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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心动的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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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回到阿瑟顿别墅,那场带着夏日气息,混合着争吵与直白邀请的喧闹渐渐沉淀下来,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令人心绪不宁的余韵。
孟宴臣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庭院里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光晕的无边泳池,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一个关于未来,关于她,关于如何将这份意外闯入他生命的光亮,稳妥地纳入他既有轨道的计划。
阿瑟顿别墅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孟宴臣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整齐的立在门厅。
他今天换回了挺括的黑色西装,系着墨蝶觉得很衬他肤色的深蓝色领带,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少了些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沉淀的思绪。
墨蝶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最后检查证件。有种淡淡的离愁,并不浓烈,却如清晨的雾气般萦绕不散。
许多话似乎还未说尽,许多情感悬在半空,未来的路径在晨光中显得朦胧不清。这一步之后,是会更近,还是……会渐远?
“毕业后,”孟宴臣的声音在静谧的门厅里响起,低沉而平稳,打破了那层微妙的寂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什么计划?”
墨蝶的视线从他俊朗的眉眼,滑落到那条她曾评价过的领带上,停顿了几秒,才慢慢开口:“有几个选择在考虑。大概率是回国内发展,而且我爹也不会让我待在国外。”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具体的话,应该是AI算法在垂直领域的深度应用,或者……脑机接口的底层交互协议和神经编解码算法,这两个领域的机会和挑战都很有意思。”
她的话像羽毛般轻轻落在了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等待。墨蝶也不清楚会有什么结果。她回国后两个人还会有交集么?
孟宴臣点了点头,神色沉静,没有立刻接话。关于未来,在一切尚未妥善安排,确保万无一失之前,他不喜欢给出空泛的承诺。不过墨蝶的回答已经让他有了明确的规划。
于是,他只是说:“国内这两个领域确实在快速发展,机会很多。” 他略过具体安排,将话题落到近在眼前的事情上。旋即话锋轻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我回去调整一下行程。毕业典礼,我会到场。”
他走到她面前,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丝绒首饰盒,递给她:“对了,Elena之前帮了不少忙,马场安排得很周到。这是送她的毕业礼物,一份小小心意。等她回来,可以陪你住在这里,你也有个伴。” 盒中之物是一枚设计极简的粉色蓝宝石胸针,流光暗蕴,优雅不失活泼,很适合Elena甜美的气质。
墨蝶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Elena会喜欢的款式。但下一秒,她心里却莫名地有些赌气。
她合上盒子,抬起眼看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高兴:“你还真是周到,连我闺蜜的毕业礼物都想到了。那……我的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还……还让你当我的舞伴,我的毕业礼物,该不会……被忘了吧?”
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要礼物的模样,孟宴臣眼底终于漾开清晰的笑意,像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什么礼物,而是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温热,力道柔和地收紧。
墨蝶的手微微一颤,没有抽开。
