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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庙会闲游 走出那条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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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条小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横在面前,河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两岸搭满了红色的棚子,一眼望不到头。棚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糖葫芦、烤鱿鱼、套圈、射击、糖画、面人……应有尽有。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小孩骑在爸爸肩膀上,手里拿着棉花糖;情侣牵着手,在各个摊位前流连;老人慢悠悠地走着,看着热闹。
空气中飘着各种香味——烤肉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臭豆腐的……那个味道就比较复杂了。
“哇——”虎哥的眼睛都亮了,“这也太热闹了吧!”
胖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我得拍给我妈看,让她知道我们没白来。”
六姐推了推眼镜,扫视着这片红色的海洋:“从规模来看,确实配得上‘全省最大’的称号。建议分区游览,提高效率。”
心姐站在我旁边,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想先逛哪儿?”我问她。
她想了想:“随便,跟着走就行。”
虎哥已经迫不及待了:“走走走!先吃东西!我饿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进庙会。
第一个摊位是卖糖葫芦的。
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裹着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还有草莓的、橘子的、葡萄的,各种各样。
虎哥二话不说,买了五串,一人发一个。
“拿着!新年第一串糖葫芦!”
我接过那串草莓的,咬了一口。糖衣脆脆的,草莓酸酸甜甜的,好吃。
心姐也咬了一口她那个山楂的。糖衣碎开的时候,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只满足的猫。
“好吃吗?”我问。
她点点头:“嗯。”
虎哥在旁边看到了,又开始起哄:“哟,三爷这就开始关心心姐的口味了?”
我瞪了她一眼:“吃你的糖葫芦。”
虎哥嘿嘿笑着跑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吃边看。
第二个摊位是套圈的。
地上摆着各种小玩意儿——陶瓷娃娃、小汽车、毛绒玩具、甚至还有活的小兔子。游客们拿着竹圈,拼命往里扔,大多数都落空了。
胖子跃跃欲试:“我想试试!”
“你行吗?”虎哥怀疑地看着他。
“试试呗,又不要命。”
胖子交了钱,拿了十个圈。他站在线外,瞄准一个陶瓷娃娃,扔出去——偏了。第二个——又偏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都没中。
“我就不信了!”胖子咬牙切齿。
第六个,圈落在了一个小汽车旁边,晃了晃,还是没套上。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最后一个。
胖子深吸一口气,瞄准那个他一开始就看中的陶瓷娃娃,用力一扔。
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娃娃头上。
“中了中了中了!!!”胖子跳起来。
摊主笑着把娃娃递给他。胖子捧着那个娃娃,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送你了。”他把娃娃递给虎哥。
虎哥愣了一下:“给我?”
“嗯,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这样的摆床头吗?”
虎哥看着那个娃娃,又看看胖子,难得地没有怼他。
“……谢了。”
胖子挠挠头,嘿嘿笑了。
我和心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六姐推了推眼镜,轻声说:“赵胖子这个行为,值得记录。”
第三个摊位是射击的。
气球墙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游客们拿着□□,瞄准射击。
虎哥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
她交了钱,端起□□,眯起一只眼,瞄准——砰!一个气球炸了。砰!又一个。砰!砰!砰!一连串的气球炸开,引得围观的人一阵喝彩。
十发全中。
摊主目瞪口呆,送了她一个超大的毛绒熊。
虎哥抱着那个比她人还大的熊,笑得嘴都合不拢。
“回去放我床头!”
“你那床放得下吗?”胖子质疑。
“挤挤就有了!”
我们都笑了。
继续往前走,路边开始出现各种小吃摊。
烤鱿鱼、炸串、臭豆腐、炒年糕、烤红薯、糖炒栗子……香味扑鼻,让人走不动道。
我们一路走一路吃,手里拿着,嘴里嚼着,眼里还看着。
虎哥左手烤鱿鱼,右手炸串,吃得不亦乐乎。胖子举着个烤红薯,烫得直吹气。六姐买了份炒年糕,用签子扎着,吃得慢条斯理。
心姐手里拿着一串烤面筋,小口小口地吃着。
我也拿着一串,和她并肩走着,吃着。
走累了,我们在河边找了个长椅坐下。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河面上有游船驶过,船上的人朝我们招手。远处传来锣鼓声,好像有什么表演。
虎哥抱着那个大熊,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胖子还在啃他的烤红薯,嘴上沾着黑乎乎的灰。六姐拿出手机,正在查接下来有什么值得逛的。心姐坐在我旁边,安静地看着河面。
李不白被虎哥放在长椅扶手上,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这热闹的一切。
【庙会观察记录:】它的信息传来,【人类在节日期间的集体娱乐行为。消费、游戏、饮食、闲逛。情绪指数持续高位。这是一个高效的快乐生产机制。】
“李不白,”虎哥懒洋洋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在我们最享受的时候发报告?”
【这是科研需要。】它说。
“你的科研需要能不能等会儿再需要?”
它歪了歪头。
【可以。等你们享受完,我再发总结报告。】
虎哥笑了:“这还差不多。”
我靠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忽然很踏实。
有朋友在身边,有喜欢的人在旁边,有好吃的东西,有好玩的地方。
这就是过年吧。
这就是青春吧。
“心姐。”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转头看着我。
“开心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开心。”她说。
我也笑了。
“我也是。”
河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有几缕发丝飘到她脸上,她抬手想去拨开。
但有人比她更快。
我的手伸出去,把那缕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快,几乎是一瞬间。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脸慢慢红了。
“我……”我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耳朵尖红得滴血。
“傻瓜。”她轻声说。
那声音,轻得像风,但我听到了。
我笑了。
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旁边,虎哥正和胖子抢最后一块烤红薯,没注意到这边。六姐在研究手机,也没抬头。
只有李不白。
它蹲在长椅扶手上,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们,尾巴轻轻摆动。
【观察到重要互动。】它的信息轻轻传来,【杨万三为褚可心理了头发。褚可心的反应是——脸红、低头、说“傻瓜”。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感信号。】
我在心里说:【你能不能别记?】
它歪了歪头。
【科研需要。】它说。
我瞪了它一眼。
它轻轻“喵”了一声,那声音,怎么听都像在笑。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逛。
天色渐渐暗下来,庙会的灯开始亮起。一串串的红灯笼,一盏盏的彩灯,把整个河边照得如同白昼。
人还是那么多,但气氛更热闹了。
远处传来锣鼓声,有人在舞龙。一大群人围在那里,欢呼声此起彼伏。
虎哥拉着胖子往那边跑:“去看去看!”
六姐跟在后面。
我和心姐走在最后。
并肩走着,不远不近。
刚才那个小插曲,谁也没再提。
但我知道,她记得。
我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