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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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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重音还是小孩的状态，她坐在餐桌边用签字笔画画，趴在桌子上重音认真将白纸涂抹成纯黑。
雨野申彦看了看时间，走到重音身边，他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搭在重音肩膀。
“重音。”
重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雨野申彦说：“我要出门大约一小时，你自己一个人待着可以吗？”雨野已经将阳台卧室门上锁，厨房尖锐物品全都收起来，重音的活动范围就被限制在客厅。
重音没回答，雨野申彦想要不要再让她喝点安眠的牛奶睡一觉，然后他听到重音说：“要去……哪里？”
雨野：“去见一个人。”
重音：“哦。”
这么冷漠？雨野申彦故意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
重音立刻低下头。
雨野申彦：“那我真的走了，你不和我说再见吗？”
重音没有说再见，然而男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重音走到玄关贴着墙壁问：“你不会回来了吗？”
感觉像是养了一只猫，偶尔很粘人，有时候又一个人默默在角落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你觉得她不在意你的时候又眼巴巴跑过来喵喵叫。
雨野申彦：“你看着钟表上的短针，从2指到3我就回来了。”
五十岚几看着外面的天气心想是不是要下雨，她出门匆忙没有带雨伞，赶到咖啡馆二楼，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已经坐在包厢内，他正拿着手机观看，低头沉思。
“您好，请问是雨野先生吗？”五十岚几有些局促。
雨野申彦站起来说：“是的，请坐吧。”
五十岚落入座位，她说：“您电话里说想要询问我关于重音的事情，请问现在她人在哪里？”
雨野申彦观察眼前的短发女人，因为重音的关系，他现在都养成坏习惯下意识寻找一个人演技的破绽，质疑这个人是不是真心，而五十岚看起来很真切，重音也说过这个学姐帮助过她，是个善良的人。
雨野申彦：“她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在静养不方便见人，但我想要和你了解的是其他事情。”
五十岚暗自揣测这个男人和重音的关系，亲戚吗，还是朋友？总不会是恋人吧？
五十岚说：“请问您和她的关系是？”
雨野申彦总不能说他怀疑渊重音和丹泽妮娜自杀有关，就把人绑架囚禁，雨野申彦：“朋友，我们在剧院遇到，她在那里工作过。”
两人客套了几句，雨野申彦就把话题引回正题。
五十岚说：“重音很有舞台天赋的，只是她一直很自卑，在学校也过得不好。”
雨野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他出门后，重音坐回去画了一会儿画然后就一直在门口玄关处徘徊，形单影只看着有点可怜。
雨野申彦说：“我知道她高中时期遭受校园霸凌，你给有给她提供过帮助，我说的对吗？”
五十岚：“是的，但……我没有帮助她很久，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雨野：“你们因为戏剧部认识的吗？她说看到你的舞台演出就想要加入戏剧部。”
看来这个男人真的有了解过重音过去的经历，五十岚点点头，“是的，我其实是那时候的戏剧部部长，但之后我就没有继续担任了。”
雨野：“和重音有关吗？”
五十岚低头看向自己手，她说：“有点惭愧，当时我们在筹备《银河铁道之夜》的舞台剧翻拍，我扮演乔邦尼这个角色，演出很成功，非常成功，我甚至在事后拿到了几个导演的试镜邀约……”
雨野申彦看过五十岚几资料，她高中之后就没有新的舞台剧演出而是正常升入大学，读的也不是戏剧专业也是市场营销。
五十岚接着道：“但我觉得舞台上的人好像不是我自己，确实是我的脸，我……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发挥同等程度演技，我觉得自己让所有人失望，我就退出了舞台剧的世界。”
就算不演话剧，五十岚还能演电视剧，那种对演技的要求会比话剧低，但五十岚似乎真的被打击到毫无自信，所以完全不想继续。
雨野申彦说：“那时候的舞台，你有录像吗？”
五十岚：“有的，我们学校其实有发到官方平台，看过的人不少。”
雨野申彦得用手机看着重音，所以他问五十岚能不能用她手机播放。
当乔邦尼出现在舞台上，雨野申彦确实感觉那个人和现在的五十岚完全不同，像是一把缓慢出鞘的刀刃，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而她的演技虽稍显稚嫩但远远胜过其他共演的同学，观众的目光全程都被乔邦尼吸引。
雨野申彦简单看了点片段，因为五十岚比约定时间迟来，雨野申彦不得不缩短会话时间，他想一小时内回去。
