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乱】无解题》川翼

3、果汁拌咖啡 武侦□□两

　　武侦楼下的咖啡厅可以刷新任何人群。
　　包括□□五大干部之一。

　　咖啡厅空旷，乱步独占一张无人桌，咬着吸管，悠哉喝果汁，手里盘着昨天带回来的橙色圆珠笔。
　　那是帮□□藏的一颗定时炸弹，听起来是很麻烦，实际上也很麻烦。
　　不过乱步现在正饶有兴趣地观察这支笔，因为他昨晚发现了一件惊天无敌有趣之事——笔杆里面藏着个史莱姆。
　　只要叫唤一下它就会爬出来动弹，应该是类似夜叉白雪的异能生命体。不过小家伙完全没有自我意识，比夜叉呆，也就当个捏捏玩。啊，但捏捏确实好玩。
　　晶莹的半透明小生物趴在桌上，懒洋洋地蠕动。忍不住趴下盯着它看，偶尔还想用手指头去戳。就是这种东西最能吸引一个很闲的人的目光。
　　自动门打开的声音突然响起，惊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名侦探。
　　乱步随便抬头一看，嘴里来回拨弄吸管的舌头停顿了。进来的人一袭黑衣，怎么有点熟悉。
　　“老板↗↘！来一杯去冰的很冰很冰的无咖啡因全糖咖啡！”
　　“很抱歉没有。”
　　“欸————那勉为其难吧，咖啡因也可以啦。”
　　这人怎么腔调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某神秘黑衣绷带男子欢乐地转过头来。
　　“呀，乱步先生，这么巧。”
　　“啊。”
　　乱步应了一声，随后嘴里恢复工作，继续一上一下地咬吸管。
　　太宰也拿了根吸管，端着咖啡在乱步隔壁桌落座，乱步控制吸管落回杯中，两人不语只是一味狂吸饮料。
　　喝完一口，太宰模仿动画夸张地发出一阵似乎很享受的销魂声音。像亲了一口空气又对虚空哈了一口长气，这种声音。
　　“可以喝甜牛奶哦。”乱步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不过确实，火腿里的玉米把火腿剥掉后更好吃。”
　　“乱步先生所言极是！！”
　　这句话乍一听令人摸不着头脑，但似乎打破了冷清的气氛。太宰笑得极其灿烂，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开始滔滔不绝，
　　“话说回来我真的没有夸张也不是在自我安慰，其实去冰的不超冰全糖咖啡也很好喝嘛！乱步先生好像喜欢甜的吧？我猜的，还不太清楚，但如果是的话那你应该会懂！首先这个去冰可以让你最大限度地喝到零稀释高饱和度咖啡，其次说到这个咖啡因的话……”
　　“嗯那你猜得不错。”乱步只回答了长篇大论里与自己有关的信息。
　　“对吧对吧我看人可是很准的！说回这个咖啡因，乱步先生的火腿肠玉米比喻简直绝妙，的确如此，虽然巧克力变成代可可脂吃起来像在嚼固液共存状态的稀有气体一样狡猾得很，但咖啡完全不一样，没有咖啡因的咖啡就像一具皮囊艳丽的尸体，正因为灵魂没有了，仅剩下甜得纯粹的躯壳才能让人肆意品味……”
　　“你想死别带着咖啡。”乱步用嘴把吸管撇向太宰。
　　太宰嘿嘿一笑。
　　“乱步先生不用避讳我的名字，就算暴露了这里也没人敢有动作，更何况根本没什么人欸。好奇怪，这里东西挺好喝的怎么没客。”
　　“因为只有太宰才会大早上跑过来喝咖啡吧。”
　　“原来如此！那乱步先生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喝果汁。”
　　“哈哈——是给我们的战利品喝的吗？”
　　太宰的视线飘向乱步手里的那支笔。
　　他注意到了，有个新鲜的玩意出现。
　　半透明的小史莱姆懒洋洋地趴在按头上，身子微微起伏，很软。乱步指尖一动，将笔小转半圈，像在说，来看？
　　太宰露出新奇的表情，起身从这张桌子跑到乱步桌子前，与他面对面坐。
