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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争取名额 第八章争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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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争取名额
倒计时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林晚就从床上起来。
她盘膝坐在屋前的空地上，闭目凝神，尝试引导丹田里那缕微弱的星脉之力。经过这几天的滋养，那股力量已经从最初的“火星”壮大成了“烛火”，虽然依旧微弱，但已能在经脉中稳定流转。
按照墨老给的《基础妖契要诀》所述，妖师的修为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等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九层。而她现在，大概相当于……炼气一层？
不，可能连一层都算不上。
因为没有灵根，她无法像普通修士那样吸收天地灵气。所有的力量都来自妖蛋的反哺，增长的效率极低。
但好处是，这股星脉之力远比同阶灵力精纯。按照要诀里的描述，灵力的颜色越淡、越驳杂，品阶越低。而她的力量是纯粹的银色，像月光凝成的丝线，品质至少堪比炼气三层。
这意味着，虽然量少，但质高。
“质变引发量变……”林晚喃喃自语。
这是前世学过的物理定律，在这个修仙世界似乎也适用。只是不知道，要积累到什么时候，才能迎来真正的突破。
她睁开眼睛，看向屋后的灵竹地。
经过几天的生长，那些嫩芽已经长成了半尺高的竹苗，青翠的叶片在晨风中摇曳。聚灵阵的效果虽然有限，但至少保证了它们能活下来。
林晚走过去，蹲在田边，伸手轻触竹叶。
叶片上的灵气很稀薄，但确确实实存在。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长成勉强可用的灵竹。
太慢了。
妖蛋等不了那么久。
她站起身，回到屋里，从墙角的砖缝里取出墨老给的那本册子，再次翻看。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实地勘察。
虽然地图已经研究透了，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围墙缺口的具体位置、周围的地形、撤退路线的可行性……这些都需要亲眼确认。
而且，她还需要一些工具。
采竹用的短刀、装竹的背篓、以及万一遇到危险时能用的……防身之物。
林晚将册子收好，又从床下取出妖蛋。
蛋壳温热，星纹明亮，传递出的情绪平稳而愉悦。经过这几天的滋养，它的生命力已经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强健了。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她对着妖蛋轻声说，“你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
妖蛋传来微弱的回应，像是在说：知道了，早点回来。
林晚笑了笑，用旧衣服将它仔细包裹好，重新藏回床下最隐秘的角落。然后又检查了一遍屋门和窗户，确认都关严实了，才推门出去。
清晨的山林雾气氤氲，竹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林晚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后山深处走，目的地是试炼场西侧的围墙。
一路上很安静。
只有鸟鸣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她走得很小心，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前进。
约莫走了两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青灰色的高墙。
那就是试炼场的围墙。
墙高约三丈，用整块的青石砌成，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力流转。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五行锁妖阵的气息。
林晚放轻脚步，沿着围墙往西走。
按照地图标注，缺口应该在围墙中段，靠近一片灌木丛的地方。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围墙上的符文。有些符文已经黯淡了，有些甚至出现了裂痕，显然年久失修。
墨老说得没错，试炼场的防护，主要靠的是阵法。围墙本身，反倒没那么重要。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处明显的断口。
断口约三尺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撞开的。墙砖散落一地，上面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有些时日了。
缺口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再往外就是后山的野竹林。
而缺口里面……隐约能看到一片青翠的竹影。
就是这里了。
林晚心跳加快，但她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蹲在灌木丛后，仔细观察。
缺口处没有人影，也没有妖兽。围墙内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很快又沉寂下去。
看起来……很安全。
但林晚没有放松警惕。
她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扔进缺口。
石子落地，发出轻微的“嗒”声。
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真的没有异常，才缓缓站起身，准备靠近缺口。
就在这时——
“谁在那里？！”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林晚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小径上走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外门执事服的中年男子，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他身后跟着两个守卫弟子，都握着佩剑，神色警惕。
