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累之渊]玫瑰之刺》阿耀闪耀耀

8、第 8 章

　　隔了一天雨野申彦拿到了重音的信息，他还惊奇地发现他和重音来自一个地方，上的同一所高中，只是雨野申彦毕业几年重音才入学，两人不太可能遇上。

　　其他信息和重音自己说的没有出入，但还有关键信息没有揭露，雨野申彦找到站在阳台边上吹风的重音，让她进门。

　　雨野申彦住在高层，他担心重音会想不开跳楼，那他真的说不清楚了。

　　雨野申彦问：“你是怎么遇到丹泽妮娜的？”

　　这个重音构思好了，她说：“我看了《花与虎》，走到后台和她毛遂自荐的，她对我是渊透世女儿表示感兴趣，让我跟在身边当经纪人。”

　　雨野申彦问：“你没有经验，没有人脉，怎么当经纪人？平时丹泽让你做什么？”

　　重音想雨野申彦的称呼已经从妮娜和丹泽妮娜变成丹泽，下一步估计就是要寻找新的恋人了。

　　羽生田先生说的对，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重音面无表情，“我跑腿打杂。”

　　雨野申彦想想也是，然后他说：“丹泽演出《花与虎》时候你才十八岁吧，那时候高中刚毕业了吧，还有我发现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我们高中是一所学校，你算是我的学妹。”

　　重音知道，雨野申彦只是看起来比较高冷严肃，私底下算是比较健谈的人。

　　重音：“没有，那时候我高二，我晚同龄人一年上学。”

　　雨野申彦：“你辍学离开？为什么？”雨野申彦自己还是正儿八经完成本科学位再进入演艺圈，当然大学时候也接了剧团工作还有一些平面杂志的拍摄宣传。

　　这些事情和丹泽妮娜的死亡没有直接关联，因此告诉雨野申彦没有问题，七分真三分假正好，重音：“我被同校的人霸凌，不想待在那里了，就这样，而且我成年了，姨母就不想我住家里，让我自立门户。”

　　校园霸凌事件至今屡禁不止，这不是受害者的错，但雨野申彦没想到自己的学校也有霸凌事件，他记得那所学校条件不错。

　　雨野申彦安慰说：“那不是你的错，当时你应该和老师说这件事情，会有人帮助你的，不要自己扛着。”

　　有人对重音伸出过援手，五十岚学姐，可是重音为了自己的渴望掠夺了五十岚的脸，以此登上舞台。重音觉得她就是这样的怪物，很难做到以德报德。

　　重音：“也许吧，我不知道。”

　　雨野：“之后你就一直跟着丹泽，你有认识其他朋友吗？”

　　重音想关你什么事情，她说：“和一些剧团的人打过照面，大部分时间还是一个人帮丹泽妮娜做些事情。”

　　雨野：“我是觉得你作为一个刚成年的人，不太适合直接入行，这行三教九流的人也很多，丹泽就大你一岁也没法完全保护你，而且她是不是有意让你不和太多人接触？”

　　重音明白雨野说的是什么，烂人诸如《海鸥》的灯光指导——叫什么她早忘记——是个到处玩弄女性的色魔，但听羽生田说染了艾滋还是什么病就从圈内消失了。

　　重音说：“没关系，我不太需要保护，而且我比较喜欢在家。”

　　其实重音不理解雨野申彦说这番话的用意。装什么知心哥哥，你以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我感激涕零吗？

　　雨野申彦：“我觉得你需要，如果有人告诉你吃苹果是对的吃梨是错误的，用这样的方式给你洗脑，你可能就会看到梨就呕吐，精神操控是无形的，你会下意识内化别人的意见。”

　　但是她想要掠夺美女的脸不是别人的意见，和五十岚的交换证明了这点，她是以此存活的人。

　　重音听了有些烦躁，她说：“你没有对我实行精神操控吗？你对我好，假装关心我不也是有所图吗？为什么你可以说得这么坦然？”

　　雨野申彦声音稍大，“因为我是真的想要阻止你走向死亡，你这些经历对你说很平淡，对我来说根本不可想象，我觉得很可怕，你遇到的人他们都向你展示了人性的邪恶，你还觉得这是正常的，这是对的，你就应该被如此对待。我告诉你这不对，这是异常的，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更好的生活。”

