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cp是真的》我知甜

81、走or不走 周

　　周一会议室的空气有些闷，空调遥控器显示19度刚刚好，柯柯扯了扯T恤下摆，靠回了椅子靠背上。

　　他坐在大安旁边，大安在忙，他只能无聊地摆弄了会手机，指尖蠢蠢欲动想按下那个熟悉的图标。

　　可看着杰哥的神情又缩了回来，放下手机，捞起旁边人的手指揉了揉。

　　大家都到的很早，却迟迟不开会，杰哥只是盯着电脑屏幕，眉头一会儿拧成一团，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那表情变幻太大，看得人心里七上八下，柯柯忍不住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安。

　　大安倒是坐得笔直，侧脸平静，只微微垂着眼睫，看着手机屏幕。

　　门终于开了，宁姐笑着走进来，说了句抱歉。会议终于开始了。

　　杰哥先说《夏日秘密》播得很好，网上讨论热烈，又说接下来安排了很多双人活动，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柯柯一边听，一边偷偷松了半口气——看来工作一切顺利。

　　可奇怪的是，关于“Horizon”男团的事，杰哥一个字都没提，会议持续了快半小时。

　　杰哥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

　　“另外，有个重要通知。”杰哥的目光落在大安身上，“公司……和一些很欣赏大安音乐才华的人，为他争取到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韩国X.V娱乐的交换研修名额。”

　　“……为期六个月，系统学习声乐、舞蹈、创作和偶像工业运作。下个月初出发。”

　　六个月？韩国？下个月？

　　这几个词砸下来，砸得柯柯有点懵。

　　他第一反应是看向大安，他看见大安皱紧了眉，嘴唇抿得很紧，正盯着杰哥，眼神里没有欣喜，只有跟他同款的疑惑。

　　为什么是这种表情？柯柯混乱地想。

　　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吗？在舞台上时，大安的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去更好的地方学习？可是……六个月。如果他在那里表现得太好，被留下了怎么办？如果……他去了，发现那里更好，不想回来了呢？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柯柯脑子里乱窜。

　　他再次看向大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就在这时，大安也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总是显得沉稳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波涛奔涌，却不知源头为何。

　　大安的手在桌子下面伸过来，一把覆盖住了柯柯搁在膝盖上的手背。

　　柯柯的手微微一颤。大安的掌心很热，而且潮湿，是汗。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最后用空着的手，别扭地抽了张湿纸巾，默默地递了过去。

　　大安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手的动作很慢，然后，也拿了一张湿纸巾，清凉的覆盖在柯柯的手背上，轻轻地擦拭了几下。

　　手背上的湿气被擦掉，柯柯抬头，正好撞上对面宁姐看过来的目光。

　　宁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但柯柯总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让他有点不安。他对宁姐挤出一个笑容，赶紧转回头，强迫自己听杰哥后面的话，那些关于他个人行程的安排进了耳朵，却没有进入他纷乱的脑海。

　　会议终于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柯柯本想跟着走，却发现大安坐着没动，宁姐也没动。他迟疑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长桌两端，大安和宁姐对视着。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柯柯看看大安紧绷的下颌线，又看看宁姐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大气不敢出。

　　是大安先打破了沉默：

　　“还没谢谢宁姐送的大礼。”他语气有些硬，“不过，要浪费了。我——不去。”

　　“不去？！”

　　柯柯的惊呼脱口而出，比宁姐的反应更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安。大安看向他，紧绷的神色缓了缓，他放轻了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不想走。不想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没有一个人啊！”听到大安的理由，柯柯急急地说，心里有点慌还有点开心。

　　“还有车柏，泓宇哥，一起健身的朋友，剧组那么多人……宁姐也在呢！”他看着大安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越来越严肃的神情，声音弱了下去“就……半年而已。”

　　大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柯柯看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心口被那眼神揪得发紧。

　　倒是宁姐，看着大安这副样子，脸上反而露出愉悦的笑？

　　最近宁姐看我的眼神就时常怪怪的，有时候会盯着他发呆，眼神复杂得像在怜爱什么，害得他前几天偷偷去体检，结果啥事没有。

　　宁姐笑着开口了，语气轻松：“是啊大安，放心去追你的梦想。像柯柯这样性格好、长得又好看的孩子，到哪儿都招人喜欢，怎么会孤单呢？”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大安，语气加重了，“你就去好好实现你的……‘规划’好了。”

　　“规划”两个字，她念得特别清楚，特别重。

　　大安明显愣了一下，他看着宁姐，眼神探究地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舔了下嘴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宁姐，柯柯，我再说一次，不是在节目上为了效果。”他深吸一口气，“柯柯，即使是我人生里最.......最核心的规划。”

　　他苦笑了一下，眼睛一直看着宁姐，可说出的话却砸在柯柯心上。

　　“什么规划……不过就是，在表演课教室的第一眼，就动了心思；不过就是，想方设法，也要把他划进我未来的每一天；不过就是……想一起，走到最高的地方，看最好的风景。”

　　他抬手，有些烦躁扒拉下头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宁姐觉得我在欺负柯柯么？”他的声音很低沉，却有着特殊的频率一样，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如果我没有点心机，在那个所有人都盯着他的集训班，在公司健身房，在后来所有被觊觎的公开场合，怎么能一直保住我搭档的位置。”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跟谁都能做‘好兄弟’的混蛋！”

　　柯柯被他瞪得一愣，心里那点委屈和困惑，忽然就被这句话冲散了些，在氛围如此焦灼的场合，耳朵尖竟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

　　大安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重新看向宁姐，语气平静了些：

　　“宁姐，你可真偏心。不过，也不怪你。因为……”他微微低下了头。

　　“我也是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