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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常2 未到藏书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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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藏书阁之时,若琳就收到厉池的消息说给她带了鸡汤,申时末杨一去外门上课,她便也屁颠屁颠地抱着书回七十一居去了。
“真香啊!”若琳急急地喝了几口,看得厉池连连说:“慢点喝,才从炭上挪下来,也不怕烫着。”
若琳从碗里抬头说:“你是没见着中午那食堂,我都没吃两口。我还没出食堂门我就饿了。”
“好吧。”
若琳嗦着炖地软烂的鸡脚,说:“我和师兄说明天去市里吃馄饨,咱们还可以逛逛,走不?”
厉池想了想,说:“好,师父寿辰将近,我也想去市里给她打两床薄薄的鸭绒被。”
“不是前几天才发了两床被子了吗?”若琳道。
“鸭绒被又轻便又暖和,比那些旧年的棉被好多了。”厉池说着去柜子里拿了包银子并上次门里发下来的布匹包起来。
“那你包的这些是什么?”若琳问。
“给李大娘他们家寄过去。”
若琳吃着鸡肉含糊答应了,说:“好。”
是夜,若琳躺在床上和厉池说:“这两天天气倒比前两天暖和多了。”
“是啊,明天出门大概穿个夹棉的背心也足够了。”
翌日,不出意外,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今天若琳和厉池俩都起得早,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后,厉池又去琴者那儿了,而若琳继续在七十一居内看阵法,若琳主研习阵法,修补古籍。师父说她对阵法有着非同寻常的触类旁通和敏锐度,在这上面给予了她最高的权限,藏书阁中的阵法书无不可看的。
她一般会拿好几本阵法书一起看,因为每本书对灵力流转的概念都有差异,所以有时候一本看累了,就会拿另一本看,免得一直跟着一个思路走钻了牛角尖。有时也拿些残本胡乱看着,虽然大部分都看不太明白。
像今天这本就看不太明白,她甚至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哪儿个系的阵法图。于是又放下去钻研目前主要钻研的一本。
过了许久,院里走进来一人:“走!走走!出去玩咯!”
若琳头也未抬:“稍等。”
杨一便坐在这儿等了等。
又过了一会,若琳方才抬头:“走吧。”
才站起来,杨一便道:“之前的那副紫檀雕花的桌椅去哪儿了?怎么不在了。”
若琳说:“之前余锦年送的东西厉池都还给他了。”
听到这话,杨一眼睛都瞪大了:“这图个什么呢!余府还差这点东西?”
若琳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就当精神损失费了。但是厉池要还,没办法。”
杨一可惜道:“她倒是想得开,这不是白担了攀龙附凤的骂名,是我我就不还了,至少也不白挨着这骂名。”
若琳连忙点头说:“就是就是。”说着去柜面上拿了个包裹。
“你拿这包东西是什么?”
“这包是厉池寄给李大娘的。”
“厉池倒是孝顺,进师门七年了,还在给当年照顾她的隔壁的大娘送东西。”杨一赞叹道。
“那当然啦!厉池人就是很好嘛~”若琳笑嘻嘻地说。
“好。”杨一笑了笑。
等厉池把包裹放到驿站以后,他们便先去吃了馄饨,鲜香味美,吃得若琳拉着掌柜的陈姨直夸,欢喜地掌柜给她们一人拿了一个自己做的南瓜饼,吃完若琳和杨一又一人买了一个卷饼,杨一这掌门首徒不愿意在外面边走边吃,怕伤了师门颜面,若琳可没这顾忌,只是这会也吃不下了,走着走着又买了一串糖葫芦吃。
吃完,杨一拿出手帕给她擦了一下嘴,说:“把嘴擦干净糖葫芦。”
若琳拉着厉池的手乖乖地说:“谢谢师兄。”
然后去棉花店定了两床鸭绒被,一床一斤的,一床两斤,被子要一周后才能取,厉池还另外要了一块布做粟米枕。
杨一问若琳:“你要吗?”
若琳摇头:“我喜欢重一点的被子。”
然后又去逛了逛时兴的首饰店,若琳选了个金手镯,厉池倒是什么都没选。
杨一站在门外等她们时又遇到几个认识的外门弟子,闲聊了一会。
出了铺子,便往杨家去了。杨一家住在小河边的一处民宅里,他家还有两个姐姐,已经嫁人了。现在家里就只剩母亲父亲两人。
远远地,就看到家里的炊烟了,再走近些,便听到炒菜的声音闻到炒肉的味道了。
“小炒肉!”若琳信誓旦旦地说。
杨一笑:“还不是你要来,娘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
若琳笑:“嗯嗯,就是,我最爱吃杨姨的小炒肉了。”
进了院门来,可不正是杨姨吗,杨一笑:“娘,我们回来了。”若琳和厉池赶紧喊:“杨姨好。”
杨母抬头笑:“孩子们回来啦,你爹这会在学堂,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小池也来啦,好久不来了,别客气,下次杨一和小琳回来你就跟着一起,你杨姨这手菜还是烧的不错的。”
“这屋里烟大,你们先去屋里玩会,饭好了叫你们。”
杨一回头给若琳和厉池说:“你们去玩吧,我在这帮忙。”
若琳点点头拉着厉池走了:“谢谢杨姨。”
看她们走远了,杨一一边洗手一边道:“最近家里还好吧?”
