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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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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红是不是包含什么致幻剂？渊重音之前有没有接触过类似药物，然后被控制？
雨野申彦将女人平放在床上，重音被他哄睡着，但雨野申彦不放心重音一个人呆着，所以搬把椅子守在床边。
雨野申彦给重音拉了一下被子，然后他拔了一根重音的头发，然后想着等下要切点口红膏体送到私人机构检验，看看里面有没有致幻剂或者其他有毒成分。
那天之后重音行为有了变化，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退行成小孩子，雨野申彦知道重音变成这样和他有脱不开的联系，是他太过分了，他施加太多刺激，那远远超过重音能承受的极限。
但至少变成小孩子的重音开始在男人的劝说下吃东西，重音一直不是活泼外向的性格，因此她还是很沉默，只是雨野申彦说的话，她大多数能听进去，最基本的吃饭喝水都可以做到。
但是重音出不了门，雨野申彦想带她去医院检查，重音一直站在玄关，男人怎么拉她都不愿意踏出一步，连鞋子也不肯换。
重音哭着说：“不要，不要出门。”并且她还想把雨野申彦拉回来，仿佛外面有吃人的野兽，流淌的岩浆，间或的山崩海啸。
雨野申彦只能妥协，“那我出门扔个垃圾就回来，你从0数到200，慢慢数，时间到了我就回。”
重音朝雨野申彦伸出双臂，雨野申彦简单和她抱了一下。
出门之后雨野打开手机里的监控，他看到重音一直站在玄关，然后靠着墙壁坐下，如同在家等待主人归来的猫猫。
雨野申彦只能边盯着手机边加快脚步下楼上楼，跑回公寓门口的时候，重音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就站起来，雨野申彦回来主动搂着她肩膀走到厨房，他说：“今天我们自己做饭行吧？”
雨野申彦工作忙，平时极少开火，现在居家生活越变越长，他们不可能顿顿外卖过活，因此雨野申彦下单了一些食材让超市送来。
但他做的第一个炒菜就失败，乌漆嘛黑，苦得惊人，重音吃了咽下去，雨野吃了直接吐出来，就在重音还想要夹第二块的时候，雨野申彦阻止了她。
雨野问：“你没觉得很难吃吗？”
重音现在回答不了太复杂的问题，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雨野申彦拿出一个金枪鱼罐头，心想做点简单的吧，简餐他还可以。
雨野申彦嘟嘟囔囔：“开罐器在哪？”
重音思索了一阵，直接打开身后第二格抽屉递给雨野申彦。
雨野惊奇道：“你怎么知道在那里？”
重音还是不言语。
雨野想他有在重音面前用过开罐器吗？印象中是没有的，她有自己翻过抽屉吗？什么时候？
雨野申彦问：“那你知道茶包在哪里吗？”
雨野申彦喝茶很少，丹泽妮娜喜欢口味特别的茶包，因此公寓里茶包是她来补充的。
重音打开上方的橱柜把盒子递给男人。
哇，是透视眼吗？雨野申彦问：“你能看到冰箱里有几瓶冰可乐吗？”
重音直接打开冰箱门然后对雨野申彦说：“没有可乐。”
雨野申彦掏了一下口袋然后握拳放到重音面前，“你猜里面硬币是正面朝上还是反面？”
重音直接伸手掰雨野手指，雨野申彦打开手掌，里面连硬币都没有。
不是透视眼吗？雨野申彦有点失望。
雨野申彦弄了饭团和开水冲泡的味噌汤，这么简单的饭食重音完全没有抱怨，而雨野申彦想现在怎么办，他可能并不想再介入丹泽妮娜和渊重音的爱憎关系中，有种他成为第三者的错觉，重音就算恢复正常，自杀的意志一涌上来，她还是会继续施行，雨野申彦只能先养着，确保她能正常生活再说。