五十岚：“当时演出前发生了一件事，重音在我登上台前找我私下谈话，然后我就没有演出的记忆了，大家都说我发挥好，不愧是有舞台经验的演员，可是我……”
在相近的年纪，人与人所展现的天赋能力也可能天差地别，一山更见一山高，自卑与焦虑如影随形。
告别前，五十岚对雨野申彦说：“能不能让我见一面重音？或者和她通电话？我想确保重音没有事情。”
这是女人的直觉吗？雨野申彦说：“我会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可以我会安排的。”
雨野申彦回到公寓的时候提了一个小蛋糕，他不知道重音会不会喜欢。
在玄关坐着的重音听到了公寓门锁声音，直接站起来跑到沙发后面躲藏，雨野申彦突然有点想笑。
雨野申彦洗了手换了身衣服才坐上沙发，他用平板搜索五十岚几的演出视频，果然对比那个乔邦尼的演技，她之前的表演也是平平无奇，但比《花与虎》中丹泽妮娜那可怕的演技强一点。
人要如何夺走另一个人的脸呢？这真是奇怪的假设。
雨野申彦回来的时候天空已经乌云滚滚，重音一直站在阳台门前双手覆在玻璃上往外面看，雨野申彦还是锁着阳台门不允许重音出去。
此时天空响起隆隆雷声，随后下起瓢泼大雨，重音歪着头看向窗外，一道闪电再次划过天空，电光锐利得像白昼的一瞬闪现，把沉闷的乌云切割成两半，电光划过，重音的眼神因那刹那的映照而清澈些许。
重音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一下子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的记忆回到出演《莎乐美》前夕，然而玻璃上照出的面庞并不属于丹泽妮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音捂住自己的头，雨野申彦看到重音突然蹲下来，男人走过去询问：“你怎么了？肚子痛吗？”
重音将自己脸埋在双臂，她说：“我为什么会这里？”
雨野申彦说：“现在你的记忆是在什么时候？”
重音皱眉，但她依旧将头埋在手臂，“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现在对雨野申彦的印象仅仅是不好相处的同行，因此看到雨野申彦和她出现在一个空间又是这种态度，她觉得诡异的感觉要溢满了。
雨野：“你的记忆出现问题，会时不时发生跳转，前几天你还是高中生的状态。”而现在重音是不是在演戏呢？雨野申彦感觉自己变成了怀疑主义者。
重音猛地抬起头，“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明天就是《莎乐美》公演。重音话语戛然而止。
雨野申彦：“那你还记得五十岚几吗？”
重音：“我知道她。”奇怪的是为什么雨野申彦会知道。
雨野申彦露出温和的表情，“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重音，包括你是渊透世的女儿。”
重音愣在原地，随后她说：“你调查我吗？”为什么？
雨野申彦摇摇头，“都是你自己和我说的，但很遗憾你都不记得了，搞得好像我绑架你了一样，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重音站起来，她躲避着男人目光，重音说：“你要怎么证明你自己？”
雨野申彦：“今天你觉得是几月几号呢？”
重音立刻回答，而雨野申彦拿出手机，给重音展示屏幕，雨野：“现在已经是两年后。”
重音把自己关在房间，她觉得很混乱，不知道发生什么，羽生田釿互完全放弃她了吗？因为她患上了这种骇人听闻的疾病。不然为什么这时候陪在重音身边的会是她毫不熟悉的雨野申彦？
此时男人站在窗台看向外面，整个城市都被雨水淹没，雨野申彦面无表情，他并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雨野申彦扪心自问是否会后悔救那个想要走向海水深处的女人，但他的心没有回答。
可时光不能倒流，人也只能向前，事情开始了便不会轻易走向终结，雨野申彦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情。
重音坐在床边一直捂住自己的脸，实在是太让人混乱了，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事情，而她更难过的是她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连正常生活都无法做到，还怎么活在想要的光明之下，羽生田就是因为这个而将她抛弃的吗？
雨野申彦敲了敲房间门，重音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男人坦坦荡荡推门进入。
雨野申彦：“还在纠结吗？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你冲击很大，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就像……过去那样，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重音吞吞吐吐，“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收留我？”
雨野笑了一下，“对你而言，不是早就明了吗？我们……其实是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