“我……”林晚心念急转，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弟子、弟子只是路过……”
“路过？”执事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沾满泥浆的鞋子和单薄的衣衫上停留片刻，“这里是试炼场禁地，外门弟子不得靠近。你不知道规矩？”
“弟子知错。”林晚低下头，“弟子这就走。”
“等等。”执事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长老门下的？”
林晚心中一沉，但还是答道：“弟子林晚，尚未拜师。”
“林晚？”执事眉头一皱，“林天南的女儿？”
又来了。
林晚心中苦笑，点头：“是。”
执事盯着她看了片刻，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回去吧。以后别再靠近这里，否则按门规处置。”
“是。”林晚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等等。”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次是从围墙里面传来的。
林晚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只见缺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约莫十七八岁，穿着内门弟子的深蓝长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倨傲。他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晚。
“李执事，这是怎么了？”他开口，声音清朗，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周公子。”李执事连忙躬身行礼，“只是个外门弟子误闯禁地，正要让她回去。”
“哦？”被称为周公子的青年缓步走出缺口，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上下打量，“你就是林晚？那个没有灵根的废物？”
林晚握紧拳，没说话。
周公子也不在意，继续道：“听说你昨天，打伤了苏师妹的人？挺有本事嘛。”
苏师妹？苏璃？
林晚心头一跳。
“怎么，不说话？”周公子走近一步，折扇轻轻敲击掌心，“苏师妹是我未婚妻，你欺负她的人，是不是也该给我个交代？”
未婚妻？
林晚瞳孔微缩。
原主的记忆里，苏璃确实有个未婚夫，是内门某位长老的孙子，叫周子轩。据说天赋不错，十六岁就筑基成功，是内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
“弟子只是自卫。”林晚低声道。
“自卫？”周子轩笑了，“一个废物，能自卫打伤三个炼气期？这话说出去，谁信？”
又是这句话。
林晚咬紧牙关。
“罢了。”周子轩摆摆手，“看在林师叔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记住，离苏师妹远点。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
林晚低着头：“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周子轩转身，对李执事道，“走吧，今天的巡查还没完。”
“是。”李执事应道，又看了林晚一眼，“还不快走？”
林晚转身，快步离开。
她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转过山坳，消失在竹林深处。
她没有回破屋，而是绕了一圈，从另一条路再次靠近围墙。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
确认周围真的没人后，她才敢靠近缺口，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
灵竹园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青翠的竹子密密麻麻，最高的有五六丈，最矮的也有丈许。竹叶上凝结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
而缺口的位置，正好在园子最外围。从这里进去，就是一片稀疏的竹林，再往里走，竹子才密集起来。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几株特别的竹子。
那些竹子通体碧绿，竹节上隐隐有银色的纹路，竹叶也比周围的更宽大、更翠绿。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浓郁灵气。
那是……二阶灵竹？
林晚心跳加快。
如果能采到几株二阶灵竹，妖蛋的滋养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但风险也更大。
二阶灵竹通常生长在园子深处，靠近核心区。而且，这种品质的灵竹，很可能有专人看管。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晚立刻缩回灌木丛后，屏住呼吸。
只见两个穿着杂役服的弟子，从竹林深处走来。他们手里拿着竹筐和短刀，边走边聊：
“今天要砍多少？”
“二十株一阶的，五株二阶的。”
“二阶的不好砍啊，上次王师兄差点被阵法反噬……”
“所以小心点，别碰那些有标记的。”
两人从缺口附近走过，渐渐走远。
林晚等他们走远了，才敢探出头。
有标记？
她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景象，确实，那几株二阶灵竹的根部，好像都插着一块小木牌。
看来，二阶的不能碰。
那就只能采一阶的了。
林晚估算了一下距离。从缺口进去，到最近的一阶灵竹林，大概三十丈。来回一趟，加上采竹的时间，最多一刻钟。
如果运气好，不被发现，完全来得及。
她正盘算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枝。
林晚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身后的灌木丛里，不知何时钻出了一只……兔子？
不，不是普通的兔子。
那兔子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和四只爪子是黑色的，像戴了手套穿了袜子。它蹲在草丛里，歪着头看她，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最特别的是，它额头上有一撮银色的毛，呈月牙状，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这是……妖兽？