　　重音心说不对，我经历过更好的，只要有张美女的脸，每个人都会尊重我鼓励我欣赏我，对我微笑展露善意，错的终究是丑陋的渊重音。

　　重音害怕被雨野申彦窥见内心想法，她冷冰冰地说：“我不知道。”然后就想回到卧室。

　　雨野申彦抓住重音手臂，重音一把甩开，她大声说：“不要窥探我的内心！”

　　“你说什么？”雨野申彦困惑地说。

　　重音自知失态，她补救说：“我是说，你不知道事情全貌，不要随便评价，很粗鲁。”

　　雨野申彦：“你刚刚那句话是不是说不要窥探我的内心？”

　　重音瞳孔一缩，她以丹泽妮娜的身份在雨野申彦面前说过这句话。

　　不对，那又怎样？她和妮娜，在设定上是同性恋人，长期共同相处的人就是会有趋同性，很正常，不要恐慌，不要慌。

　　重音说：“对，你不要试图走进我的内心，你让我留在这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如果你忘记，你自己去想一想你的初衷。”

　　雨野申彦不满地说：“我想知道真相，你说吗？嘴巴闭那么紧，到底什么秘密能让你守口如瓶？”

　　重音露出扭曲的笑容，她说：“想知道吗？自己找吧，但是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我可不敢保证。”

　　雨野申彦眼中积聚乌云，他严肃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害怕，但重音站着一步不让，她内心所拥有的能量并不比雨野申彦弱，只是需要某种方式被开启和激活。

　　雨野申彦胸膛起伏两下后才说：“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期待真相是什么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金苹果，这事情本身就很残酷，对你对我都是如此，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斗来斗去？”

　　重音：“不要把我拉入你的阵营，我谋杀了丹泽妮娜，我杀死了你的恋人丹泽妮娜，我就是杀死她的凶手，你爱她吗，爱到恨不得杀死我吗？来呀，动手啊！”

　　雨野申彦知道这是激将法，他说：“你别刺激我。”

　　重音露出嘲弄与轻蔑的表情，她说：“懦夫，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的懦夫。”

　　雨野申彦一下子将重音抗起来走到衣帽间，重音不知道雨野申彦拿了什么，但当她被摔到床上，重音知道了——她双手上举被手铐锁在床头。

　　雨野申彦在女人上方，重音被雨野申彦的阴影笼罩，雨野：“重音，我真的想要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尊重你！但你这么不识相，我也只好对不起你了。在这里，什么时候你决定说出真相，我什么时候给你解绑，这次我说到做到！”

　　等我饿死吧！重音瞪着男人，很想拿脚踹雨野申彦，但雨野申彦向像风一样跑出门，将门摔到墙上，重音听到动静后尖叫：“我不会说的，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真相，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都不可能，你就永远在那里无能狂怒吧，雨野申彦！”

　　雨野申彦直接出门了，他真的需要一个人静静，然而他在外面走了十分钟就开始心慌，因为把渊重音一个人放在房间，雨野申彦脑海中会胡思乱想各种可能性，雨野申彦又想，管她去死！一个本就有自杀念头的人，是他可以拯救的吗？一次两次还好，但雨野申彦做不到救重音无数次。

　　而且他同情渊重音的悲惨经历，那死去的丹泽妮娜就不值得同情吗？她的尸体至今不知道在哪里……就算妮娜不是雨野申彦的恋人，知道这么一个天才演员死去，雨野申彦也会觉得无比可惜，恨不得立马裁决凶手，因为他就在这个行业内工作，明白有这种程度才华的年轻演员实在是太难得了，简直是凤毛麟角。

　　雨野申彦觉得自己真是被蒙蔽了，重音说的对，人会相信眼中所见，因为丹泽妮娜的消失不可见，和重音在一起的体验给雨野申彦更为强烈的刺激，让他愤怒同时又忍不住升起怜悯，他可以演绎冷血无情的变态角色，现实中他还是有基本道德感同情心的人，但现在他也要学着降低一些底线，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正常人。