　　然后他做出了全国统一看到史莱姆后的第一动作——戳戳。
　　“昨天还没有，这是你养出来的？”
　　“不清楚，就当是吧。”
　　“怪可爱的嘛。”
　　“啊，但我不喜欢它，它会偷东西吃。虽然没有触碰到我的逆鳞（粗点心），但它把我从波子汽水里刚拿出来的弹珠吞掉了！”
　　“呜哇——那好过分。”太宰握起两颗拳头。
　　“你不要再当表演型人格了。”
　　“有吗？没有吧，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情实感啊。”
　　“太浮夸了！很蠢！”
　　“也就是说在你印象里我很聪明咯。”
　　“没有，我发现你本来就是笨蛋。不过是鸡蛋里拔高个的鸵鸟蛋罢了。”
　　“那就当是在夸我咯。”
　　“。”
　　“话说乱步先生为什么随身带着它？”
　　“偷吃我玉石的贼为何不擒。”
　　“好可怜。我说笔。”
　　“那你默哀吧。”
　　乱步吸完了最后一点果汁，
　　“先回答我你是来干什么的，从没见过你出现在这里，不去你经常去的那家酒吧了？”
　　“？你怎么知道我平时去哪喝酒？”
　　“超推理喔。店名我不确定，你那条巷子鬼才认识，但就我知道的门店之中选一个的话，应该是Lupin吧，你长期在那个固定点位喝酒。”
　　“乱步先生好厉害。”
　　“哼哼，遇到我的异能你就瞻仰吧，我什么都看得穿哦，你在名侦探面前早就是个透明人了。”
　　“透明人？那，我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
　　“闭嘴，我不想推理。”
　　“哎～说回你那个问题，我偶尔也想换换喝酒的口味嘛。而且共同的战利品在你手里，我不能过来看看么？我要是不熟悉熟悉它，需要用到它的时候，会用它的人就只有你了。”
　　“这么看重它那你就拿走呗。”
　　“你说对了乱步先生。嘻嘻，其实昨天刚给完你我就后悔了，刚拿到的新鲜东西肯定想自己先玩玩嘛，回家路上我本想问你要回来，但是你走远了，我又懒得走路，于是今天我就找了个喝饮料的理由说服自己过来。”
　　“这样啊。”乱步竟然意外地没有吐槽他
　　太宰补上一句：
　　“不过我现在又不想带走了。”
　　乱步又意外地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开始吐槽：
　　“太宰真容易变心。”
　　“没有计划想到哪算哪的生活才最有意思嘛！”
　　“我懂，我更不是什么有计划的人。”
　　“真的吗？”
　　“你猜。”
　　太宰笑笑。他托着腮，眼神盯着桌上那一团小家伙看。
　　“你说它会吃弹珠，但我戳它时感觉里面没有实体呢。”
　　“大概是吞到亚空间里去了。”乱步没东西喝了，把吸管插进太宰的咖啡里，“可能弹珠现在已经被十字路口的爆炸给烧没了吧。”
　　太宰若有所思地转了一下眼珠，想到了什么惊天的好事。
　　“被它吃掉就可以浪漫地葬身火海！”
　　“你太大一只了，别为难它。”乱步反驳。
　　太宰把圆珠笔拿起来端详，将笔头微翘，看着那弹软的小玩意缓缓爬上墨尖。
　　“它能回去吗？”
　　“叫它回去就能回去。”
　　闻言，太宰眼中一闪，双指并拢指向史莱姆。
　　“你！睡觉！”
　　不为所动。
　　乱步到这都没笑算他笑点高。
　　“它不喜欢你。”
　　“欸————”
　　乱步的嘴唇终于离开了那根扁成纸片的吸管。他从太宰手中拿过笔，轻弹一下，那团生物便乖乖钻回笔身的缝隙里。
　　乱步满意地笑了，来了一句：“挺通人性。”
　　太宰石化。
　　“不过它还是太呆了，没坡君家的卡尔好玩。”
　　“这倒确实。”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哦。”
　　“话说，昨天审讯问到的情报里没有关于这个异能生命体的内容呢。我的审讯水准当然是不用怀疑的啦，敌人既然没说出来，那这大概是他也不知道的信息，可能乱步先生是第一个把它弄出来的人。”
