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看日出》水木零零柒

5、第五章 不

　　不出意料，陆星辞安排了小林来接乔玥，而他自己去老宅接父母和孙露。

　　小林眼神不时往后看，欲言又止。

　　乔玥并不想搭话，只是让他按照导航先去接上自己的朋友，叶知秋。

　　叶知秋一席蓝色长裙，丝绸的质地并不贴身却能勾勒出线条，白色披肩恰到好处搭在手边。

　　“姐们，这不是你那天穿的礼服，我还特意配合你穿了蓝色。”叶知秋瞪大眼睛。

　　“不喜欢那件。”乔玥擦掉黑色高跟鞋上的一丝灰尘。

　　“嗯，你不穿就不穿吧。”叶知秋和小林在后视镜里对了眼神，好像都在说，我们提醒过了。

　　陆氏集团的宴会厅，陆星辞和陆露站在门口迎客，陆母在里间和看着贵气的妇人们寒暄，未见陆父的身影，应该是在雪茄厅。

　　乔玥大步往前走，齐耳短发微微翘起，透着一丝灵动，叶知秋依然优雅，遇见业内熟人热络的打招呼。

　　“乔玥。”自从上次闹别扭，这几天陆星辞一直没有回来，说是让乔玥冷静，实则是陆露需要他陪。

　　乔玥浏览陆露微博更新就知道了，顿然觉得了然无趣，连拆穿都不想。

　　陆星辞瞳孔地震，乔玥原本乖巧的长发剪到耳边，露出细长的脖颈，细肩带黑裙剪裁得当，只一颗单钻项链点缀，不显沉闷，衬得高级感满满。

　　“谁同意你去剪头发的，还有为什么穿黑色衣服来。”他拉着她的胳膊到一边，压低声音，“我给你准备的礼服在哪里，现在还来得及，回去换。”

　　“怎么了？刚刚好多人夸我今天很美呀？”乔玥佯装不解，直直看着陆星辞的眼睛。

　　“那颜色都是大师算过的，适合今天场合。”陆星辞眉头紧锁，“你没想清楚是吧？”

　　“连颜色都介意，你可以不宣布啊，无所谓的，我今天是代表工作室，还有业务要谈，都可以。”乔玥看见叶知秋远远招呼自己，拨开陆星辞的手，“赶紧招呼别的客人去吧。”

　　乔玥白，露出的雪白肌肤晃得陆星辞心慌，看她信步走向会场的背影，暗自握紧手心。

　　叶知秋递给她一杯起泡酒，“陆星辞脸色够难看的。”

　　“大户人家可迷信了，大师算好的颜色我没穿，那也不可能这时候宣布订婚。”过去几天，乔玥一遍遍翻看陆星辞的微博小号，过往在脑海里回放，杀死所有爱意，而现在，浑身轻松。

　　觥筹交错，灯红酒绿，总要附庸风雅。

　　陆露作为名义上的陆家人，自是浅露了一手在国外疯狂学习的大提琴。

　　“听得懂么？”乔玥品换了手上的气泡酒，还是威士忌够劲。

　　“听不懂。”叶知秋眼观八方，“这江余初怎么还没有来。”

　　“大人物，不晚点来，怎么凸显自己的重要性。”乔玥宽慰道。

　　“一直以来，我很感谢一个人，在我出国阶段，细心照顾我的爸妈，我的家人。”陆露作出邀请的姿势，“我的好妹妹，乔玥。”

　　乔玥和叶知秋面面相觑，“她要干什么。”

　　“乔玥出身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经营的小乔设计室也是江城新起之秀。”陆露这样体贴人倒是良苦用心了，“为了今天陆家的答谢晚宴，她也精心准备了节目，让我们欢迎。”

　　可是连叶知秋都知道，乔玥确实是出身书香门第，但是琴棋书画这些淑女的玩意样样不通。

　　陆家姐弟还有未婚妻的爱恨情仇也在坊间有传闻，宾客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真是，就差瓜子了。”叶知秋急的满脸通红，刚好看见江余初在陆父的陪同下进了会场，“完了，完了，乔玥，怎么办，你不然去说你身体不适，再说两句客套话吧。”

　　乔玥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嘴角微微颤动，“我会唱歌。”

　　“但是你都没有练习，这么多人呢。”叶知秋和乔玥好像站在聚光灯下。

　　“乔玥，来吧。”台上的陆露热情的招呼。

　　乔玥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递给叶知秋，又端过她手上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

　　晚宴设有两个小型表演区，另外一边轻摇滚，乔玥向陆露点头示意，走上另外一边轻摇滚的舞台。

　　“各位尊敬的来宾，感谢陆氏集团给我们有缘相识的契机，也许我的表演不是专业的，但心意是诚恳的，那么请给我们几分钟对接一下，拜托。”乔玥遥遥看着陆星辞漠不关心状，任由陆露出她洋相。