“等你毕业典礼,”他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郑重的许诺,“我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没有花哨的言辞,却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让她心安。墨蝶脸上那点小小的不高兴立刻烟消云散,绽放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甚至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那说好了!我等着!” 随即又叮嘱,“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送他的车缓缓驶离,尾灯在葱郁的林荫道转角闪烁一下,便彻底消失在视野。墨蝶在原地站了片刻,方才转身回到骤然空旷的别墅。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一步步走上楼。
再下来时,她换上一条设计大胆简洁的黑色连体泳衣,走进庭院。午后的阳光灼热,泳池水碧蓝清澈。
她沿着池边台阶缓缓走入水中,微凉的水流逐渐包裹住身体,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水光潋滟,映着她白皙的肌肤和乌黑的长发,那是孟宴臣不曾见过的介于少女的清纯与成熟女性的之间的性感妩媚。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向下沉去,直至完全没入水中。池水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世界变得静谧而私密。这一次的分别,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她没有感到失落或彷徨,因为心底有一种清晰的预感——他们很快会再见。他沉稳的眼神,克制的承诺,还有临别时握手的温度,都给了她一种奇异的笃定。
起初,她只是被他身上那种“如冰之清,如玉之絜”的气质吸引,像在血腥泥泞中跋涉太久的兽,骤然看见雪山顶上一泓纤尘不染的寒泉,本能地想要靠近,汲取那份洁净与安宁。
接着,她发现,自己体内那头从未真正驯服,时刻躁动不安,渴望撕碎不公的“怪物”,在他身边时,竟会奇异地安静下来。不是被镇压,而是像找到了可以依偎休憩的岸边,收起了爪牙,只是静静伏卧,聆听另一种秩序的脉搏。
而现在……安抚与靠近似乎已不再能满足心底悄然滋长的渴望。
水波温柔地拂过皮肤,心底那丝“贪心”的幼芽,却在无声疯长。她想要的,好像不仅仅是再见一面,参加一场舞会。
她贪心地,想要更多……想要更长久地停留在他的轨道里,想要参与他那个庞大而复杂的世界,想要他眼中那片沉寂的冰川,能为她融化出更广阔的春天。
然而“Ocean”的阴影,杰夫理教授提到的那个神秘组织,哥哥严厉的警告,阿杰他们发现的监视……孟宴臣所处的世界,远非表面看来那般光鲜平静,暗礁与漩涡从未停止。
她不怕麻烦,甚至习惯于在复杂中穿行,但这一次,牵扯的似乎不仅是她个人。哥哥说得对,他身边的潜在威胁很多。而自己这个“意外”的闯入,是否会让本就复杂的棋局,变得更加凶险?
“哗啦”一声,她破水而出,靠在池边,仰头望着湛蓝无云的天空,水珠顺着脸颊和脖颈滑落,滴入池中,漾开圈圈涟漪。眼神有些愣怔,混乱的思绪像池底缠绕的水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猛地吸一口气,重新扎入水中,用力向前游去,仿佛想用身体的疲惫驱散脑海中的纷杂。
三万英尺高空,波音客机平稳地巡航在平流层,舷窗外是翻涌无边的云海与深邃寂寥的夜空。
孟宴臣靠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手边那份财经报告始终未曾翻开。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黑暗中偶尔闪烁的遥远航灯上。
机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这份静谧却无法平息他脑海中翻涌的思绪。这次硅谷之行,远超出预期的复杂。投资峰会上的暗流,圣何塞五金店地下那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杰夫理教授口中神秘的“Ocean”,以及……墨蝶。
他对她的情感,或许从一开始,确实并不纯粹。他需要一位无论家世、能力、样貌都足够拔尖,且能被他家族接受的女孩站在身边。
她完美地契合了所有“实用”的指标,甚至远远超出预期,他欣赏她的才华,需要她的助力,这些基于利益和现实的判断,至今依然成立。
然而,事情的发展渐渐偏离了他最初近乎功利的轨道。
她确实,像她的名字一样。黑色的蝴蝶,每一次振翅散落的鳞粉。都像一种古老传说中精心炼制的蛊毒,美丽,致命悄然侵蚀着他早已枯竭的情感。
他清晰地意识到,那是一种日益清晰,难以忽视的吸引。
他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理解”而莫名气闷,会因为她一个突然的拥抱和邀约而心跳失序,更因为想到她可能因他置身于“Ocean”那样的威胁阴影下而感到坐立难安。
这种强烈而陌生的情感,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它打乱节奏,引入变数,甚至可能带来危险——正如墨钧警告的那样。理性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但心底那股更强大的力量,却在清晰地反驳:他不想放她走。
视线掠过窗外漆黑的夜空,机翼上的航行灯规律地闪烁,像沉默的坐标。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坚定。与其在不确定中被动等待,担心她被卷入更深的漩涡或飞向更远的天地,不如……主动创造一个她无法拒绝,也愿意栖身的空间。一个能让她施展才华,同时也能在他力所能及范围内得到庇护的领域。