　　“是吗，那我挺厉害嘛，虽然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了。应该说，要不是突然发现弹珠残忍被害，我都忘了我还带回家一支笔。”
　　“小家伙为了吃一颗弹珠而悄然降生呢。欸，如果我也变成一坨史莱姆，那不是只要买一瓶波子汽水就能找到人生的意义？被一颗弹珠就能填满的人生啊，这也太轻松了吧？自杀会转生成为史莱姆吗？我现在就想试试！”太宰不知如何从身后变出一条麻绳，望着房梁跃跃欲试。
　　“太宰怎么还有自杀的爱好啊。”
　　“乱步先生终于发现啦？哼哼，我的座右铭可是清爽且富有朝气地自杀哦。”
　　“随你便，别死我公司楼下。”
　　乱步放下笔，以更放松的状态靠上沙发背，仰头说道。
　　睫毛很长，不知道是一贯如常的眯眼还是准备闭目养神。
　　太宰继续说话：
　　“它只吃弹珠吗？”
　　“应该是吧，这么小一个。你喂它个啥不就知道了。”乱步声音变慵懒了些。
　　“说得对。”
　　太宰又点了一份蛋糕，取下那颗和弹珠大小差不多的草莓，放在靠近圆珠笔的桌子上。
　　乱步猛地起身，察觉到这个男人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半透明的一团不明生物从笔杆里阴暗地钻出，将红润多汁的草莓残忍地吸进自己肚子里，直到草莓的轮廓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草莓被杀死了。于是现在想变成史莱姆的人又多了一个。
　　“好浪费！”乱步怪他，“你用蓝莓啦！”
　　“哎呀哎呀抱歉！剩下这些都给你。”太宰比了个求饶的手势，随后把蛋糕碟子推过去。
　　“没有草莓的草莓蛋糕就只是面包啊！”
　　乱步鼓着嘴接下，叉了一大口吃，甜甜的，仅花0秒便心满意足。
　　太宰整个人趴在桌上，脑袋侧歪着观察小家伙空空荡荡的内部。
　　“是不是这个大小的东西它都能吞呢。”
　　“那可以当除尘器啊，哪里的灰尘都比弹珠小。”乱步舔舔嘴角的奶油。
　　太宰在认真严肃地思考其可行性。
　　“扫地机器人么？”
　　“没那么智能。”
　　“乱步先生今天带回去试试吧，好有趣。”
　　“怎么不直接在这里试？”
　　“这里刚打扫完，没什么灰尘呀。”
　　“那你是说侦探社脏还是我家脏？”
　　“□□脏。”太宰投降，“但是小家伙更听你话嘛，它不一定能配合我扫地。而且我榻榻米上还滚着很多贵得要死的红酒呢，它闻着味爬过来给我一口闷了怎么办。”
　　看着太宰故作担忧地比划着红酒被吞掉的滑稽样子，乱步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
　　“那□□薪水还不错。”
　　糖霜包裹舌尖，他把甜味细细咀嚼，化进胃里。
　　乱步嘴角挂着奶油，用叉子指了指太宰：
　　“打算什么时候接它回去？”
　　太宰眼睛轱辘一转，开口道。
　　“我也不太清楚，一个月不到吧。”
　　“也太久了。”
　　“其实还可能更久，老鼠的行动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不过乱步先生要是觉得麻烦，我现在也可以拿回去。”
　　“不用，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只是没想到你还挺信任我。”
　　太宰笑了。
　　“乱步先生才是，拿走战利品观察，还顺便以还人情之名刷个好感，一举两得吧？”
　　乱步睫毛下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不管是什么计划，如果到了需要逐个击破横滨武装势力的程度，没人敢一开始就把爪子伸向□□，而不先吞掉相对更弱的侦探社。这点他知道，所以才主动提出保管道具，他也需要熟悉。
