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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早朝如常, ...
早朝如常,谢瑜谢瑾各站两侧首位,谢瑜手中象笏低垂,不似有所动作,一道视线静静移开。群臣们沸反盈天的几遭后,那杆象笏晃了晃,接着举起。
“臣,谢瑜,八载寻母,今在秦州有些许消息,望亲寻,还请父皇准许。”一字一句,真真切切,挑不出错。
他怕谢清黎外露的情绪像晨间清露,顷刻蒸发,母亲的下落,他不愿冒险。声音自上方传来,“准了。”干脆得让谢瑜一愣。
“正巧也听闻秦州今日匪患盛行,谢瑾便去看看吧,路途遥远,两人同路,也有个照应。散朝吧。”说完不待朝臣有所作为,便拂袖离去。
轻飘飘一句话,两个皇子离京,谢清黎再不跑,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这是谢清黎的作风。谢瑜还在愣神中没缓过来,他想过几乎所有可能,除了这种。
朝臣无奈散去,谢瑜将走出殿时才察觉身后有人,回头望去。心里腐朽成痂的什么东西被猛地揭开,裸露在空气里。
很痛。
谢瑾依旧如前,行举雅度,见他回头,规矩行礼。
“三弟,留步。”
谢瑜这才惊觉,原来二人的关系已淡漠到过往惯常的称呼都叫不出口。
谢瑜没有望过去,他盯着殿中奢华的浮雕。
一个眼神能知道的太多,毕竟血脉相连,毕竟曾心照神交。
“何事?”用冷淡掩饰酸痛,这是他三年屡试屡用的老方法。
“既然同路,又有父皇交代,何时启程?”
“明日卯时,城门处。”
“好。”一时静谧。谢瑾几步赶上谢瑜,并肩而行。两人踏出大殿,向宫门走去。
依旧是一个艳阳天。
昨天他站在廊下的阴凉里,今天他站在谢瑾身侧的阴影里。
好像没那么晒了。
雀跃和酸涩混杂交揉,谢瑜像染了三分醉意。自己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上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共处是什么时候呢?”
两年零三个月。情感依旧盘锢在心里,将谢瑜拉进往昔。
那个晚上的每个细节都被放大,重映,不知疲倦地在梦中上演。府上的灯只零星开了几盏,因为灯油钱开销大,而他可谓穷光蛋一个。谢瑜趴在院中的石桌上。虽是夏夜,晚风却稍凉,那天晚上他忘了披件厚外袍。
谢瑾是这个时候敲响府门的,环扣清脆的撞击声他一听就知道是谁,没人会在这个时辰找他。
除了他哥。
他跳起来,跑过明明暗暗的路,打开门。谢瑾永远都是笔直从容的,如果那天忽略他有些散乱的头发和脸上明显的红痕的话。他没有马上说话,但是脆弱、悲伤、疲惫,很快弥漫在空气中。所以谢瑜抱住了他。谢瑾像突然抓住仅剩的浮木,罕见地失态,抱得很紧,连指尖都用力得泛白。刹那,寒意驱散。
穿透衣料,血肉,骨骼,心脏碰撞。似鼓点雨滴混杂成章,旋律铭心,再难忘。
谢瑾贴着谢瑜耳垂低语,语气呢喃,激得谢瑜耳尖通红。黑夜像避难所,模糊所有烦恼,放大一切欢愉。
他听见谢瑾略带笑意的声音。
“心跳好快。”顿了顿,又把头倚着谢瑜的肩。
“我想喝酒。”
疯了。
他哥什么时候这么出格。谢瑜拿了两坛酒来,谢瑾闷声一杯接一杯,第七杯见底之时,谢瑜拉住他继续倒的手,两双眼睛对视,一双清澈不谙世事,一双浑浊卷入俗世。
谢瑾牵扯出一个惨笑,“她要我争,他们要我争。”
她是沈阑,谢瑾的母亲,他们是沈家,谢瑾的母族。月色尖锐地照亮谢瑾毫无血色的脸庞。无措装满谢瑜的心脏,他想安慰他哥。
可荆棘密布,他的安慰无从落脚。
“佛口蛇心。”
谢瑾突然语气放缓,琥珀色的眼睛,柔和得像一汪池水。
“阿瑜,此生天地一虚舟。”
“何处江山不自由。”谢瑜不自主地接上。
他记忆力不算上乘,但那片刻,连风的形状都深刻。
“我想走,你可愿和我一起?”