吃饭后，雨野申彦把碗筷放入洗碗机，坐到沙发上时重音过来靠在他肩膀，雨野问：“看点动画片好吗？”
重音没有意见。
他们看的也不是幼儿向动画，而是供成人看动画，里面的小动物看着有些忧郁有时候又莫名其妙跳起舞，如同磕了□□。
重音看着看着就躺到雨野申彦大腿，雨野申彦想要推开她最后手落到重音身上也只是摸了摸重音长发，心想要不要给她剪短些，现在重音太瘦了，头发太长反而对身体不好。
一集结束，重音似乎对动画片中的马头男人感兴趣，她念起最后一段长台词，“无所谓了，地球又不是围着我转，可能我确实吃醋了，并不是我不能跟卡罗琳公主工作在一起，而是我不喜欢不能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我好像太自以为是，我做出很多错误的决定，并不是对她，而是对所有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生来就有缝隙，我一开始做什么好事，它就会慢慢从我身边流出，最后一点不剩再也无法找回。生活就是这样处处碰壁。”
雨野申彦一直对重音演技感兴趣，他说：“你第一次看就记得台词吗？”这是前几天出的最新一集。
重音慢慢起身，仿佛虚空中有个幻影走过，她很熟悉但不知道那是谁，那很重要吗？重音被动画片丧丧的马头男人影响，她又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生来就有缝隙，我一开始做什么好事，它就会慢慢从我身边流出，最后一点不剩再也无法找回。生活就是这样处处碰壁。”
雨野申彦把一个剧本递给重音，问她能不能看懂，重音翻开研究了一会儿，不太清楚雨野申彦什么意思。
雨野申彦：“再来一遍，这里停顿多点，带点空心的感觉。”
“每一个新的发现都只是提醒——我们其实渺小又愚蠢，这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一切都没有意义，那么你为自己的一无是处所感受到的痛苦和愧疚，也就随之消失了。”
重音在雨野申彦看来就像是一台多功能机器，只要输入正确指令，她就能给出理想的效果，现实中导演都喜欢和这种听得懂人话的演员合作，而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自恋者。
重音觉得有点累，直接将头埋在雨野申彦肩膀不愿意继续，雨野申彦收起剧本，拍拍重音说：“好，你睡吧，我不吵你了，等你醒来我给你剪下头发。”
雨野申彦又拿起重音手腕看看她手腕上的痣，他现在也比较混乱，不想快速下任何结论，毕竟也无法验证。
但重音现在比过去好糊弄，也比较听他的话，雨野申彦心里确实愧疚，总想做些什么来弥补他给重音带来的伤害。
重音睡了十分钟就起，她看了一圈周围眼神发空，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她问雨野申彦：“妮娜在哪里？”
一瞬间雨野呼吸停滞，然后他竭力维持正常表情说：“她出去玩了。”
重音摇摇头，“妮娜不能走的，她一直在睡觉，我要去看她。”说完重音起身走到卧室，雨野申彦追上去说：“她醒来后就走了，相信我。”
重音露出欣喜表情，“妮娜醒来了。”她就不用再扮作丹泽妮娜和她父母周旋了，太好了。
雨野申彦看着重音试探道：“妮娜为什么一直睡觉？”
重音：“她生病了，会突然睡觉，我得照顾她。”
雨野申彦：“她病好了，你不用想着她了。”先暂时把丹泽妮娜拉离渊重音生活吧，重音状态太差，不能受太多刺激。
重音突然变得落寞，“她是不是也不需要我了？”
雨野申彦：“她有自己的生活了，你和我来吧，我需要你。”
重音看起来并不认识雨野申彦，但她不讨厌被这个人触碰，于是重音被雨野申彦抱起来双脚轻轻脱离地面，雨野申彦说：“我带你去称个体重，然后给你剪头发。”
