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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触碰 好亲。 ...
门外,言枉窝在沙发上,平息了一会心跳。
烦乱被压下去,继而冒出更多疑问。
骆焰升……
要不然是她多想,要不然是妖怪的演技炉火纯青。
没有第三种可能。
言枉脸上阴晴不定地闪了闪,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试图从沙发上起身,然而破了两三个洞的老沙发估计是里面又断了根弹簧,言枉一个用力,往下沉得更深了。
言枉仰倒在沙发里,看着左一块墙皮又一块墙皮的天花板。
……如果骆焰升真跟焰有关系,那第三种可能应该就是花妖脑子有毛病。
呼风唤雨的大妖怪不当,来和她挤这个起不来的破沙发。
搓了搓脸颊,言枉从沙发上爬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包里翻出药丸。药丸大概半个小拇指头大小,赤红色,摸上去还带点温度。言枉拿着它研究半天,选择带水冲服。
“咕——嘶、烫!”
她吞了个烧铁块?!
药丸在接触到言枉的舌尖时瞬间变得像沸水般滚烫,言枉被烫得眼角泛泪又不敢吐掉,硬着头皮把嘴里烙铁似的药丸吞了下去。
热意十分明显地顺着言枉的喉管一路下滑,暖融融地滚到了她胃里,紧接着言枉舌面上由烫转化为的疼消失不见了,暖意散发到全身,像是把她从头到脚扔进温泉。
陈年旧疾和她的绝症仿佛都被一扫而尽,身体像年轻十岁——啊不,年轻十岁的言枉更是病秧子。
准确来说,是脱胎换骨。
花妖也不是一无是处。
窗外雨势越发绵密,扫雨顺着纱窗飘进屋内,言枉神清气爽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早起的困倦又开始袭击她,言枉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关窗户再睡一会,起床再去洗澡。
“唰啦——”
推开纱窗,玻璃窗又卡住,老房子的窗户都这样,言枉习以为常。
她晃了两下窗,窗子没有像以前那样顺畅地滑动起来。言枉疑惑地把脑袋往窗户外探了点,想看看是不是外侧有东西把滑动槽卡住了。
“咔嚓”一声,雷声伴随渐大的雨点一并落下,阴沉的天幕下,言枉的视野被闪电照亮。
余光里,隔壁楼的楼顶闪过一抹黑影。
言枉猛然转过去,鼻尖在雨水的气味里嗅到一股野兽的腥燥味,紧跟着又是一阵滚雷——
“轰隆!”
天地之间被劈得亮堂堂一道,言枉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道瘦削的黑影,四肢着地似人非人,有着近似人的肢体,全身上下却覆盖满黑色长毛,头顶和臀部有猫似的耳朵尾巴。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正紧盯着言枉,察觉言枉发现它,它看不清五官的脸上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紧接着就要向言枉扑来。
“哐!”
言枉猛然缩回身体,玻璃窗在这时奇迹般恢复流畅运行,被言枉用力地摔在了窗框上。
窗户关紧的瞬间,黑影消失不见,所有风雨被挡在了房间外,言枉惊魂未定,她粗重地喘着气,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
发丝被雨水和汗水打湿,言枉无暇去管。
那是……什么东西?
是冲她来的,还是——
骆焰升?
雷声闷闷地在窗外响起,言枉再抬头。
玻璃窗外空无一物。
“药丸吃下去了?”
焰性冷淡的声音恰时在言枉耳边响起,言枉举起手,果不其然地看见手上的戒指闪着光。言枉平缓呼吸,在心底冷笑一声,有危险不来没危险了搞事后关心,真是领导做派。
然而她嘴里说的又是另一回事:
“是,大人真厉害,谢谢大人,好喜欢大人。”
恭维,夸赞,没夸也要硬赞,焰顿了顿:
“嗯。对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一万米,记录,七天之后出任务,当天我要检查。”
言枉面色一僵:“啊?”
“每天,一万米,”不知道是不是言枉的错觉,她像是听到焰轻笑,“你吃下去的药丸,配合修炼吸收。你是凡人,没法修炼,一万米体术锻炼是底线。”
言枉深呼吸。
撤回前言。
这妖怪分明一无是处。
她咬牙切齿:“好、行、可以,大人是为我好,我当然会铭记于心——大人,我刚刚在窗外看见了奇怪的东西,不会是跟着你过来的吧?”
“嗯?”焰回避开她的陷阱,“我又不在,你身边。见到了,什么?”
不是她?
言枉眼睛半眯,和焰讲述了刚才遇到的东西。焰那边沉默片刻,沉声开口:
“昨天的妖魂,跟你回来了。”
言枉等了一会,没听到解决方案,她问道:“那怎么解决呢?”
“不知道。”
言枉:?
