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赠礼：霸总爹地已绑定》寻味四季

12、绘本的重量

　　第十二章绘本的重量

　　亲子运动会过去一周后，穆雲在整理念念的书包时发现了一本陌生的绘本。

　　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星空，一个小女孩乘着纸飞船在星星间穿梭，书名《爸爸的秘密礼物》用烫银工艺印制，在台灯下微微反光。穆雲的手指抚过封面，没有出版社信息，没有定价，甚至连条形码都没有。

　　“妈妈，这是叔叔送我的书！”念念抱着兔子玩偶跑进房间，眼睛亮晶晶的，“叔叔说这是专门给我找的故事书。”

　　穆雲的心跳漏了一拍：“哪个叔叔？”

　　“就是幼儿园那个帅叔叔呀。”念念爬上床，小手熟练地翻开绘本，“上周运动会结束后，叔叔在门口给我的。他说这是他和妈妈之间的秘密，让我先别告诉你。”

　　穆雲接过绘本，内页的纸张质感极佳，印刷精美。故事讲述一个小女孩通过魔法卡片见到了忙碌的爸爸，而这张卡片能让她每次使用都会在爸爸那里产生“爱的回响”。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穆雲的动作僵住了。空白处有一行刚劲有力的手写字：

　　“每个孩子都值得被宠爱，无论她来自哪里。——边寻”

　　这行字迹她太熟悉了。大学时边寻帮她抄的笔记，生日时手写的卡片，分手时那张没有签名的字条。七年过去，笔画间的力度依旧，只是比当年更加沉稳。

　　“妈妈，”念念靠过来，小手指着那行字，“叔叔写的是什么呀？我只看懂了‘孩子’和‘爱’。”

　　穆雲合上书，声音尽量平静：“叔叔说希望你喜欢这个故事。”她起身将书放进自己手提包的最内层，“这本书先放在妈妈这里，好吗？”

　　“为什么？”念念的小脸垮下来，“那是叔叔给我的礼物。”

　　“因为……”穆雲蹲下身，与孩子平视，“妈妈想先读一读，看看适不适合念念。有些故事可能太难了，念念还看不懂。”

　　这个借口很蹩脚，但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妈妈看完要还给我哦。叔叔说这是特别为我找的。”

　　特别找的。这句话在穆雲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晚，穆雲失眠了。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就着一盏孤灯反复翻看那本绘本。边寻的字迹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她紧锁七年的心门。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这是一个试探，一个邀请，或者说，一个温柔的逼问。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边寻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七年前，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我们到此为止吧。”下面是一片空白，如同他们断裂的七年。

　　穆雲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没有打出一个字。

　　第二天清晨，穆雲带着明显的黑眼圈送念念去幼儿园。她特意提早了十分钟，希望能避开可能出现的边寻。但就在她牵着念念走到幼儿园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身西装的周默，他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边寻迈出车门，今天他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穆雲。”他径直走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休息好？”

　　穆雲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有点工作要赶。”她把念念往自己身后轻轻带了带，“谢谢你的书，边总。但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合适。”

　　“一本书而已。”边寻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念念身上，“早上好，念念。喜欢那个故事吗？”

　　念念从穆雲身后探出头，用力点头：“喜欢！可是妈妈把书收起来了，说要先看看。”

　　边寻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向穆雲：“看来穆小姐对我的选择不太放心。”

　　“边总多虑了。”穆雲保持微笑，但眼神警惕，“只是觉得不该让孩子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一本书不算贵重。”边寻从周默手中接过一个纸袋，“今天来给幼儿园送一批新绘本，顺便带了点东西。”他将纸袋递给穆雲，“你以前常喝的咖啡豆，顺便带了一些。”

　　穆雲没有接：“边总太客气了。”

　　“就当是老朋友的一点心意。”边寻将纸袋轻轻放在她手中，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穆雲像被烫到般缩回手，纸袋差点掉落，被边寻稳稳接住。

　　“看来穆小姐不仅对我送的书不放心，连咖啡也信不过了。”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穆雲深吸一口气，接过纸袋：“谢谢。我们要迟到了，先走一步。”

　　她拉着念念匆匆走进幼儿园大门，一次也没有回头。

　　边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对周默说：“查一下她最近接了什么项目。”