数据果然很不好，雨野申彦想现代社会还有人能把自己饿死吗？
雨野申彦在阳台铺上报纸，让重音坐在椅子上，看着平板上教程照猫画虎把重音头发剪到肩膀。
剪了头发的重音看着清爽很多，雨野申彦给她清理脸上碎发的时候忍不住问重音脸上的疤怎么来的，问完他有点不安，怕重音创伤复发。
重音歪头想了一会儿说：“刀割开的，很痛，流了很多血。”
雨野申彦忙岔开话题，“还想看动画片吗？”
晚上重音不肯睡在卧室，和雨野申彦一起躺在沙发，雨野申彦在看平板上的内容，而重音趴在他身上看动画片，这次是儿童向的，但她还在试图理解五六个红红绿绿紫紫的生物为什么一直扭来扭去，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平地走路还会摔跤。
雨野申彦问：“你想睡觉了吗？我想留一盏灯，你能睡着吗？”雨野申彦不习惯在完全黑暗中睡觉。
重音趴在男人胸口打了个呵欠。
雨野申彦搂着重音把她带到一边，重音面对雨野申彦蜷缩起来闭上眼睛，雨野申彦给她拉上被子说：“睡吧睡吧。”
第二天，重音不想起床，雨野申彦喊她，重音说不想去上学，她的记忆又回到高中时刻。
雨野申彦耐心询问：“为什么不想去？”
重音：“学校里面都是人，他们都讨厌我，问我什么时候去死。”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雨野申彦说：“我是你的学长，我会帮你打倒那些人。”
重音爬起来，满怀期待地说：“你能把学校炸了吗？让所有我讨厌的人都待在里面。”
这个有点困难，雨野申彦说：“没问题。”
重音又说：“但你可以放过五十岚学姐，她有点笨神经有点大条。”
雨野申彦：“五十岚学姐是谁？”这是第一次重音嘴里出现新的名字。
重音摇头晃脑，“五十岚几呀，她很有名的，你怎么不知道？”
雨野：“我不太关注这个。”
重音：“那你喜欢什么？”
雨野：“我喜欢演戏，喜欢看动作类电影听音乐，你喜欢什么？”
重音想了一会儿点头说：“我也喜欢演戏，为何星星总是在闪耀，是它们在呼唤我吗……”
雨野申彦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重音念的是《银河铁道之夜》的台词，她声音清亮而动听。
重音念完雨野申彦给她鼓掌，说：“你真厉害，演真好。”
重音却一下子流出眼泪，她捂住自己脸说：“如果不是五十岚学姐，如果没有她，我无法登上舞台。”
雨野申彦：“她给了你很多帮助？”
重音说：“不，是我抢夺了她的脸。”
那是什么意思？把人脸皮剥下来贴到自己身上？雨野申彦觉得自己想象有点血腥。
重音已经穿着睡衣走到门口，雨野申彦问：“你要去哪里？”
重音叹口气说：“我要去上学了。”
重音愿意出门当然是好事，雨野申彦让她换身衣服，两人一起在人少的地方慢慢散步。
少女版本的重音看起来会比现在轻松一点，但眉间依旧带着忧郁。
雨野申彦说：“学校你有参加社团吗？”
重音沿着江边走，她说：“我看到五十岚学姐演出，我就报名了戏剧部。”
“你可以在里面当演员。”高中社团都是爱好性质的，大家一起玩玩交朋友。
重音摇摇头，“我当不了，她们不喜欢我，说我在五十岚学姐身边像个笑话。”
有些高中生讲话确实能比成人还要刻薄，雨野申彦说：“别听她们的，她们就是嫉妒你演技好能力强。”
重音愣住，她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她们……嫉妒……我？”
雨野申彦说：“对啊，就是这样，那个五十岚学姐应该是看见你的能力才愿意帮你，其他人眼睛瞎看不到。”
重音第一次笑出声，“大叔，你讲话好奇怪哦。”
雨野申彦感觉有点忧伤，可能是因为重音的经历，也可能是他年纪轻轻就被叫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