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乱】无解题》川翼

2、混战 宰救美

　　乱步被扛进监控室里，太宰紧跟其后。只差两秒，进门便看见名侦探被鬼人踩在地上，拿枪抵着头。
　　墙角瘫倒着两个警服男人，大概是广播人他们为了争夺地盘而制服的，倒是身手了得。
　　太宰举着枪，缓缓踏进门槛。
　　里面的人威吓他：
　　“放下枪，不然我杀了这个人。”
　　太宰走了一步，不以为意。
　　“那请便？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哦。”
　　太宰仍一步步逼近。
　　“倒是你——我应该在哪见过哦？把港口黑手党最近出逃了一个小叛徒，他的异能偷走了许多重要的情报呢，首领亲自告诉我，如果发现有类似时空系的异能者出现，格杀勿论哦？”
　　“话说你是异能者吗？还是说…你只是个拥有异能物品的普通人？如果是那样——可以请你把物品交出来自证吗？”
　　这番话其实漏洞百出，但鬼人似乎被吓得不轻。
　　不，神态有那么一丝不自然。太宰察觉到了，侧身一躲，枪声乍起，子弹擦过耳际。
　　广播人现身门外，枪口还冒着烟。
　　怪不得刚进来人数不对，原来是在这等着。
　　太宰瞟了一眼地上的乱步，转身反击，后脑勺暴露在危险的视野里，鬼人趁机将枪口调转向他，扣下扳机——咔，空膛。
　　那是乱步身上缴来的，太宰给他的枪，子弹早在射击屏幕那三下时就已耗尽。
　　地上的乱步动了。
　　名侦探不知何时悄悄醒了过来——或许根本没晕过，突然弹起的脑袋将鬼人下颌狠狠一撞。骨骼碰撞的闷响令人牙酸，鬼人痛哼一声向后踉跄，乱步趁机翻身，左手闪电般探向鬼人腰间——那里别着另一把枪。
　　指尖触及前，鬼人已反应过来，猛地用膝盖撞他正脸。乱步没有躲，硬生生扛下，同时右手全力抽出那支枪。血腥味涌了上来，鼻骨碎响后流下温热的液体，好痛！他眼前发花，却凭着感觉将枪口对准鬼人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碎了监控台的边缘，打穿了墙上的线路盒，火星四溅。鬼人抓起旁边瘫倒的人质挡在身前，乱步的第四发子弹打中了人质的衣角——一瞬间，他的手指僵住了。
　　“开枪啊？”鬼人捏着人质的脖子喘息。
　　乱步盯着他，手上决定放弃射击，把枪护在怀里。
　　突然地，他看到那人质的肩膀被一声「砰」刮破，躲在后面的鬼人痛哼一声，两个人的鲜血同时溅出。
　　是太宰在对峙的间隙中，抽出机会朝这边射击。
　　“你干什么——”
　　“这种战术吓的就是你。”
　　话里带点嘲讽意味，太宰无视了乱步幽怨的眼神，转回身应付广播人。
　　鬼人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人质，冲过来欲出击。乱步往太宰那一靠，蹲下来故意给他一个扫腿，太宰毫无防备。身体向后仰倒的瞬间，广播人本该射向他的子弹划了个空——刚好打在暴露出来的鬼人身上。
　　这招好用但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广播人正惊慌于误伤了同伙，趴在地上的太宰拔枪迅速，给予广播人的持枪手精准一击，随即转头问道：“死了？！”
　　乱步果断回应：“肩膀！”
　　好。
　　太宰立刻将广播人射杀。
　　审问只留鬼人。

