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栀子》伽云

36、送神难

　　翌日，终于去到了方菡之心心念念的猫熊基地。
　　从入口开始，就完全是人挤人。三个人随着人流，艰难地挪动着。方炘本来还担心方菡之走丢了，后来一想，她也不至于笨成那样。
　　反倒是何子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人呢？”方炘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下，然后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这小姑娘说话完全是口无遮拦。
　　方炘被她这句话怼得无话可说，想要辩解些什么，但似乎说了也没什么用。
　　于是看了她一眼，懒得解释了。
　　方菡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之后，也是紧急地将嘴巴捂上了。但她看了眼方炘，发现对方并没有说些什么，于是又得逞般笑了。
　　等了半天，也找了半天，何子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长得好看的人在人群中的辨识度果然很高。
　　方炘开始兴师问罪:“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这话是带着几分笑意说出来的，但他脸上似乎并没有笑。
　　何子云突如其来地被问了这么一句，一脸茫然。
　　旁边的方菡之见状，赶紧替“嫂子”开脱:“什么都没有说。不是，你当我是猪吗，这都看不出来？哥，我还是很了解你的，你以前对谁这么好过？”
　　方炘真的想把她的嘴捂上，但已经为时已晚。于是赶紧岔开话题:“你不是来看猫熊的吗？”
　　方菡之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冲到前面去了。
　　旁边何子云仍然是一脸无辜的表情。
　　方菡之挤在前面看它们打滚，方炘却坐地远远地。也不知是不想去挤，还是不想看。
　　“真的好可爱啊!哥，你怎么不去看啊。”
　　“除了吃就是睡，有什么好看的。”方炘一脸无所谓，毫无兴趣。
　　“你根本不懂。那么可爱，懒得跟你说了。”
　　方菡之又一溜烟地跑了。
　　“你怎么不看？”方炘转过头，问旁边的人。何子云看起来似乎也对此兴趣不大。
　　“没你好看。”
　　“神经。”
　　但何子云似乎还在盯着自己。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方炘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小时候春游没来过吗？”
　　“来过啊。”
　　“对啊，所以有什么好看的。在所有的春游中，来这拍的照片里我的脸色是最差的。因为太无聊了，看着它们滚来滚去有什么意思。”
　　方菡之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问道:“哥，你们以前春游还能来这儿吗？”
　　然后她又自顾自地说:“我也想在这儿上学，y市太无聊了。”
　　人总是会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等她真的来这儿了，又会开始怀念起在y市的日子。

　　方菡之终于要走了。方炘起床时的时候心情都好了许多，于是床也不赖了。
　　起来之后，催促着方菡之收拾东西，生怕迟了，错过了高铁。
　　“我元旦还想来。”
　　“不行。”方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方菡之求助般地看向方炘身后的何子云，何子云无奈地笑了笑，似乎也是拿方炘没辙。
　　“哥哥哥哥哥。”
　　“你是复读机吗？赶紧收你的东西。”说完，方炘就转身去做早餐了。
　　后面的两个人在用口型交流，何子云笑着点了点头，也往厨房走去。
　　他从身后抱住了方炘。
　　“干什么？”
　　“抱一会。”何子云开始耍赖。
　　于是就这么挂在他身上。方炘去拿东西，何子云也去;方炘往哪儿，何子云也往哪儿。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要煎蛋了，小心一会油溅你手上。”
　　对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终于把方菡之送走了，两个人还在车里，但何子云却没开车。
　　“接下来干嘛，我的假期可以正式开始吗？”何子云有些期待地问道。
　　“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没有任何安排。”方炘没好气地说道，这人怎么还挂念着假期。
　　对方还想凑上来有进一步的动作，但却被打断:“回去再说。”
　　听到这话的何子云知道还有希望，于是又屁颠屁颠地开车去了。
　　一路上，方炘偶尔低头看一眼消息。方菡之絮絮叨叨地发了好些，仍然在问下个假期能不能来玩。
　　被问得烦了，他回了个:’到时候再说。’
　　对面却欣喜若狂，已经开始畅想下次来的时候，要去哪儿玩了。
　　一番畅想之后，她还不忘对何子云一阵夸:’嫂子人不错啊，比你脾气好太多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谁问她了。
　　看他这一脸无奈又想笑的表情，何子云问道:“小姑娘又发什么了？”
　　“她说下次还想来，你觉得怎样呢，’嫂子’？”
　　何子云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可以啊。”
　　方炘有些玩味地看向对方:“那什么什么岛，不去了？”
　　何子云也反应过来了，原来方炘是打算下次和他一起出去玩吗。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妹妹不来也罢。
　　于是迅速笑眯眯地说:“去。到时候一定要住一个面朝大海的房间，然后……”
　　“开你的车。”

　　回去之后，两人又缠绵了一番，然后又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
　　发现方炘醒了之后，身旁的人又凑了上来。一巴掌将他拍开之后，方炘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发现说不出话。
　　“你下次……”只说了一半，声音又哑了。
　　听见方炘在叫自己，何子云凑了过来，表情似乎有些疑惑。
　　“下次别从后面进，痛。”他似乎已经忍了很久了，终于一吐为快。
　　而对方听到这话之后，正了正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殷勤地递来了一杯水，送到他嘴边。
　　喝了些水，润了下嗓子。
　　这几天都是在外面吃，冰箱里也没什么食材。方炘准备穿个衣服，收拾一下出门觅食。
　　但看了一圈，无论是床上还是卧室的地板上都没看到自己的衣服。
　　“我衣服呢？”他转过头看向何子云。
　　对方也是一幅有些心虚的表情:“在外面，我去给你拿。”

　　吃饭的时候，方炘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这么多天不回家没事吧？”
　　何子云则是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他们巴不得我赶紧搬出去。”
　　没吃几口，他又说道:“按照他们原本的设想，我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就该解放了。但我却留在了本地，不过当时住校，只有周末回去。
　　“可毕业了还待在这，我估计他们真的是有些烦了。“
　　不过，说完之后他又笑了，然后一直看着方炘。
　　自己脸上有东西吗？方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