　　“已经查过了，”周默低声道，“穆小姐接了一个高端公寓的室内设计，客户要求很苛刻，预算却有限。她最近应该压力很大。”

　　边寻点点头，转身走向园长办公室。

　　一整天，穆雲都心神不宁。她试图专注工作，但边寻的字迹和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放。下午三点，她提前结束工作，决定再去一趟那家绘本馆。

　　“这本《爸爸的秘密礼物》？”店员查看后摇头，“很抱歉，我们店里没有进过这本书。这个封面和装帧质量，看起来像是定制版本。”

　　“定制？”

　　“是的，这种烫金工艺和特种纸，一般是限量定制才会用。”店员补充道，“需要我帮您查询一下出版社吗？”

　　穆雲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走出绘本馆，夕阳西斜。穆雲站在街边，看着手中这本没有出处、没有价格的绘本，感觉它重若千钧。这不是随手送的礼物，这是边寻精心设计的一步棋。

　　手机响起，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念念妈妈，念念有点发烧，已经量过体温了，38度2。您方便来接她一下吗？”

　　穆雲心头一紧：“我马上到。”

　　当她赶到幼儿园时，校医正在给念念做物理降温。孩子小脸通红，见到穆雲虚弱地伸出手：“妈妈......”

　　穆雲抱起女儿，感受到她身上不正常的温度，心如刀绞。老师在一旁解释：“今天午睡后就开始发烧，已经喂过退烧药了。”

　　“谢谢老师，我直接带她去医院。”穆雲匆忙办好离园手续，抱着念念走向路边打车。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边寻的脸：“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穆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用麻烦边总了，我们打车就好。”

　　“这个时间点很难打车，念念等不起。”边寻已经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语气不容拒绝，“上车。”

　　穆雲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女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边寻关上车门，对驾驶座的周默说：“去明德医院，通知儿科李教授准备接诊。”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与七年前边寻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穆雲抱着念念坐在后座，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很紧张？”边寻从副驾驶座回过头。

　　“每个母亲都会紧张。”穆雲简短回答。

　　到达医院时，李教授已经带着医疗团队在门口等候。一系列检查后，诊断是普通病毒性感冒，但建议住院观察一晚。

　　办好住院手续，念念在单人病房睡着后，穆雲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走出病房，发现边寻还等在走廊上。

　　“谢谢边总，”穆雲说，“医药费我稍后转给你。”

　　边寻没有接话，而是递给她一杯热咖啡：“你看起来需要这个。”

　　穆雲没有接：“边寻，我们谈谈。”

　　医院天台的风有些大，吹乱了穆雲的头发。她捧着那杯最终接过来的咖啡，感受着纸杯传来的温度。

　　“那本绘本，”她开口，“是什么意思？”

　　边寻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只是一个叔叔送给喜欢的孩子的礼物。”

　　“每个孩子都值得被宠爱，无论她来自哪里。”穆雲重复着那句话，“你想说什么？”

　　边寻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我想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两人之间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穆雲，”边寻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七年了，你甚至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什么？”穆雲的声音有些发抖，“解释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家族而不是我？解释你为什么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那你呢？”边寻向前一步，“你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判了我死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穆雲闭上眼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的事真的过去了吗？”边寻的声音近在耳边，“那这个孩子呢？穆雲，念念是谁的孩子？”

　　穆雲猛地睁开眼，对上边寻深邃的目光。这一刻，她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但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她。

　　“她是我的女儿，”穆雲说，“这就够了。”

　　边寻注视着她，良久，轻轻点头：“好，我不逼你。但穆雲，无论你隐瞒了什么，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希望你知道——我回来了，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她的脸颊，但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

　　“回去陪念念吧，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天台回荡，渐行渐远。

　　穆雲独自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七年来的委屈、愤怒、不甘，以及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感情，在这一刻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绘本，借着灯光再次看向那行字。这一次，她注意到在签名“边寻”下方，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日期墨迹，似乎是后来添加的：

　　“2023.03.21”

　　她的生日。也是他们曾经一起庆祝过的日子。

　　穆雲的手指抚过那个日期，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这一刻她明白，有些秘密，恐怕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