至于其他的问题,那些复杂的背景,潜在的威胁,情感的混沌未明……都可以从长计议,慢慢拆解。但首先要确保,她不会从这片刚刚交汇的轨道上偏离。
他需要一根足够坚固的锚,将她固定在他的世界里。想到此处,他冷峻的唇角,上弯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飞机降落在灯火通明的燕城国际机场时,已是晚上。孟宴臣未作停留,直奔国坤总部。这个时间,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依然为他亮着。
他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坐到办公桌后。没有片刻休息,他按下内线,将等候已久的陈铭叫了进来。
“陈铭,有几件事需要立刻着手。”孟宴臣的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沙哑,但思路异常清晰,“第一,起草‘前沿科技与数字安全研究院’筹建框架方案。该机构独立运营,直接向我负责。核心聚焦两大方向:一是企业级主动式网络安全防御体系及对抗性技术研发;二是人工智能核心算法,特别是脑机接口底层协议、智慧物流全局优化及工业物联网智能决策系统的研发与场景落地。”
陈铭快速记录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第二,”孟宴臣继续,语速平稳“以研究院筹备的名义,启动一项‘顶尖人才引进计划’。目标锁定全球高校相关领域的博士及博士后,尤其是斯坦福、MIT、卡内基梅隆。招聘标准要极高,配套资源与权限倾斜力度也必须是最大。”
他略作停顿,强调道,“所有引进人才的背景审查,严格限定于学术成果与职业经历。其他私人背景,除非涉及重大违法记录,否则不予深究,由研究院内部最高保密协议和独立安全体系进行约束与管理。”
“第三,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关于集团在地产、文旅、科技等各板块最新的营收数据、增长瓶颈以及未来三年最具潜力的增长点。明天上午我要用。”
陈铭敏锐地察觉到,孟总这次回来,似乎对某些特定技术方向有着超乎寻常的迫切,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高效地记录并执行。
处理完公司最紧急的事务,孟宴臣驱车返回孟家别墅。他需要父亲的支持,才能推动董事会那帮守旧派,真正启动这场伤筋动骨的转型。
孟家别墅书房。厚重的书桌上摊开着国坤集团最新一季的财报,数字清晰地揭示着传统板块的下滑趋势。孟怀瑾听完儿子条理清晰的汇报,手指在报表的“地产营收同比下降18%”那一栏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文旅和科技板块增速是明显,但基数太小,撑不起国坤这艘大船。”孟怀瑾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站在书桌前的儿子。
那双经历无数商海沉浮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宴臣,你想让墨蝶那个丫头,来做这个新研究院的核心负责人,负责网络安全,脑机接口还有智慧算法的融合……真的仅仅是因为她的专业能力无人能及?”
孟宴臣身姿挺拔,姿态恭敬,但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是,这是首要原因。国坤要生存,绝不能固守山河。国家战略方向已经很清楚,人工智能、生物科技、高端制造。我们在这些领域的布局几乎空白,现在起步已经不算早。墨蝶的专业方向,恰好是我们最紧缺,也最难从市场上找到合适人选的方向。”
他上前一步,将平板电脑调出的资料展示给父亲看:“这是她在斯坦福参与的部分涉密级边缘项目产出分析,以及她独立发表的论文引用情况,还有……这是她上次在极短时间内逆转国坤危机的简要技术分析。父亲,我们需要这样的尖端人才,更需要她那种打破常规、融合创新的思维模式。”
孟怀瑾沉默地看着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资料,尤其是那份关于国坤危机的技术分析,虽然删减了细节,但其中体现出的技术实力和应变能力,确实令人心惊。良久,他摘下花镜,揉了揉眉心。
“你说得对,转型势在必行,人才是关键。”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上了一丝凝重,“但是宴臣,我不是置疑她的能力,而她首先是墨雷军的女儿。你把她拉进国坤的核心项目,拉进这场转型的漩涡中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在外界,尤其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眼中,墨家的影响力,某种程度上将与我们孟家,与国坤的未来绑定在一起。”
“我知道。”孟宴臣神色不变,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所以她的入职身份,会明确为‘斯坦福顶尖人才特聘’,背景审查只公示教育经历和部分可公开的科研成果。新成立的技术研究院完全独立运作,初期只专注于底层技术研发,不涉及国坤任何现有敏感业务和客户数据。从明面上看,这只是一次高端人才引进。”
孟怀瑾盯着儿子,目光如炬:“明面上?宴臣,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就能让她免于被关注?”
孟宴臣迎上父亲的目光,忽然抛出一个关键问题:“父亲,新年时,墨叔叔突然来访,且停留许久,恐怕不只是老朋友叙旧、拜个年那么简单吧?”