　　但与□□不同的是，就凭侦探社为民除恶的正面形象树立了十二年之久这一点，异能物品在他们手里，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引起政府关注，就算被举报污蔑了也有社长的人脉保底，而太宰那边就有动用武力的风险了。
　　况且，作案现场监控里没有乱步的影子，审讯也不是乱步做的，每个人身上都是□□的指纹和□□的子弹，老鼠还和太宰比较熟悉，东西丢了，敌人如何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侦探社有参与其中。因此，笔在乱步手里，至少几天之内绝对安全。
　　乱步一开始想的就是只保管几天来着。
　　太宰看着他。
　　“你也知道的，我并不是为了救你才追过去，我只是要抓人而已。”
　　乱步半睁翠眼，漾着慵懒的波：
　　“论迹不论心。”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两人面面相觑，许久未说话。
　　“好！那就先交给乱步先生玩一阵子再说吧。”
　　太宰很爽快地结束话题并突然地转移话题，
　　“小东西还没有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乱步倒是很配合地接了话：
　　“史莱姆。”
　　“不好听，而且很容易被听出来，这可是秘密武器欸。”
　　“那就叫小太宰，你捡的孩子。”
　　“乱步先生宁可伤敌为0自己恶心也要开这个玩笑么。”
　　“那你说叫什么？”
　　“弹珠。”
　　“你是那种养兔子会取名萝卜养狗会取名便便的人吗。”
　　“哎，加个前缀不就帅了！无底之渊·草莓小熊软糖·弑神玻璃珠——需要我解释每个元素的含义吗？”
　　“打住，叫亚历山大吧，你和它都给人一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乱步先生好有品味，这个给你放在第一个前缀的位置。我又想到一个新的……”
　　宁静的咖啡馆吵吵闹闹。
　　也没在意零星来客异样的眼光，就这样争论了不知多久，云飘过了半块天。
　　吵到最后，乱步提出饿了要吃午饭，这才终于阻止了他们现场编出一部新华字典的结局。
　　——亚历山大·无底之渊·草莓蓝莓小熊软糖·禁忌的黑魔法之弑神玻璃珠·小太宰异世界转生奈落之魂史莱姆
　　“简称小亚。”
　　精疲力竭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武装侦探社，办公桌上刻印着窗棂。
　　乱步瘫在专属的旋转椅上转圈圈，指尖还残留着粗点心的余味——那是他从一楼迷路到商业街再回到四楼途中顺便买的午饭。
　　“乱步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呀。”谷崎直美端着茶走过来，笑眯眯地说。
　　“嗯——”乱步拖长了音调，旋转椅减速，“吃到了不错的蛋糕。”
　　“欸，乱步先生居然会那么早起来去咖啡厅吃蛋糕么？”谷崎从堆得比头高的文件中探出头来。
　　“那当然不只是去吃蛋糕啦。”
　　“是去解决什么事件吗？”
　　“是去喝果汁。”
　　“哇……？不愧是乱步先生……”
　　“乱步先生竟然从早上九点喝果汁喝到十二点才回来……您很喜欢的话完全可以提出要求！我们现在就可以派人去进购十箱同款果汁，但请注意过度摄入糖分对身体……”国木田严肃地在手账本上飞速写字，纸都要被划穿。
　　“啊，那是因为我从楼下咖啡厅上来的时候迷路了，然后又找到路回来了。”
　　国木田：“纳尼？！”
　　谷崎：“上个楼而已啊喂绝对是故意迷路的吧……”
　　敦：“乱步先生昨天明明能够在不坐巴士和电车的情况下独自回到侦探社呢。”
　　“敦你不知道吧，我一直都能喔。”
　　乱步露出得意的笑。
　　“昨天怎么一个人去现场啊，那么危险。”与谢野传来有些嗔怪的声音，对他挑挑眉。
