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越界星途》星汉灿烂啊

6、第六章 宿舍日常与他乡遇故知

　　2011年的首尔春寒料峭，风卷着残雪的碎屑，刮在人脸上带着点刺痛。预备出道宿舍的窗户缝漏风，金泰亨缩着脖子裹紧被子，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任凭金硕珍在门口喊破嗓子，也死活不肯起床。
　　“金泰亨！再不起床，今天的早餐饭团就没你的份了！”金硕珍叉着腰站在卧室门口，声音洪亮得能震掉天花板的灰。
　　闵玧其端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路过，瞥了一眼床上鼓起来的大包，凉凉地补了句：“迟到的话，方PD的绕口令训练加三倍。”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床上的人“噌”地一下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慌慌张张地套裤子，结果腿伸错了裤腿，差点摔下床。站在一旁的沈砚辞和田柾国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哥是95年的前辈，却总带着股天然呆的憨气，明明长着一张精致得像雕塑的脸，行为举止却幼稚得很。
　　沈砚辞和田柾国是97年的同岁亲故，在辈分规矩森严的韩娱圈里，只有对着彼此，才能彻底卸下拘谨。两人挤在同一张书桌前啃乐理书，田柾国看不懂的节奏型，沈砚辞就拿铅笔在谱子上画小狗骨头标注；沈砚辞练舞崴了脚，田柾国就偷偷把自己的香蕉牛奶省给他，还学着金硕珍的样子，笨拙地给他揉脚踝。
　　金泰亨搬进宿舍后，这两个97年的小家伙就多了个“欺负”对象。练舞休息时，两人会故意骗金泰亨说“方PD找你”，看他慌慌张张跑出去又一脸茫然地回来；晚上熄灯后，又会缠着他唱摇篮曲，听着他那把独特的磁性嗓音，才肯乖乖睡觉。金泰亨虽然总被逗得红耳根，却从不生气，还会把家里寄来的柿饼偷偷塞给他们，这个慢热又心软的少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个乱糟糟的小集体。
　　三月中旬，宿舍里的少年们终于凑够了五万韩元，决定去东大门买几件耐穿的练功服。之前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洞，郑号锡那件卫衣的领口更是松垮得能塞下拳头。一行人挤上地铁，金硕珍一路念叨着“砍价要对半砍，老板喊价别信”，闵玧其攥着大家凑的钱，手指都攥出了汗。
　　东大门批发市场人潮涌动，叫卖声、音乐声混杂着烤肉摊的香气，热闹得让人头晕。沈砚辞和田柾国正蹲在摊位前挑黑色卫衣，田柾国嫌尺码太小，扯着沈砚辞的袖子用韩语嘟囔：“哥，这个穿不下，换个大码的吧。”
　　沈砚辞刚要应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中文对话，带着点北方口音的爽利：“这料子太薄了，练舞出汗肯定贴身上，换家店看看。”
　　他的动作顿了顿，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三个穿着整齐练习生制服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外形出众，正跟着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前辈挑拣衣服。沈砚辞认得那位前辈——是早些年在韩国出道的女爱豆，在中韩两国都积攒了不少人气，待人向来亲和。
　　那女前辈耳尖，听见沈砚辞和田柾国的对话里夹着中文，便笑着招了招手：“你们也是中国来的练习生吧？过来一起看看，这边几家的料子其实还不错。”
　　沈砚辞拉着田柾国走过去，对着女前辈微微鞠躬，用韩语恭敬地喊了声“前辈好”，又转向那三个少年，礼貌地颔首示意。田柾国跟着鞠躬，嘴里念叨着“前辈好”，眼睛却偷偷打量着三人身上崭新的制服，小声用韩语跟沈砚辞嘀咕：“他们的衣服好好看，比我们的强多了。”
　　其中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扫了一眼沈砚辞身上洗得发白的卫衣，又听着他字正腔圆的中文发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语气平和地问：“哪个公司的？看着面生得很。”
　　“BigHit。”沈砚辞淡声回。
　　旁边一个性格跳脱的少年挑了挑眉，大大咧咧地插了句嘴：“没听过啊，是新成立的公司吗？”他说话的语气直来直去，带着点少年人的莽撞，全然没注意到沈砚辞的脸色。沈砚辞心里清楚，这小子就是这种藏不住话的性子，没什么坏心眼，只是说话不太顾及旁人感受。
　　倒是另一个眉眼温润的少年，主动打圆场，冲沈砚辞笑了笑：“别听他瞎说，练习生都不容易，不管公司规模大小，好好练总会有机会的。”他的嗓音清透，带着点让人舒服的温和，瞬间化解了些许尴尬。
　　沈砚辞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他知道这三个少年日后会以同一个男团的身份出道，火遍中韩两国，其中眉眼温润的那位，唱功尤为扎实，回国发展后更是一路顺风顺水，在乐坛和综艺圈都站稳了脚跟。而那个身形高挑的少年，舞台表现力出众，性格却偏沉稳内敛；跳脱的那个则是舞蹈担当，性子直率，很容易圈粉也容易招黑。
　　对沈砚辞来说，能和唱功扎实的那位前辈交好，无疑是个好机会——BigHit的声乐指导资源有限，很多技巧都得靠他们自己摸索，若是能讨教到一些实用的方法，对他和队友们都大有裨益。再者，日后若是有机会回国发展，多一层人脉，路也能走得顺一点。
　　女前辈怕气氛尴尬，赶紧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分给在场的每个人，笑着打圆场：“出道前的日子都难熬，大家都是异乡人，互相照应着点。”
　　沈砚辞接过巧克力，指尖微凉。他看向那个眉眼温润的少年，主动递了个笑脸，语气诚恳：“谢谢前辈，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想向前辈请教唱功呢。”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客气了，互相学习。”
　　几人寒暄几句便分道扬镳。回去的路上，金泰亨好奇地问：“砚辞啊，刚才那几个前辈是不是很厉害？我看他们的气场好强。”
　　沈砚辞剥开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他们都很有实力，不过我们也不差。那个跳脱的前辈是舞蹈好手，温润的那位唱功顶尖，至于高挑的那位，舞台上很有魅力。”
　　田柾国没听懂话里的深意，只是看着沈砚辞的侧脸，乖乖地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金南俊正趴在桌上写歌词，草稿纸堆了满满一桌子；郑号锡在客厅里练舞，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闵玧其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沈砚辞把新买的卫衣扔在床上，走到阳台，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眼底的野心又炽烈起来。
　　他要带着这群少年出道，要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至于人脉和技巧，能抓住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砚辞啊，面煮好了！加了鸡蛋！”金硕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沈砚辞回过神，笑着应了一声：“来了！”
　　他转身走进客厅，看着围在长桌旁的少年们，看着金泰亨手忙脚乱地帮金硕珍端碗，看着田柾国和郑号锡抢最后一个荷包蛋，嘴角的笑容终于真切了几分。
　　和这群人一起，好像真的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