“……你不是、专门抓这个的吗、大人?”
“哦,”焰说,“它们不敢跟回我家。”
“……”言枉无话可说,“那我就等死——吗亲爱的焰大人?”
她险些装不下去,好在后半段及时夹起嗓子。身上的火还在烧,烧得言枉心烦意乱。
本来遇到怪事就烦。
上司不说人话,更烦。
“我会,”焰生硬地停顿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晚上,别开窗。”
“会什么?”
没有回复,言枉看一眼戒指。戒指光亮减弱,焰单方面挂断戒指电话。
会什么啊?!
言枉深吸气,再次确认了自己上司不讲人话的事实。
她磨了磨牙,对着戒指小声嘀咕一句:
“装……”
戒指闪光:“嗯?”
“……装你在心口难开,大人我好想你。”
“嗯。”
戒指彻底熄灭,言枉在房间里挥了一通王八拳。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用大拇指摩挲几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叹气。
只允许上司单方面联系员工是违反劳动法的。
阴雨天适合睡回笼觉,但言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了一阵,睡不着。她昨晚回来得匆忙,只匆匆冲了个澡就躺下了,再加上现在那丹药像个火炉一样在她身体里烧,言枉热得开始胡思乱想。
骆焰升淌着水的轮廓线条从她脑海中划过,言枉想得起了生理反应,她在被子里裹来裹去,猛地坐起身子。
不行。
如果骆焰升和焰真的没关系,那么……看样子,骆焰升应该是比她小。
年轻,懵懂,心思质朴。
言枉眼睛里黑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想想可以,如果……那不就跟——
言枉摇了摇头,自虐似的低头用指甲盖掐了一下带着茧子的虎口。索性也睡不着了,言枉下了床,拖着步子准备去洗澡,路过沙发,她瞥向窝在沙发里捧着本书看的骆焰升:
“小骆?你在看书?不收拾东西吗?”
没看出来新室友是个爱学习的人。
“嗯,没事,东西,少。”
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来,骆焰升矜持地点头,语调听上去相当轻快。她手里捧着的书十分厚重,言枉有些好奇,想凑过去看看,但刚弯下腰便打了个喷嚏。
骆焰升从书里抬起头看她。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你快去洗澡吧,马上感冒了。”
她刚洗完澡,皮肤泛着暖洋洋的粉色,桃花眼被镜片隔绝了锋利,落到言枉眼里只剩关心,骆焰升勾起唇角,又向言枉笑。
言枉被杀胚上司冻结的心融融地颤了颤,她摸着鼻子,应了声:“好。”
比上司好,谢天谢地。
欲盖弥彰地左顾右盼几秒,言枉看向骆焰升,浓密的睫毛轻轻眨上两眨。如果骆焰升真的只是普通人——她说:“你穿件长点的裤子,晚上冷。”
也方便逃命。
骆焰升歪了下脑袋:“好。”
【宿主,翻页】
骆焰升看着言枉进了卫生间,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捻起一页泛黄的纸张翻过:“你不是,能自己查阅资料?”
【实体书,提升宿主的文化水平】
骆焰升:……
“别看了。”
没再管系统,镜片后,骆焰升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抬头看向窗外:“有东西跟来了。”
风雨越发密集。
L市像有台风过境。
一道闪电过后,那似人非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窗外,骆焰升起身去把玻璃窗关上。
“走开。”
她摸着玻璃窗,眼里的红芒一闪而过。
【宿主,请勿使用法术】
骆焰升把屋子里的窗户都关上,面无表情地回道:“我知道,所以,吓唬它。
“不然……晚上,麻烦。”
等言枉洗完澡出来时,见到的就是骆焰升摸着玻璃窗发呆的场景。她沉了沉心,凑过去问:
“怎么了?”
骆焰升看到那东西了?
女人的手指在玻璃窗上点了两下,在言枉看不见的地方,骆焰升眼神冰冷,死死盯住窗外的黑暗。
然而等她转向言枉,脸上又早已换成那副温润的表情:
“起来走走。”
清脆的嗓音春风似的动听。
言枉耳朵腾了点热气,她捻住耳垂,点头:“熟悉下环境。”
路过沙发,言枉眼尖地看到那本被骆焰升遗忘在沙发上的厚书。她定睛一看,望见几个用飘逸夸张的艺术体写下的大字:
《乡土情缠:城里室友她为何那般?!》
言枉:?
她刚刚那么矜持优雅地坐在这读……乡土文学?