　　“让乐队在后面衬着，不会的地方咱们轻一点就得了，这首歌我唱过很多次，不会有问题。”乔玥悄悄给乐队发了一笔费用。

　　主唱秒懂，“放心吧，演不下去，我肯定能把气氛搞上来，保证顺利。”

　　简单的试音之后，一声清脆的吉他划破窃窃私语。

　　“无法可……”乔玥声音清冽划破沉寂的会场，身前的电吉他配合着加入进来。

　　开头足够惊艳，乐队成员配合着和声和垫音，倒是像模像样。

　　瞥见黑脸的陆露，乔玥歪了歪头算是招呼了。

　　曲毕，反响要比大提琴更加热烈。

　　最主要的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江余初微笑鼓掌，别人当然给足面子。

　　只有陆星辞的脸比乔玥身上的裙子还要黑。

　　舞会灯光幻化成星星点点，《第一圆舞曲》响起，众人都在关注陆星辞第一只舞会邀请谁。

　　乔玥甚至不用想，谁会比他亲爱的姐姐重要。

　　陆星辞牵起陆露，来到舞池中间，眼神有意无意飘到乔玥面前，而陆露一席白裙，像是优雅孔雀，笑意盈盈。

　　讥笑落在乔玥身上，叶知秋小声道，“他完全不给你一点脸面。”

　　“跳的毫无审美可言，你看陆妈妈表情，想要吃人。”乔玥不在意这个男人，反而就注意到以前察觉不到的细节，“倒是你，江余初坐那呢，去聊聊你的方案啊，别忘了今天主题。”

　　“他那迎来送往，都是大咖，我正在瞅时机。”叶知秋紧盯着江余初那边的动静。

　　乔玥眼波流转，“去，邀请他跳舞去。”

　　“在这被拒绝，明天就是全江城的笑话。”叶知秋点点她手上的酒杯，“你可别喝多了。”

　　江余初显然坐累了，起身站着，和助理在交待事情。

　　乔玥迅速拖起叶知秋过去。

　　等走到他身旁，才发现江余初至少一米八，宽肩窄腰将高定黑色西装衬得愈发挺拔，看人眼神平淡如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叶知秋在吵杂声音里提高音调，“江董，我是前言设计叶知秋。”

　　江余初显然在脑海里未思索到这类人物。

　　助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露出了然的神情，“你们的星耀城方案到现在还没有成型？”

　　“是的，我有一个更创意的想法，已经发送到您邮箱，请您抽空审阅。”叶知秋毕恭毕敬。

　　江余初绅士点点头，侍者递上酒，四人简单碰杯。

　　看着在第一圆舞曲里欢快跳跃两人。

　　江余初的助理忍不住小声问道，“您的未婚夫？”

　　“现在不是了。”乔玥弯着嘴角，眼睛蒙着薄薄的湿气。

　　“你的歌唱的不错。”江余初突然说道。

　　乔玥轻笑，“是您很喜欢的一首歌吧，我在大学选修过经济学，老师也是您的导师，曾经提起过。”

　　“不会是陈教授吧？”江余初惊讶，还有这样的巧合。

　　“是陈教授。”乔玥举起酒杯，“他还说您热爱舞蹈，很让人不可置信呢。”

　　“嗯，一起跳一曲吗？”许是年少共同的老师勾起了一丝回忆，江余初今晚兴致倒好。

　　乔玥将酒一饮而尽，冷漠看了眼跳着圆舞曲的陆星辞和陆露，点头应允。

　　江余初示意助理去和乐队对接曲目。

　　华尔兹落幕，探戈音乐响起。

　　“一步之遥？”乔玥问道。

　　“是的。”江余初作出邀请的手势，乔玥放下酒杯，有些恍惚往舞池中间走。

　　她自然将手搭在江余初肩头，感受江余初带领自己游走，他宽厚的手掌跟着节奏，准确推动自己转起圈来。

　　钢琴声音重重融入，像是命运悲愤释放出来，乔玥步伐越来越快，江余初一步不落，紧紧拖住。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完美谢幕。

　　掌声雷动，那些讥笑眼神变得难以捉摸，人最不变的就是善变，乔玥只觉得这支舞跳着过瘾。

　　琴棋书画确实不会，唱歌跳舞是打小的表演项目，自是不差。

　　叶知秋目的达到了，乔玥也没必要多待，看着那两人眉目传情并没有多大意思。

　　“回家吧。”乔玥扯了下叶知秋。

　　叶知秋正拒绝了一个舞伴，脸上礼貌的笑容还未褪去，问道，“真不回你自己家了？我那里真的和你那差远了。”

　　“感谢你收留我啦。”那处房子已没有理由住下去，乔玥出发前已经将包裹同城快递到了叶知秋家里。

　　喧闹的宴会厅甩在身后，路上霓虹灯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