　　这样想的雨野申彦出门采购了摄像头，他想安装在公寓，方便他外出时随时关注渊重音动向，几天没法出门雨野申彦也觉得自己被囚禁，被渊重音囚禁，被丹泽妮娜死亡这件事情囚禁，他失去了正常生活的节奏。

　　因此他要加快进度，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刺激到渊重音，还有什么能让她吐露真言，雨野申彦都打算用上，毕竟一个残忍的凶手，一个被社会遗忘的边缘人，谁会在意？

　　重音感觉自己很清醒，她正在往死亡这个终极目标靠近，被捆绑在床上，重音还勉强能够转动手腕身体，但成为丹泽妮娜的植物人不可以，她可能有意识但等同于灵魂被困在无力的肉身，做不到移动一丝一毫，那时候重音只想着自己，她想着舞台演出，想着晚上结束后再次换脸去找雨野申彦，她不关心床上的丹泽妮娜，只是每天按照流程清洁和翻动妮娜的身体，如果那时候她有一丝忏悔之心，那她就会放弃和丹泽妮娜换脸将她交还给世界，但重音被花花世界被欲望迷了眼。

　　现在轮到她体会相似的绝望，体会被囚禁不能动的痛苦，她将自己锁在公寓内几个月根本不够，因为她能跳能动能表达，可是躺在床上的丹泽妮娜不可以。

　　门突然被打开，重音的心却已经安静下来，她需要在死亡之前受苦这是一种必经，她没有资格抱怨。

　　雨野申彦走到重音的床边，重音直接闭上眼睛，她想要知道丹泽妮娜闭上眼无法动弹的时候如何迎接每天未知的命运直至死亡。

　　然而重音在男人伸手往她领口摸的时候立刻睁开眼睛，重音警觉道：“你在做什么？”

　　雨野申彦手指勾到重音脖颈项链，一把将其取了下来，口红悬挂在重音面前她却够不到，重音慌乱地说：“还给我！”

　　雨野申彦：“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对吗？所以一直随身携带，那么我要取走了，你要用等同价值的东西交换，希望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口红除了被丹泽妮娜夺走过一次，多年来重音从不离身，没想到被雨野申彦发现。

　　重音整个人陷入巨大慌乱，她的心跳失去了节奏，脑海像失火一样，所有念头乱窜成熊熊烈焰，把整个人吞没。

　　重音现在想的不是丹泽妮娜，满脑子都是口红口红口红。

　　“还给我，还给我！”重音在床上扭动身体，她激动的样子让雨野申彦知道自己赌对。

　　雨野申彦：“项链在我这里保管，等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再叫我，希望你能认清现状，不要让我等太长时间，不然我也无法预测自己会做什么。”

　　“贱人，你这个贱人！”重音失去理智辱骂男人。

　　门外雨野申彦打量口红外壳，然后将其打开，感觉就是正常的口红，有什么特别？雨野申彦将膏体旋出闻了闻，有点腥甜气味，颜色和血液一样的朱红。

　　雨野申彦先把口红放在书房保险柜，这个保险柜位置非常隐秘，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打开。

　　雨野申彦在客厅上方安装了摄像头并且和电脑手机相连，之后他从塑料袋取出市面上能够买到的丹泽妮娜参演的舞台剧光盘，光盘附带的还有参演人员照片和简介，雨野申彦简单翻阅，丹泽妮娜通常都会被放在第一页。

　　照片上丹泽妮娜左手托腮看着镜头，她的美貌在高清镜头下全部展现，而雨野申彦看到了她手腕的痣，痣的形状都和重音手腕上的很像。

　　重音被禁锢到傍晚，她手臂酸得厉害，幸好雨野申彦没有把她脚锁到床柱，所以重音还可以不断调节身体角度放松酸涩的肌肉。

　　雨野站在旁边说：“你还是不说是吗？”

　　重音别过头，她很饿很渴，或许再如此煎熬个三四天时间就能解脱，但人死后如果有地狱，她应该还要去地狱受苦。

　　雨野申彦说：“起来喝点水吃点东西吧。”他拿钥匙解开重音手铐，重音手腕上因为挣脱太用力有了血痕，雨野申彦假装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