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不肯屈服(2) ...
皇帝的视线落在太子的眼睛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无措。他微微抬头,出口就是砂砾般粗糙的嗓音,话语里没有什么情绪:“不愿意?”
“不”,祁元昶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半跪在地。他在脑海里飞速组织措辞,尽量避免触怒父皇,“只是这件事儿臣去做,并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皇帝的语气状似平和,但却能听出细微的不悦。
“因为宋先生毕竟是父皇的——”祁元昶的头微低,后面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说完,只能勉强选出最合适的词,“——宠妃。”
西暖阁的空气微微凝滞。
皇帝微抬下颌,打量太子。他的瞳仁已经有些浑浊,显出与年纪不符的衰老,偏头问太子:“四年前,朕将宋先生请进皇宫。朕记得,你当时并不认可。”
“是”,祁元昶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提及往事,但自己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照实回答。
四年前,皇帝西南巡游,带回一名宋先生,盛赞他的医术,且频繁招他入宫。
最初祁元昶并未察觉异常。直到后来某日,皇帝突然下令将最靠近养心殿的永寿宫改名为“余仁堂”,并赐给宋先生居住,祁元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皇帝口中赞扬的这位“宋先生”,原来不是什么乡间的能人异士,而是皇帝的娈宠。
宫禁森严,尤其是后宫里女子众多,一个外姓男子怎么能随意入住,更何况是以皇帝的娈宠这样尴尬的身份?因此当时一众皇室宗亲和朝廷重臣都写奏章予以反对。
祁元昶身份特殊,并没有写折子表态,但在皇帝询问时,也表示了反对。
“时至今日,难道你还对朕的决议有所不满?”皇帝压低嗓音,是不加掩饰的不悦。
“儿臣不敢”,祁元昶跪倒在地。
皇帝盯着太子,警告说,“四年前,朕迎他入宫的时候就吩咐过,让所有人以男子的身份待他。‘宠妃’这两个字,朕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太子低头称“是”。
皇帝不再多说,让他将药方去送给宋忍冬。太子知道皇帝不会改变心意,也就只能接受了。
走出殿门,祁元昶手心里捏着药方,无奈地摇头。他偶尔看着父皇脸上的皱纹,会觉得父皇老了,可是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远没有这一刻能让他清醒地意识到父皇真的已经老了。
离开养心殿后,他直接向北走,不到一刻钟,就已经瞥见余仁堂那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黄琉璃瓦歇山顶。
祁元昶藏住心底的一切情绪,大步流星地走到余仁堂门口。
小太监看见太子到来,头恨不得直接垂到地面的砖缝里,嘴角直接咧到耳根:“殿下请进。”
祁元昶是第一次来余仁堂,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疑惑地问:“你不先去禀告宋先生吗?”
小太监满脸都是笑:“宋先生早就吩咐过,说今日下午殿下一定会来,不用通告,直接请您进去就是。”
祁元昶细细思索这句话,倒品出些深意。
他让小太监给自己带路,小太监躬身,将太子引进余仁堂正殿,请他稍作等候。
祁元昶站在正殿外的庭院里,看着殿外的墨蓝色牌匾上是皇帝亲手书写的“余仁堂”三个大字,殿内却还高悬着代代传下来的“令德淑仪”四字匾额,两相对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没过多久,宋忍冬从殿里的侧间走出来,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举止风流。
他一挥袖,拱手行礼:“草民参见太子。”明明是简单的六个字,但偏偏说得千回百转,柔情似水。
祁元昶道“不敢”,随后递上药方。
宋忍冬扫了一眼太子年轻俊秀的脸庞,没有接过药方,反而邀请太子入内饮茶。
祁元昶再三拒绝,不得,只能走进殿里。
宋忍冬请他坐在正殿的黄花梨木圈椅上,并亲手奉上一杯热茶。
祁元昶再次递上药方:“宋先生”。
宋忍冬勾起唇角一笑,却仍然没有接过药方。他端起五蝠纹样的白瓷茶杯,兀自抿了一口新茶,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不自觉地睃向太子:“太子似乎很怕草民?”
祁元昶微怔:“没有”。
“殿下急着把药方给我,难道不是想早点交差,早点走吗?这般行径,就已经是‘害怕’了”,宋忍冬放下茶杯。
他的姿态散漫,左臂肘关节撑在八仙桌上,掌心掩住被口脂染红的唇,右手拨弄着杯盖。
祁元昶在宫里习惯了迂回曲折的说法方式,乍一接触到宋忍冬这般直白的人,他有些不适应,没有回答。
宋忍冬轻笑,笑声里自然含着媚意,跟羽毛似的挠人:“太子为什么怕我?”