骆焰升不以为意,捡起书继续看。
言枉回房给李枝发消息:
【今天刚见面的crush好像在勾引我怎么办】
吱吱:【咱俩聊天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两人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李枝劝言枉放弃治疗。
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你别管,我就问你怎么鉴定对方是不是直女】
吱吱:【你从哪看出来我会鉴弯直的?!】
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觉得她是直的,那不就一定是弯的吗】
上个月刚恋完人生中遇见的第七个直女的李枝:……
愤而结束对话。
扯完闲天,言枉刚想进入正题,问李枝从回来了没有今晚能不能去她那谁,李枝不回她话了。她只好遗憾地放下手机,窝进被子里睡了个一觉到下午的回笼觉。
天色浓得不知道白天黑夜的时候言枉被肚子叫醒了,她从柜子里翻了个面包吃,吃完了又想睡觉。
日子都是这么一天天过的。
恍惚的,半梦半醒间,言枉会觉得昨天乃至今天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她没得病,也没遇见什么大妖怪,两眼一闭一睁全是梦。她庄周似的把一生在梦里过完了,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没找到合适的爱人,也没存下多少积蓄。
两眼就要永久合上的那一刹,“轰隆隆隆——”
窗外闪过滚滚雷云。
言枉惊醒,梦里的一切飞速远去。她茫然且空白地在床上坐了几分钟,出门去厨房倒水喝。
她出门的时候,骆焰升还以之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雕塑似的威风不动。
言枉喝完水捧着杯子坐到她旁边,屁股几乎快触底反弹。她想问点什么,又觉得累,大概是刚刚那一场大梦的缘故。
那其实能算得上一场美梦了,无病无灾,老了也没落魄到要去讨饭,就是……就是总像少了点什么。大概是少了点黄的?言枉兀自笑了,她是个相信肉/欲超过相信爱欲的人。
梦里没有爱人尚能理解,但连消解欲望的人都没有一个,未免太空虚。
就是这个缘故吧?
活得清汤寡水,没味。
被压下去的心思热腾腾地又活络起来,言枉扭头问骆焰升:
“骆小姐,你几岁了?”
骆焰升头也没抬,按照身份证上的年纪回答她:
“十八。”
“……”言枉心头的热火被浇得干干净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骆焰升又说一遍:“十八。”
言枉倒吸一口凉气,她往骆焰升那边坐了点,正要揣着“不能污染青少年”的正义之心为之前自己在浴室里贼眉鼠眼的行为做出解释,猛地顿住。
骆焰升好似没有发觉她的触碰,仍在专心看着手中的乡土文学。
言枉垂下眼睛,用指腹抵住青年细嫩的大腿肉,触指的皮肤细腻冰凉,言枉没有移开手指。
凉意顺着指尖沁入身体,言枉却好像心里也升起寒意。
这凉的像冰块似的好皮肉……怎么那么像。
……焰?
骆焰升用余光扫视胆大包天的凡人。
言枉的脸很具有欺骗性,巴掌大的圆脸,睫毛纤长眼睛圆润,不用笑,光看着就能让人心里泛甜,然而她的唇瓣又是极其地薄,有点薄情的薄。吻上去……骆焰升眯了眯眼。
倒是好亲。
她叹惋地发现自己的气又消了。
言枉已经有两根手指越狱至骆焰升腿上,她的体温对骆焰升来说太烫了,骆焰升翻了一页书,微微偏头:
“你的手,在干什么?”
言枉停住动作,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她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目光诚恳且真挚:
“小骆,你身上太凉了。要不要去披件衣服?不然会发烧。”
骆焰升的眉头皱起,脑子里想的是地府的火刑工作处,她摇头:
“我不会烧。你,比较烫,你会烧。”
言枉却会错了意:
“我没烧,放心,烧了也不会传染给你的。”
骆焰升眼前浮现奔跑的火人一个连一个烧的场景,瞳孔震了震,坐得离言枉远了。
人类,还会一个连一个的烧起来?
言枉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脑子里有关焰和骆焰升之间的疑问转了圈,没吐出口。
真是要被妖怪骚扰得神经衰弱了。
言枉闭了闭眼,下决心不再把骆焰升和倒霉上司联系到一起。
草木皆兵对心脏不好,好不容易治好的身体,别再给她又一惊一乍地送进医院去。
她可不要过得比梦里还惨淡!
窗外已然全黑,言枉还有些没吃饱,她把多余的思绪甩出去,正准备再去弄点泡面吃——
“咔嚓!”
闪雷打断她的动作,伴随着电闸的轻微滋啦声,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窗外雷雨交加,下一道闪电再次闪起,在雷声响起之前,言枉借着瞬间的亮光看清室内。
那似人非人的怪异生物,赫然正站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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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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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点卡文,整理一下后续思路…… 下一本:和死对头台后偷晴的那些年《和死对头强绑上求生综艺后》 待开:和邻居缉凶破案的那些年《缉凶实录[刑侦]》 和老婆不说人话的那些年《重回和清冷白月光离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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