　　乱步停下了椅子，两条腿Duang地一下翘起来，用两只脚指着她。
　　“因为我朋友的异能一次只能附给一个人嘛。关于是否有带人的必要，名侦探自有判断啦。”
　　与谢野佩服地叹一口气：
　　“案件已经上新闻了，是比前三起更恶劣的多目标虐杀，你还真敢独自和凶手待在同一个地方啊。”
　　“乱步先生一定是想近距离观察凶手吧，好厉害呢！”天真的贤治双眼放光。
　　“怎会如此！太危险了乱步先生……社长明明说过——”操心的国木田吓成了简笔画风。
　　“不对暗杀的手段有充分了解的话，最好不要一个人……”小镜花悄悄讲了两声。
　　“最后怎么解决的？听说现场有打斗痕迹啊。”
　　“？乱步先生打的？”
　　“你听听这好笑吗肯定不是啊。”
　　“新闻上说犯人已经被警方逮捕……”
　　“没死人吗？我看到的版本怎么是犯人死了？”
　　“犯人被乱步先生打死了？”
　　叽叽喳喳巴拉巴拉吵吵嚷嚷，听得乱步小孩子气似的从椅子上窜起来：
　　“你们够了！虽然变数有点大，但本来我自己也是能安全解决的，而且我也没受伤！”
　　如果不是遇见了一个擅长战斗的家伙，心中升起一丝救人的希望，他才不会让自己投身于危险中呢。
　　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挺不理智的，有时候感觉希望其实是一种欲望。
　　大家仍在七嘴八舌，希望乱步讲讲现场经历，乱步口述了一段删改严重的版本，收获众人一致匪夷所思的表情，之后大家才把话题转开，各聊各的。
　　乱步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控制椅子帅气地转过去，打开看消息。
　　名侦探有两款设备，工作用的是老式翻盖手机，私人娱乐才用智能手机。至于为什么还在用翻盖机，问就是情怀，那是社长给他买的第一部电子产品。
　　他在太宰盛情请求下留的联系方式，是自己的工作号。
　　来信人的头像是一个疑似死掉了的晴天娃娃，昵称是「💀」。

　　💀：【图片】（一张某条河的照片）
　　💀：好冷！
　　世界第一名侦探：多穿点。
　　💀：多穿就游不上来了。
　　世界第一名侦探：那好事啊。
　　💀：😭
　　世界第一名侦探：你名字像人机。
　　💀：忍耐一下乱步先生，我每两个小时就会改一次名字。
　　世界第一名侦探：频繁变换身份很帅吗。
　　💀：你很快就会懂的……
　　⚡雷霆小蛋糕⚡：两小时之期已到！
　　世界第一名侦探：👏
　　⚡雷霆小蛋糕⚡：你懂了吧！
　　世界第一名侦探：不懂，在追忆早上一口没动就被我吃完了的蛋糕吗。
　　⚡雷霆小蛋糕⚡：不是哦，你再猜猜看？

　　乱步觉得无聊，没再打字。他把工作机晾在一边，转头拿起华为手机激情打游戏。
　　好闲的人啊——刚翘班回来闲得没事干的名侦探如是吐槽。

　　下午三点，侦探社的门铃响了。
　　国木田去办公室外接待来人，乱步趴在桌上小憩。不一会，国木田手里拿着纸袋推门进来，眉头紧锁。
　　“乱步先生，紧急委托。”
　　“嗯？”乱步从午睡般的状态里抬起头。
　　“炸弹犯。”国木田把纸袋倒空，从里滑出几张照片，还有一张信纸。
　　照片上是被爆炸摧毁的引能仕炼油厂边地，作案点位离最危险的油储罐还差些距离，只要再离近一点，就足以发生连环爆炸与不可控的火灾。
　　信纸上则是剪贴报纸拼成的一句话：
　　「远离蓝天。」
　　有意思，最近的案子越来越对胃口了。
　　“要不要派调查员去炼油厂提前……”
　　“不用。”
　　乱步戴上眼镜扫视几秒，果断开口：
　　“去码头。”
　　国木田还没转过弯来，乱步就已经兴冲冲起身，摸了摸装着圆珠笔的胸袋，招呼社员：
　　“国木田君你开车，敦和贤治君跟我来，与谢野小姐去援助引能仕爆炸的伤患治疗！”
　　“等等！乱步先生！”
　　四个人追着乱步出了侦探社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