明明宋忍冬是一名男子,可祁元昶却觉得仿佛是在与女子私会似的。
祁元昶侧过脸,说自己并不害怕。
宋忍冬却蓦地向前,凑到太子的耳廓旁,吁出一口茶香:“太子很是有趣呢。”
祁元昶能感受到耳边的热气,登时变了脸色。这姿态过于轻浮,容不得祁元昶不多想,他低沉着嗓音说:“先生请自重。”
“草民与殿下开一个玩笑,殿下不要放在心上”,宋忍冬哈哈大笑,坐直身体,“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殿下相貌俊秀,草民情不自禁也很正常。”
祁元昶不想与他多谈,将药方放在八仙桌上便起身离开。
宋忍冬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太子挺拔的背影,笑道:“太子如果现在走出这个门,草民向太子保证,明日太子还要再踏进一次。”
祁元昶顿住脚步。他心中略有犹豫,但最终没有迈过门槛。
转过身,祁元昶面无表情地看向宋忍冬:“孤一让再让,并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因为二三小事与人交恶。但先生仗着父皇的宠信,步步紧逼,恐怕是真把孤误当是任人揉捏的泥娃娃了。”
他的神情严肃,宋忍冬知道自己是真惹恼了对方,这才恢复正经。
可他近年来颇受皇帝的宠爱,哪怕有所收敛,却仍然显出肆意之态:“草民在西南乡野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殿下‘通明’的雅号,又怎么敢瞧不起太子呢?”
祁元昶仍然没什么笑意,打断他的奉承,直截了当:“先生不如直白一些,今日找孤来为的是什么?”
宋忍冬笑了笑,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如此俊美的一张脸,还是天生的凤子龙孙。谁能不嫉妒他呢?这个生来就拥有了一切的太子。可当太子站在身前时,却又觉得这个人果然就应该享受这一切。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幸运。
宋忍冬抚摸着自己衣服上最普通的虫鱼纹样:“草民虽然没怎么正经读过书,但在民间也听说过赵飞燕姐妹的故事。”
姐妹二人在汉成帝活着的时候受尽宠爱,可终究没有孩子,在汉成帝死后,便只能任人宰割。
他抬眉,自然含情的桃花眼看向太子:“草民不怕色衰而爱弛,但草民害怕,还等不到色衰的那一天便已经受尽苦楚。”
祁元昶明白宋忍冬的意思。
父皇近年来身体越来越虚弱,宋忍冬一个无名无分的男妃,哪怕在父皇生前受尽宠爱,一旦山陵崩,宋忍冬顷刻间就会变成无根浮萍,任人欺凌。
“所以?”祁元昶轻轻皱眉,打量宋忍冬的神色。
“所以草民想与殿下做一场交易”,宋忍冬的食指轻轻搭在瓷茶杯上。
他知道自己出生寒微,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而现在唯一拥有的珍贵之物,就是帝王的宠爱。但这份有的宠爱,不足以保证他一生的衣食无忧,所以他决定把这份宠爱变成赌场上的筹码,搏一个光明的未来。
而太子,就是那匹能为他赢得胜利的赛马。
他抬起头,不闪不避地对上太子的视线:“殿下虽然已经贵为‘太子’,但‘太子’未必就能成为天子。况且现在皇后娘娘不得圣心,三皇子及其母妃受陛下的偏爱,殿下恐怕也有担忧吧。”
太子没有说话,下颌微抬,示意他继续说。
“皇后娘娘在陛下面前说不上话,但草民可以”,宋忍冬觉得自己戳中了太子的心事,轻轻一笑,“只要草民在陛下面前多多替太子美言,太子再也没有需要顾忌的事情,只需要耐心等待荣登大宝的那一天。”
听起来很美好,但太子只是轻轻一笑:“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封侯”,宋忍冬的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渴望。
祁元昶看清他眼底的渴望,一笑。
他明白只要自己同意,就能换取一份不大不小的助力。
但如果真的同意了,一个肆意国家奖赏有功之臣的公职去成全自己私心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一朝太子。
因此祁元昶微微摇头,语气委婉:“以父皇对宋先生的宠爱,宋先生大可直接向父皇求一个爵位,何必找上孤呢?”
宋忍冬放在茶盏上的手指一顿。
其实他已经向皇帝隐晦地提过三四次,但皇帝都拒绝了,原因很简单。
“草民知道太祖的规定,‘无功者不得封侯’,所以也不会在陛下那儿自讨没趣”,宋忍冬微微垂首,浓密的睫毛遮盖眼底真实的情绪,再一抬首,又恢复笑容,“但草民想,拥立之功应该配得上一个侯位吧。”
“如果孤不答应?”
“那草民只能为殿下感到遗憾”,宋忍冬嘴角微微下垂,假意摆出失望的表情,“草民明明愿意当一块垫脚石,殿下却偏偏要费力挪成绊脚石。何必如此?”
祁元昶看着宋忍冬的神色,轻轻摇头:“宋先生固然说得美好,但孤也劝宋先生不要太过自信”。
“是吗?也许过分自信的不是草民,而是殿下呢?”,宋忍冬沉吟半晌。笑了笑,端起茶杯,氤氲的白汽模糊他的表情。
祁元昶不明所以,看向宋忍冬。
宋忍冬扯起嘴角一笑,语气里透露出些许威胁:“草民听说殿下是受惊早产出生?可殿下的风貌,却丝毫瞧不出早产儿的体虚呢。”
祁元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自己出生时的情况,困惑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劝殿下不要太自信”,宋忍冬抿一口热茶,他并不在意太子的冷漠,眉眼弯成月牙,“也希望殿下永远不会有明白草民意思的那一天呢。”
太子听出了甜腻的语调里不加掩饰的威胁,压抑着心底的疑惑,转身离开。
n年后小剧场
楚王:[愤怒]我的老婆只有我能碰!
太子:人家也没碰到我。
楚王:[狗头叼玫瑰]所以你承认是我老婆了。
太子:[问号](踹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不肯屈服(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