谢瑾静静站着,伸出手,谢瑜不假思索地握住,笑得明媚肆意,眼尾一颗小痣更是平添几分气韵。
“好啊。”
皆是无所顾虑的年纪,心之所向,道之所存。
如果那天晚上是一场梦,谢瑜会向上天祈祷,愿望是时间停在一切坍塌之前。
他记得他应下后的每个细节,是在后门外等候的黑色帘门的马车,是车夫清脆的挥鞭声,是下车后一望无际的海。
他以为他们要自由了,可惜差一点。
两个孩子如何敌过一个世家大族呢?再现实不过,再无力不过。他望见海的下一秒,便是大批的铁甲刀剑包围,金属铮铮。谢瑾挡在他身前,将手握得更紧。他突然没那么怕了。可惜,再往后的一切像断弦琵琶的挣扎,固执地演奏扭曲变调的旋律。
铁甲让出一条道,谢瑾的大伯沈温梁缓缓走出,他看着随和温良,眼睛里流露出真切的恳求与怜悯。谢瑜却觉得虚假至极。
“小瑾,回去吧。”
“去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谢瑾难以置信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对上沈温梁,强撑的面具被撕破,他第一次忘却礼教,声音不自觉犀利了几分。
“再说一遍。”
谢瑾希望那只是一个玩笑,一个骗局,一个让他回家的借口。可上天反复无常,如此戏剧。
“你一丢,她在宫中便发了疯似的要亲自出来找,假借奴仆身份混出宫,神色恍惚,夜色又难辨,她落水了,我们的人接到消息时……”沈温梁语带哽塞,有些说不下去。
“已是无力回天。”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想带着弟弟悄无声息地离开。怎么会。
沈温梁最后的话语像不容置疑的盖棺定论,成为谢瑾一辈子恪守的束缚。
“你知道她最后的遗愿吗?”
“吾儿登基。”
“话已转达,留去任意,你好好想想吧。”沈温梁没有拿兵力施压,带着人走了。但他笃定谢瑾会回来。
谢瑜有些无措地拉住谢瑾的衣袖,谢瑾的手在听到母亲死讯的那一刻就松开了,谢瑜有些冷。
“哥,你说的还算数吗?”“我们可以等风头过了再走。”
“你说过不想坐那个位置,对吧?”
谢瑾沉默着,夜晚稀松平常,但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那一刻开始偏离轨道,而他无力阻挡。胸腔凭空长出一株藤蔓,裹住呼之欲出的悸动,心事与爱意。
无力与窒息感漫到喉间。
他好像没办法给出答复。
他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弟弟。哪一边都对,哪一边都不对。
“不能,我不能了,谢瑜。”这是他第一次近乎严苛地叫他的名字。用着过去的自己都会错愕的语调,坚硬,决绝。
“我们都该懂事了。”这是匆匆丢下的最后一句话。
谢瑜在原地愣了很久,眼边一尾火色的红。
眼泪不值钱。
“你也…会和他一样吗?”是只有自己听见的喃喃。
飘忽了很久的思绪回笼,是他听见谢瑾很无奈的轻笑声。
“一句话也不想和我说吗?表面功夫也不做做?”
依旧没有回应,石子闷声沉进水底,悄无声息。
“不是。”
“好吧。”
声音同时响起。
原来石子打了个水漂,谢瑾略略惊讶,抬眼看他。
不怨吗?这话连谢瑜自己都不信。过去覆水难收,一路崎岖至今,但他还是说了不是。
“回到从前是渺茫,不过恢复平常,也许可以试试。”
“三年了。”谢瑜这样劝自己。
毕竟他得到的爱太少太少,不论真假,能捡一点是一点。
一时静默无言,大家心照不宣地不提从前。谢瑾倒是先破了冰。
“你母亲的事,缺人手吗?我多带些去,你也有个帮衬。”仍是他事事周全妥当的好兄长。
“好。”谢瑜也不扭捏,应下道谢。
“真心和假意,谢瑾一句话里到底各参几分呢?”谢瑜真切地感到困惑。他可以在三年前的夜晚几乎不假思索就丢下相伴数年的胞弟,也可以像当下游刃有余地打点好一切。
无所谓了,谢瑜嘲弄地想。走一步算一步吧,他也不是多愚昧蠢笨的人,不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很快便到了宫门口,谢瑜还尚未适应和缓关系的事实,抬脚就要上轿回府。却很快生生止住了脚步。
“三弟,明天见。”
他看见谢瑾静静地站在风里,如松如柏,等待着一个回复。
“回见。”
好吧好吧,道别也是可以说的。
心里装着事,总是睡不好的。谢瑜那些封沉落灰的记忆,随着重新交集,跌跌撞撞地,又从脑海里冒出来。终是一夜难眠。
是的我们小瑜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就这样傲娇喵喵喵
瑾:要说再见(坚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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