孟怀瑾眼神骤然一凝,身体微微向后靠入椅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更为深沉戒备的气场:“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有一股势力,或者不止一股,正在暗中窥伺国坤,目标可能也包括我。”孟宴臣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冰冷。
“而且,墨蝶很可能也被牵连进来了。上次国坤被攻击,她出手解决,就已经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这次在硅谷,我们察觉到更明确的监视迹象。对方很专业,背景恐怕不简单。”
孟怀瑾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儿子在国外也遇到了麻烦,而且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新年时,老墨他来,确实是带了上面的意思。有一些外部资本势力,借助国内代理人,正在试图渗透关键行业,扰乱市场秩序,目标是像国坤这样的行业龙头。他们希望我们能提高警惕,必要时……会提供一些支持。但他绝对没有让你把他姑娘也拉下水的意思!”
孟怀瑾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焦躁,“宴臣,如果墨蝶因为卷入国坤的是非,而出现任何意外!别说我和老墨几十年的交情,墨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老墨护犊子是出了名的,墨钧那小子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我清楚,父亲。”孟宴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度,“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把她放在身边。不论我是否愿意,从她出现在我身边、帮国坤解决那次入侵开始,她就已经引起了那些暗处目光的注意。”
他接着说,“即便我现在让她远离国坤,远离我,对方就会放过她吗?不会。他们反而可能因为无法通过正常渠道接触和评估她,而采取更极端、更不可控的手段。把她放在国坤,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调动资源,最大限度地保护她。新研究院独立且保密级别高,本身就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堡垒。这比我让她独自在外面对未知的风险,要好得多。”
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孟怀瑾重新戴上了眼镜,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冷静自持,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孩显出不同寻常执着的儿子。他看到了儿子眼中的决心,也听出了他逻辑背后那份不容错辨的关切。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商业人才引进了。
“……你先出去吧。”孟怀瑾最终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深深的思量,“这件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孟宴臣没有再多言,恭敬地欠身,退出了书房。他知道,父亲已经动摇了。剩下的,需要时间,也需要他拿出更周密的方案。
门外,付闻樱端着刚沏好的热茶,正安静地等着。看到儿子出去,她进来轻声问:“谈得怎么样?”
孟怀瑾接过妻子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温热稍烫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化不开心头的凝重。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个儿子啊,现在是公事私事都搅在一起,偏偏还搅得有理有据,让人难以反驳……”
付闻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低头沉吟了片刻。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流露出真实的喜爱与担忧交织的神色:“我确实喜欢墨蝶那孩子,灵动、聪慧、大气,心地也正。蝶丫头的能力心性,都配得上宴臣,也能帮到他。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有时候,风太盛了,未必是好事。我是怕这阵风,掀翻的不只是宴臣的心,还有国坤,甚至咱们孟家……”
“唉。。般配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一起,是另一回事。其中关隘,何其之多”孟怀瑾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
“更别说老墨那边……他那关,恐怕比董事会还难过。墨家的女儿,老墨这么宝贝的掌上明珠,他的考量只会比我们更多、更复杂。” 他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但看样子,宴臣这次是铁了心了。从小到大,他认定的事,几时改变过?”
付闻樱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书房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儿子离开时挺直却似乎承载了更多重量的背影。
窗外,夜色渐浓,燕城的灯火一如既往地璀璨流动,却无人知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新的棋局已经悄然布子,落子无声,却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
此时此刻,远在加州阿瑟顿的别墅里,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讯映入墨蝶眼帘:
「平安抵达。放心吧,早点休息。」
看着那短短一行字,她忽然不那么焦虑了。未来固然迷雾重重,但至少,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就够了。
她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曳。她举起杯,对着窗外静谧的庭院,对着星空,也对着某个正在穿越云海归去的人的方向,轻轻碰了一下虚无的空气。
“未来……”她低声自语,唇角弯起一个狡黠而坚定的弧度,“这盘棋,我们慢慢下。”
仰头,将微涩带甜的液体一饮而尽。喉间暖意升腾,眼底光芒灼灼。
远航的序曲已经奏响,归途亦是新的起点。界限正在消融,而蝴蝶的翅膀,即将搅动更广阔的天空与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