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cp是真的》我知甜

82、两只“鸭子” 第

　　第82章：参加颁奖礼，拆cp

　　上午的会议一直影响柯柯很久。

　　大安的话，那些“规划”、“偏心”，像一颗颗糖，甜得他晕乎乎的，脑子里很多想法，却不知怎么回答，同时，也在烦恼怎么劝大安去研修。

　　心里的事情还没完全理清，新的烦心事就来了。

　　晚上，他正在自己房间翻着大安的账号发呆，门被敲响了。打开门，是车柏。

　　他手里拎着个便利店袋子，里面好几罐啤酒叮当作响。

　　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地窝进窗边那个懒人沙发里，把自己陷进去，然后“咔”一声拉开一罐，仰头就灌。

　　柯柯看了一下，腾腾跑下楼，从冰箱里翻出了零食和小菜，又腾腾腾跑上去。

　　等他回来，车柏脚边已经空了俩罐子，第三罐刚打开，眼神在放空，不知道是喝醉还是发呆。

　　柯柯把东西在小几上摆开，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嘿，这么喝会醉的”

　　车柏“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零食，捻了一颗干果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继续往嘴里灌酒。

　　柯柯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了点数。小心地开口：“bro，你……说吧，什么事？”

　　车柏没回答。他把那口酒咽下去，盯着手里的罐子，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却没再喝——那是很多话在心里，还在考虑怎么开口的样子。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今天没来开会。”

　　柯柯知道“他”是谁。他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最近的宣传，他也不参加。”车柏的声音很平。

　　柯柯的心沉了又沉，他想起最近健身房里的闲聊。

　　那天泓宇哥坐在卧推椅上，笑着听柯柯分享新剧的数据。闲聊过后，泓宇哥调整着呼吸，忽然说：“柯柯，你好像一直很开心，这样很好，很好。”

　　他沉默地又做了几组卧推，喘着气，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说：“公司有个弟弟，心态出了问题，近期工作都停了。今年第二个了吧。”

　　柯柯愣住了。

　　泓宇哥放下杠铃，坐起身，毛巾搭在汗湿的脖子上，声音平静：“我当年的搭档，你没见过的那个哥……也是这个情况。我走过来了，他没有。”

　　柯柯当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啊……他……对不起。”

　　“想什么呢？”泓宇哥笑了一下，“退圈了，现在做自己的服装品牌。”

　　“哦，服装啊……哪个牌子？”

　　“就你问过那个。”

　　他忽然明白泓宇哥为什么总穿那个牌子的衣服。

　　——原来是这样。

　　此刻，他看着车柏沉默的侧脸，又想起泓宇哥说那些话时的眼神。平静，坦然，但平静下面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想问方明最近怎么样了，可看车柏现在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车柏是个心很软的人，如果他知道，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车柏沉默了很久，柯柯也在心底纠结怎么说。

　　然后他听到车柏开口了：“过几天的颁奖礼……大概，也不会来了吧。”

　　他说完，扯了扯嘴角，没成功，他干脆放弃了，仰头把剩下的小半罐啤酒一口气喝干。空罐子随手一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柯柯看着他，心里堵得发慌。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想说“会好的”，想说“也许他忙完就回来了”，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觉得没什么力度。

　　只是默默拿起一罐没开的啤酒，也“咔”地一声打开，递了过去。

　　车柏接过来。

　　柯柯又给自己开了一罐。

　　“叮——”

　　两个罐子轻轻碰了一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啤酒特有的苦。

　　柯柯放下罐子，想了想，开口：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怎么成为朋友的？”

　　车柏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眼神带着问询。

　　柯柯笑着看他：“就你刚搬过来那天，阿姨带着你来拜访。你穿着小西装，还打了个领结。”

　　他顿了顿，“我当时就想，这个新邻居可真好看。”

　　他又顿了一下，小声补充：“现在也好看。”

　　车柏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柯柯继续说：“我就想和你一起玩啊。我邀请你去看我的玩具，就说——”

　　他捏着嗓子，努力模仿童年的语气声调：‘哥哥带你去玩小汽车’

　　“然后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的吗？”

　　车柏有点茫然，试着回忆：“……不是哥哥？”

　　“没错。”柯柯笑起来，“说你才是哥哥，我是弟弟。然后勉为其难地陪我玩——结果你玩得比我还上瘾。”

　　车柏眼里的沉寂散了一些，轻轻笑了一声。

　　柯柯看着他笑了，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车柏：“你这么多年都没变。”

　　车柏抬眼看他，等着下文。

　　柯柯眼睛一眯，声音抬高：

　　“还是那么嘴硬——”

　　“嘴硬！”

　　“跑过来喝闷酒有什么用？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哭有什么用？”

　　“你到底跟方明有没有认真聊过一次？”

　　车柏被这一连串突击惊得愣住，半晌才反驳：

　　“……我没偷哭。”

　　柯柯没接这茬，只是认真地看着他，等一个真正的回答。

　　车柏在他的注视下别开眼，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聊什么……他忙，我也不想打扰他。”

　　“嘴硬没朋友。”柯柯说，“方明是公司公认的i人，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放，本来就够难了。你等他来找你？你不能主动去找他聊聊吗？”

　　车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柯柯看着满地空罐子，干脆站起身，一把拉住车柏的手臂，把他从沙发里拽起来：

　　“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了就去找他谈清楚。”

　　车柏被他拽得踉跄，到了门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没说要去……”

　　“或者我现在叫车陪你过去。”柯柯拿出手机，作势要按，“现在？”

　　车柏按住他手腕：“……明天。”

　　“嗯，明天。”柯柯把手机收起来，手指比了下眼睛，“明天我会看着你的。”

　　他把人推出门外，冲那张还带着点懵的脸摆了摆手：“走吧，再见。”

　　门关上了。

　　柯柯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盯着地毯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罐，低声嘟囔了一句：

　　“两个鸭子凑一起了……”

　　他扒拉了一下头发，把被自己揉乱的刘海理顺，又发了一会儿呆。

　　别人的事，好像总能找到办法。

　　可自己的呢？

　　大安的那些话——“第一眼就动了心思”、“人生最重要的人”、“想和你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像刻在脑子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高不高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而且，他还要劝大安去研修。

　　那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

　　可是……

　　柯柯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嘴硬的人有车柏，方明是闷葫芦，大安是……

　　大安是什么？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大安什么都不是。大安只是大安。

　　是那个在表演课上闯进来的人，是那个带着行李箱住进他家里的人，是那个重要的“不能随意下定义”的人。

　　也是那个如果去了韩国，六个月都见不到的人。

　　柯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完蛋。他想。怎么自己的事，比别人的难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