林晚心中警惕，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因为那只兔子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有点……呆萌？
她试着用星脉之力去感应。
果然，兔子身上传来微弱的妖力波动，大概相当于炼气一层。但它的情绪很平和，没有攻击性，只有好奇。
“小家伙，你怎么在这里？”林晚轻声问。
兔子歪了歪头，“吱”地叫了一声。
然后它跳了两步，靠近林晚，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她的鞋子。
林晚没动。
兔子嗅了一会儿，似乎确定了什么，转身朝竹林深处跳去。跳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像是在说：跟我来。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兔子跳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等她。它带着她绕过几丛茂密的竹子，又穿过一条隐蔽的小径，最后停在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前。
空地上，长着十几株青翠的灵竹。
这些竹子比周围的更高大、更粗壮，竹节上的银色纹路也更清晰。虽然比不上刚才看到的二阶灵竹，但绝对是一阶中的极品。
最重要的是，这些竹子没有标记。
兔子跳到一株竹子前，用爪子拍了拍竹根，又回头看看林晚，“吱吱”叫了两声。
“这是……给我的？”林晚试探着问。
兔子点头。
林晚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只兔子，是在帮她？
为什么？
她蹲下身，看着兔子的眼睛。兔子也不怕，反而凑近了些，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那一瞬间，林晚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意念波动：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月亮……”
月亮？
林晚怔了怔。
她想起自己体内的星脉之力，那种银色的、像月光的力量。
难道……这只兔子能感觉到？
“谢谢你。”她轻声说，伸手摸了摸兔子的头。
兔子享受地眯起眼睛，又蹭了蹭她的手。
林晚不再犹豫，拔出随身带的短刀，开始采竹。
她不敢多采，只选了四株品质最好的，用藤蔓捆好，背在背上。
兔子一直蹲在旁边看着她，直到她采完，才又“吱吱”叫了两声，转身跳回灌木丛，很快消失不见。
林晚看着兔子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窦更深。
先是灰羽小鸟，现在是这只兔子……
这些妖兽，为什么都对她这么友善？
难道真的和星脉之力有关？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背着灵竹快步离开。
回到破屋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林晚将灵竹放在屋后，又从床下抱出妖蛋。
蛋壳温热，星纹明亮。她将一株灵竹捣碎，挤出汁液，小心地喂给妖蛋。
竹汁落在星纹上，立刻被吸收。妖蛋传来欢快的波动，星纹闪烁，像在说：好喝，还要。
林晚又喂了一株。
这一次，妖蛋的星纹明显亮了许多，传递出的生命波动也更强健了。
有效。
她松了口气。
至少，短期内不用为灵竹发愁了。
正想着，窗外又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灰羽小鸟又来了。
今天它叼来的是一小撮淡黄色的花粉，散发着甜香和浓郁的灵气。它将花粉放在窗台上，“啾啾”叫了两声，又歪着头看她。
林晚拿起花粉。
花粉入手温热，灵气充沛得让她心惊。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花粉，至少是三阶灵植的产物。
“这也是给我的？”她问。
小鸟点头。
林晚犹豫了一下，将花粉放入口中。
花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那缕星脉之力像是得到了大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数倍，从“烛火”变成了“火炬”。
她甚至感觉到，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隐隐作痛。
“这……”她惊讶地看向小鸟。
小鸟“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晚连忙盘膝坐下，引导那股暴涨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将那股力量完全炼化。
丹田里的星脉之力，已经比之前壮大了十倍不止。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能清晰地在经脉中流转，甚至能外放出一寸左右。
按照《基础妖契要诀》的标准，这已经达到炼气一层巅峰了。
一天之内，连破数个小境界？
林晚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她知道，这不是修炼得来的，而是那只小鸟送来的花粉的功劳。
那只小鸟……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还有那只兔子……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山。
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但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关注着她。
是友，是敌？
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至少目前来看，是友。
她转身回到屋里，将剩下的两株灵竹收好，又将妖蛋重新藏好。
然后拿出墨老给的玉牌，握在掌心。
明天，就是试炼场开放的日子。
她只有三个时辰。
必须成功。
窗外，天色渐晚。
远山深处，赤红的身影再次出现。
它站在古树之巅，望着破屋的方向，金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
“月华兔……也出现了吗？”
它低声自语：
“看来，那些老家伙，也开始行动了。”
说完，它转身望向试炼场的方向，眼中闪过凝重。
明天的试炼场，恐怕不会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