　　乱步靠在监控室外墙。
　　窗内断续传来惨叫，伴随着太宰那鬼一般似笑非笑的质问。
　　乱步一边听着各种信息，一边抬头看天。
　　现在受害人大概已经死了吧。
　　明明只是学生而已呢。
　　第一次是把上半身的皮剥下来再穿套回去，第二次是从头顶淋下硫酸让人脑袋融化，第三次是把内脏剖出来全部塞入腋下。
　　那样残忍的手段，这次的75分钟大概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吧，他不敢想。
　　如果刚才留点心，是不是就能上去看一眼呢，如果去看了一眼是不是就能……
　　不，其实还是救不回来的，他知道。
　　越想越闷，像有什么堵在胸口。乱步慢慢起身，拖着步子走向教学楼，一层，两层，直到顶楼。五楼的实验室门开着。
　　血腥味扑面而来。
　　几个人，歪歪扭扭地倒在一起，身体像被搅碎了似的，一地猩红。只有一个胸口尚有微弱起伏的人，乱步小跑过去，扶着那人的脸，不过几秒，那人的呼吸就在他面前散了。
　　乱步报了警。
　　只是学生而已，为什么啊。难不成有什么仪式必须要用少年的命来献祭？那种东西有什么意义，敌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纵然是接触过无数血案的名侦探，有时候也忍不住想要质问。
　　想着，想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跪在原地发呆很久了。
　　可能还是会有学生写出解码，校外爆炸那个亚空间必须处理掉。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是的，乱步在这里冥想的时间，已经够太宰一场审讯结束了。
　　他看到太宰手里捏着一张试卷，以及一支橙色的圆珠笔，大概明白了。
　　“把答案藏在试卷里，等着谁来写，是因为启动和解除亚空间都要写在同一张纸上才有效，对吧。”
　　乱步推断说，声音有些干涩。
　　“嗯。”
　　太宰把圆珠笔摁出头。
　　“这是亚空间的异能载体，用它写咒就可以使用异能。一共能设置四个指令，构建、启动、解构以及删除，密码可随意设定。”
　　乱步想起身，但腿有些瘫软无力，可能太累了，只动了一下身子，而后便僵在原地，擦了擦早就凝固的鼻血。
　　“审出指令是什么了吗？”
　　“我第二个问的就是这个，乱步先生在门外居然没有听到么？”
　　“走得早。”
　　太宰这句没接话。他摊开试卷，笔尖划过最开始被他们发现的异常答案，一笔，两笔，数据被彻底涂黑，然后消失。
　　整张试卷剩余数据所拼凑成的密码，就是将爆炸的时空从命运里彻底删除的命令式。
　　“本身就是无解题的话，确实没有回答的必要呢。”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所以你不用去想为什么会这样，无理就是无理。”
　　乱步看着太宰，许久。窗外天很蓝，风拨开他的发丝。
　　“指使他们作案的是死屋之鼠。”乱步突然说。
　　“这句倒是听到了嘛。”
　　“推理。”乱步差不多恢复状态，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虽然我早有预料啦，但没想到老鼠真的会这么搞。”太宰摊摊手，“那三个人顶多算是npc罢了，□□真正的小叛徒的身份连我也不清楚。但如果和「他」扯上关系，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一下，这是否也是老鼠的耳目了呢。”
　　“费奥多尔啊。”
　　“你认识？”太宰小小地意外了一下。
　　“小时候的事了。”乱步双手枕着后颈，没打算解释。
　　太宰继续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最近动作不少呢，他应该已经拥有了一个好东西。”
　　“有多好？”
　　“你没见过。”
　　“哦。”
　　圆珠笔捏在太宰手里转了两下，随后被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乱步注视着他的动作，闲嘴几句：
　　“那个叛徒的存在，意味着老鼠或许已经把港口黑手党划入敌对范围之内，你不知道他的目的和手段是什么，所以要留着这支笔以防备接下来的行动。”
　　太宰默认了，侧过头看他。
　　“我不是在赶你，但据我所闻，乱步先生解决了事件居然还有心情在现场逗留这么久的嘛？”
　　自己解决事件是怎么个流程，已经连黑手党都有所耳闻了啊。
　　人之常情，毕竟是名侦探。
　　“嘛——名侦探当然急着回公司吃点心呢。”乱步张开交颈的双手，伸了个懒腰，“不过你是笨蛋吗？”
　　太宰楞了一下，乱步指着他的鼻子。
　　“案件是老鼠指使的，作案工具丢了他们不会不知道。能发给小喽啰用的道具能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就算不拿回来也损失不大，你想藏就送你得了。要解决□□那也就是一个举报的事儿，只要随便伪造个监察身份，再联系异能特务科说你们私藏危险异能物品，政府直接就来查你家。结果就是要么老巢被人一锅端，要么上交你的底牌，二选一咯。”
　　太宰笑了：“乱步先生说得对，这很难办呢。”
　　乱步伸出一只手。
　　“那我帮你保管。”
　　“嗯？”
　　“不要？那我走了。”
　　“名侦探大人居然会愿意插手与自己无关的麻烦事呀。”
　　“啊——你就是笨蛋。”
　　乱步甩一下胳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你个救我的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