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越界星途》星汉灿烂啊

5、第五章 宿舍烟火与远方的牵挂

　　弘大街头演出的余温还没散尽，夜色就裹着首尔的晚风，把六个少年送回了那间狭窄的预备出道宿舍。
　　说是预备出道宿舍，其实不过是BigHit在老旧居民楼里租的两室一厅。客厅摆着一张掉漆的长桌，既是餐桌也是练习写歌的工作台；两个卧室挤着六张上下铺，被子叠得歪歪扭扭，墙角堆着没洗的练功服，空气里飘着洗衣液和泡面混合的味道，乱得一塌糊涂，却又透着一股热烘烘的烟火气。
　　一推开门，金硕珍就直奔厨房，嘴里念叨着“饿死了饿死了”，翻出几包辛拉面，又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那是他昨天跑龙套攒钱买的，舍不得吃，就等着演出回来犒劳大家。郑号锡瘫在沙发上，扯着沙哑的嗓子喊：“硕珍哥，我要双倍辣！”闵玧其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音响搬进客厅，插上U盘，循环播放着今晚演出的录音，眉头皱着，显然还在琢磨哪里的拍子没卡准。
　　沈砚辞和田柾国并肩走进来，刚把背包扔在各自的床铺上，就被金南俊拽住了胳膊。“来，”金南俊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上面是他连夜写的演出复盘，“我们聊聊今晚的走位，你俩的地板动作虽然炸，但和我们的衔接有点慢……”
　　田柾国立刻凑过去，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沈砚辞也跟着坐下，目光却扫过这间小小的宿舍——墙上贴着嘻哈歌手的海报，是金南俊贴的；窗台上摆着几盆蔫哒哒的多肉，是金硕珍从花店捡回来的；床底下塞着的篮球，是田柾国的宝贝；而闵玧其的编曲笔记本，正摊在长桌的角落，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突然觉得，这里比他穿越前住的那个冷冰冰的城中村公寓，要温暖得多。
　　“面好啦！”金硕珍端着六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走出来，每个碗里都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少年们立刻围了上去，顾不上烫，吸溜着面条，发出满足的声响。
　　“今晚的演出太爽了！”田柾国嘴里塞得鼓鼓的，脸颊泛着红晕，“最后那个大叔还往我们的帽子里放了五千韩元呢！”
　　“那是，”金硕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在唱高音。”
　　“哥你还好意思说，”闵玧其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带着点笑意，“刚才下台的时候差点摔个跟头。”
　　“呀！闵玧其你找死是不是！”金硕珍立刻炸毛，伸手去抢他的碗，两人闹作一团，面条的热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沈砚辞看着眼前的打闹，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他低头喝了一口汤，辛辣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暖暖的。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爸妈。
　　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家里的电话。他走到阳台，轻轻带上玻璃门，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辞？”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在韩国还好吗？钱够不够花？”
　　沈砚辞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喉咙突然有点发紧。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在国内混得一塌糊涂，每次打电话回家，都要编一堆谎话，说自己拍了多少戏，赚了多少钱，让他们不用担心。而现在，他成了一个练习生，前路未卜，连一顿饱饭都要算计着吃，却依旧要对着电话那头的父母，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挺好的，妈。”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公司待遇不错，包吃包住，还有老师教我跳舞唱歌。”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的声音传来，“你爸今天去菜市场，看到有人卖你爱吃的橘子，非要给你寄过去，我说韩国也有，他不听……”
　　父亲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大嗓门的憨厚：“小辞！好好学！别给咱中国人丢脸！爸相信你，肯定能出息！”
　　沈砚辞的鼻尖一酸，眼眶有点发热。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压回去，笑着说：“知道了爸，我肯定会的。”
　　“对了，”母亲又叮嘱道，“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别熬夜，你胃不好……”
　　“知道啦妈，你也注意身体。”沈砚辞打断她的话，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站了很久，晚风吹得他的头发乱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想起父母鬓角的白发，想起他们为了供他读书，省吃俭用的样子，想起穿越前自己的不争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必须成功。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让他们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再对着别人点头哈腰。
　　“砚辞啊？”阳台门被轻轻推开，田柾国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半瓶香蕉牛奶——同岁的两人不用喊哥，语气亲昵又自然，“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沈砚辞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接过牛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想家。”
　　田柾国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靠在栏杆上，小声说：“我也想家。我妈昨天给我寄了泡菜，明天到了，分你点。”
　　沈砚辞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那点堵得慌的情绪，渐渐消散了。他拍了拍田柾国的肩膀，笑了笑：“好啊。”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金南俊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五官精致得像雕塑，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懵懂，个头看着不算矮，可眉眼间的青涩藏都藏不住。
　　“你好，我是方PD的朋友。”中年男人笑着说，“这孩子叫金泰亨，今年17岁，95年生的，今天试镜通过了，方PD让他先住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合宿磨合。”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是他。
　　那个昨晚在弘大街头，跟着旋律哼歌的少年。
　　金泰亨显然也认出了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他们，眼睛倏地亮了亮，紧接着立刻九十度鞠躬，声音软糯还带着点紧张的颤抖：“各位哥哥好！我叫金泰亨，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一嗓子喊得响亮，客厅里的打闹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门口。
　　金硕珍最先反应过来，立马笑着走过去，伸手把人往屋里拉：“欢迎欢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快进来，刚煮的拉面还有剩的！”
　　闵玧其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却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长桌腾出了一个空位。郑号锡也挥了挥手，笑着招呼：“泰亨是吧？以后跟着哥练舞，保准你进步快！”
　　金南俊走上前，拍了拍金泰亨的肩膀，语气温和：“不用紧张，我们这儿没什么规矩，好好练习就行。”
　　沈砚辞站在阳台门口，看着那个被哥哥们围在中间，有点手足无措却又难掩兴奋的少年，想起自己和田柾国都是97年生，按辈分得喊眼前这个少年一声“哥”，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算上金泰亨，宿舍里现在是七个人了，但他清楚地记得，队伍还缺一个人——那个来自釜山，舞蹈功底扎实，笑起来像小太阳一样的95年生朴智旻，还没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
　　他的计划，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灯光依旧亮着。七个少年围坐在长桌旁，金泰亨捧着金硕珍递来的拉面，小口小口地吃着，听着哥哥们聊今晚街头演出的趣事，时不时被逗得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沈砚辞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柔皮裹着锋刃，温水煮着青蛙。
　　而现在，这锅温水里，还差最后一味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