杨母听了弯了弯眼睛:“好好,都好,你爹前段时间又多收了几个学生,最近挺忙的,其他的都好。把这莴笋切了吧,我都洗好了。你呢?若琳怎样呢?”
“她挺好的,前段时间掌门还夸她心性通达呢。”
杨母笑:“若琳自然是挺好的,就是我着急啊,今年都二十四了,媳妇儿还没娶到手,你娘都嫌丢人咯。”
杨一看这话题一转又提到自己身上:“若琳还小呢,再等几年吧。”
“若琳今年都该满十七了,哪里小了。你再不急点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你还没娶亲的事了,就这个月隔壁刘姨还来问你的亲事呢。”
“刘姨想介绍谁啊?还有谁比得过若琳啊,性情样貌都好,又是你亲手养大的,知根知底的。”
“我就是催催你。”杨母说,“你可抓紧些吧。”
“好好好,行行行,一定一定。”
杨母看着自己儿子赖皮样,心里叹了句无可奈何:“说起来,我最近在街上听到说余家少爷要和岳家姑娘结亲啦。厉池还好么?”
“还好,没什么不好的。人厉池是琴者的徒弟,哪儿能不好啊?”
等到饭时,一桌子四个菜一个汤,青椒小炒肉韭菜烧鸭血莴笋炒肉荠菜饺子豌豆苗肉圆汤,吃饭中途若琳把今天选的金手镯拿给杨姨,杨姨嘴上说着不需要实际喜笑颜开,吃完饭若琳和杨一去洗碗了,厉池便单独和两位长辈在一起,杨母拉着她东说西道,杨父在旁也时不时问问。
等到回去的时候,已是月明星稀夜风微凉,厉池和若琳到七十一居的时候都累的不想动了,火速洗漱躺下了。
躺在床上,厉池说:“杨家父母人挺好的。”
若琳说:“是啊,我是杨姨一手带大的,多少亲生母亲对自己孩子都没有杨姨对我好。我小的时候觉得杨叔不苟言笑有点怕人,但是我前几年发现每次我回去他都会给我买些我喜欢的糕点。她们是挺好的。”
想了想,厉池又说:“你以前说你是被杨家捡到的?那你有什么想过要去找家里人吗?”
若琳摇头:“我想好了,杨姨在山上捡到我的时候我不过是个襁褓婴儿,那时又正是寒冬腊月,倘若真是我家里人丢在那儿的,如果不是杨姨我必死无疑,他们没想让我活,我何必去找这个家,况且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把杨姨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了。”
厉池说:“倘或你家里人是逼不得已呢?”
“我不去求这个逼不得已,我已经很幸运了,我不多贪心。”若琳把头闷在被子里说。
厉池点头:“好吧。”
若琳转过去看厉池:“你呢?想你娘了吗?”
厉池点头:“是啊,一想我来山上都七年了,我娘都走了七年了。”
若琳听到她说这个便笑她:“你不知道,你入门的时候都十二岁了,当时琴者迎你入门,门里都在说你入道太晚恐难成大器,如今都是水系第一了,还是琴者眼光毒辣。说起来你也算门里的风云人物,十二岁入道,十九岁门内水系第一,拜在不世出的琴者门下,这两年又和金系第一脉的嫡长子相好,看起来不过就是长得漂亮点罢了,做出事儿来到闹得人尽皆知。”
厉池笑出声从床上翻起来到若琳床上来拧她的嘴:“可不得了了,这会又编排起我来了。”
打闹了一会,厉池问:“你觉得杨一师兄怎么样?”
若琳心想怎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了?”
“我看师兄对你挺好的,你觉得呢?”
“我和师兄青梅竹马,都是杨姨养大的,当然好啦!”
“哎呀,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有没有一点心动?”
若琳皱眉:“什么什么!我和师兄不是这种关系。”
厉池看到她眼中的严肃,倒愣了一秒,便说:“好好,开个玩笑嘛。”便转了话题:“那你有没有心动的同门啊?”
若琳认真想想:“没有,心动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啊?”
厉池想了想:“就是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想见到他,遇到什么事都想和他分享。”
“嗯。。。没有,不过我觉得火系的张镇很帅。”
“哈哈好。”
又过了一会,若琳眼睛都要阖上了,厉池轻轻说了句:“小琳晚安。”
若琳迷迷糊糊地说:“晚安。”就已昏睡过去。
往后一个多月,他们仨该修行的修行,该看书的看书,该上课的上课。除了厉池的事风波任未完全过去,偶尔会听到些闲言碎语惹人厌烦,其他都是平平淡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