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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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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琦兰走过来坐下,"当……"话刚出口就立马止住了。几乎是同时就反应过来了——正常人在末世里活了这么久,什么异能没见过?瞬移也好隐身也罢,顶多惊讶,不至于追着问个没完。刚才那股劲儿,会让沈初怀疑。
"我就想问,你哥什么异能。他救我的时候我看见他周身都是树枝,这又瞬移,"临时改了口。
沈初看了看他,目光多停了停,像在掂量什么,然后收回去,嘴角探寻的笑意没散:"所以你很好奇?"
"是的。"点头。
沈初思索了几秒:"好吧,反正我今晚上没事,我给你讲讲吧,让你这个陌生人了解一下。"特意在"陌生人"那里加了重音。
听出来了,但没接那个茬。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系统说过小说剧情已经被删除了,手上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储备。眼前这个人是目前唯一愿意开口解释的活人,错过了这一晚,明天男人回来,以他那惜字如金的性格,估计连半个字都问不出来。但问得太细,沈初会起疑,问得太粗,又什么都套不到。得把握好那个度。
"嗯,"点头,"我没有异能,所以很好奇你们这些有异能的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我今天看他——"指了指男人消失的方向,"周身突然冒出那么多树枝,然后又凭空消失,真帅啊。"
"原来是这样……"沈初笑了笑,"我哥是全能型的。"
"全能型?什么意思?"
"就是——"沈初伸出食指比划,"他不止一种异能。你看到那些树枝,他瞬移,他给你治伤,都在一个人身上。而且他不只会一种。"
张了张嘴:"那他岂不是很厉害?"
"还行吧。"沈初轻松地说。
"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愿意救我?"把话问了出来,"他有这个能力,完全可以不管我。外面丧尸那么多,少我一个谁也不会知道。"
沈初看了看他,目光停了两三秒,像在重新打量,然后开口,语气平淡:"他救你,不是因为你能给他什么。"
"那是为什么?"
沈初没有立刻回答,偏过头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目光像被什么远处的东西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他以前救过很多人,有的活下来了,有的没有。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说明你运气好,也说明他今天心情不错。"
这话听着像玩笑,但感觉沉重。张了张嘴想问"那些没活下来的呢",但看见沈初侧脸的轮廓在灯影里微微绷着,话就卡在喉咙口没出来,换了句:"他救过很多人?"
"嗯。"沈初转回来,脸上又挂上轻松的笑意,但眼底暗沉还没完全散干净,"所以你别觉得自己特殊,他今天救你,明天也会救别人。"她顿了顿,"但他把你带回来了,这倒是头一回。"
沈初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些水光:"行了,问够了吧?我真去睡了。"
"够了够了,"站起来,"谢谢你,沈初。"
走到房门口,回头:"你住二楼,晚上有什么事跟我说。"
"记住了。"
"还有——"手搭在门框上,声音低下来,"他经常天亮才回来。"说完把门关上。
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油灯还亮着,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站了一会儿,把油灯捻灭,在黑暗里摸索着上了楼。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繁星满天,从地平线铺到头顶,密得像有人把碎钻撒在绒布上。这么干净的夜空,好像不应该属于这个到处是腐肉和废墟的世界。
躺下来,打开系统界面。
【好感度3,积分3。】
有些纳闷——这好感度怎么加的?
"我这好感度怎么上升的?我也没做什么啊?"问。
【可能宿主无意中做了什么让男主心生好感。】
"对了,这个世界你给我普及一下吧。"突然想起来——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旦露馅了,不得当成实验品啊。
【本世界设定如下——末世爆发于五百年前,全球人口锐减,幸存者不足原本的百分之三。丧尸等级系统宿主已获知。异能觉醒条件为:暴露于丧尸晶核能量辐射下,体质适配者觉醒,途中也有不适配者死亡或转化为丧尸。】
皱眉:"等一下,意思是我现在这副身体,已经觉醒过异能了?"
【否,宿主目前身体未进行晶核能量暴露,无异能。】
"那这觉醒异能是个危险事呢。"
【是的,但也不完全是。只有占比百分之一的概率会死亡以及会变成丧尸,觉醒不了成为普通人的占比有百分之九十,觉醒者只有百分之九左右。】
点了点头,又问:"感觉这就跟女性生孩子一样。"
【是的。】
【异能体系分类为——单系、双系、多系、全能。多系异能者和全能极为罕见,尤其是全能,千万分之一。】
"那按照你的说法,沈初他哥岂不是无敌?"
【数据不足,无法判断。】
"……行吧,"翻了个身,脸对着枕头,声音闷闷的,"那你之前说的'攻略',到底怎么操作?总不能我上去跟他说'你好我喜欢你'吧?"
【建议宿主先建立基础信任关系,好感度是渐进积累的,单次大幅增长无法实现。】
"怎么建立?"
【多接触、多交流、共同经历事件、展现个人价值。】
"我连异能都没有,拿什么展现个人价值?跑都跑不过丧尸。"
【建议宿主先从生活层面的互动入手,比如:巡逻、修缮城墙、物资整理、烹饪等。】
犹豫片刻——系统给出了建议,或许可以尝试。"行,"说,"那明天试试。"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星光透进来,在窗台上铺了银白色的光斑。盯着那片光看了一会儿,眼皮慢慢沉下去,呼吸均匀了。
做了个梦。
梦里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墙角那道裂纹还在,蜿蜒到灯座旁边,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窗帘是淡蓝色的,洗得发白,被春日的风吹得微微鼓起又瘪下去。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被子上画一道暖黄色的细线,线上有浮尘在慢慢浮动。
躺在那里,动不了。
十八年了。在床上躺了十八个年头,年年春天都从窗口看出去,看窗外那棵老槐树从光秃秃的枝杈长出新芽,变成满树的绿,再变黄落尽,周而复始。看过十八次春天的轮回。
那只麻雀是第三个春天来的。某一天灰褐色的影子落在了树枝上,偏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叫了一声。然后日复一日地来,每天春日的太阳升到槐树梢头的时候,它就会落在同一根枝杈上,一待就是整天,直到他睡去。久而久之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每天等它来,习惯了它春夏秋冬都站在那根固定的树枝上。
后来它开始靠近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它从枝杈上飞到了窗台上,又从窗台上跳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有一天它落在了枕头上。
天亮了,睁开眼。
窗口透进来的光还是黛青色的,带着特有的凉。
那只麻雀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呢?睡醒后第一时间想到。
或许是看他可怜?亦或许是它也很孤独?
坐起来,下了床,赤脚站在地板上。这一觉虽然做了梦,但睡得很踏实,比以往睡得都要好,可能是昨天累着了。
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完,整个人松快得像泡了热水澡。
走出房间下楼,脚踩在楼梯上的时候注意到外面的光不对,但没有停,继续往下走。
沈初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桌子旁边。
"你这一觉睡得好吗?"沈初问。
走过来揉了揉后颈,骨头响了一下,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特有的迟缓,想了想:"挺好的。"
"看出来了,"沈初说,倒了杯水递过来,不紧不慢地补充,"你睡了三天。"
正要去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沈初,以为自己听岔了:"……多久?"
"三天,"沈初重复了一遍,"你前天没下楼,我上去看你,没叫。昨天你又没下来,今天你再不下来我就要考虑考虑你是不是死了。"
"我可能是太累了吧……"接过水喝了一口。
"既然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今晚巡逻,你跟我哥好好在家吧。"沈初说。
"你哥?"
"嗯,"沈初点头,"我哥在房间里。"说完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