈。母亲硬是强撑病体,在边陲小镇独自拉扯她与兄长长大,苦苦撑起了整个家。漠北日子苦寒,她们常常食不饱腹,受人凌辱欺凌已成常事。
而这一切苦难都只源于那个人。
骆骃阖眸,咬牙说道:“父亲会不会在地府里追不追究你,我不管。但你毁了我的家,我的所有苦难都来自于你,我绝不原宥你。”
骆骃最后问道:“你不告诉我,到头来也是一死。现在告诉我,我免你一死。”
周丛却还是不肯松口,低头一字不发。
火苗飞快的舔舐着周遭梁柱,暗红焰舌卷着焦黑木屑腾跃,浓烟裹着灼热气流翻涌,将黑夜染得乌红。
骆骃乌发半束,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角,她不再心软,快步往侧门走去。
骆骃轻轻合拢侧门,只留下最后一条小缝,道:“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不愿说,那便算了。”
周丛想逃,扭头却发现他的活路早就都被他自己锁死了。
他无路可逃了。
周丛回头看向身后凶猛的火势,顷刻间就要将他吞没,绝望的闭上双眼。
在火扑向他的背时,周丛如幡然醒悟道:“是我对不起你!派我动你的那人姓齐!叫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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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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