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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怪物 恨会让她记 ...


  •   在霍文斐三人下船后,李念霜三人也紧跟着郭炘后面回了舱室。

      回到舱室的李念霜发现陶晨玉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自从陶晨玉讲了那个女孩的故事后,她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一样。

      对此,李念霜有些担忧,她站到陶晨玉身旁关切地问道:“晨玉,你怎么了?”

      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出神的陶晨玉被李念霜这么一叫,顿时醒了神。

      陶晨玉看了看李念霜又看向唐甯,支支吾吾地说道:“额,我觉得我们三个人显得房间有些太憋了,你总是和我挤在一张床上也睡不好,要不我去唐甯的房间吧?”

      对床的唐甯没有说话,只是蹙眉看向陶晨玉。

      陶晨玉的性格一直都表现得很胆小,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不害怕独处了?

      李念霜盯着陶晨玉的脸端详片刻,随后笑道:“可以啊,那你小心点。”

      然后,陶晨玉拿着自己的手机进了唐甯的舱室。她一进舱室就着急地点开手机相册,接着将其中的一张照片放大至填满整个手机屏幕。

      照片里几乎全是被白雪覆盖的单色背景,而中间的她穿着黑色羽绒服站在一个冰坑前面,向下看去的双眼无神却泛着泪光。

      陶晨玉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她想起了独属于照片中那一幕的记忆。

      她在过某岁生日时曾经和父母来过这片岛。

      当年,陶晨玉以为父母的关系终于开始有所缓和,却没想到那是父母决定在离婚前施舍给她的最后一点儿善意。

      当听到父母又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吵得面目狰狞时,背对着父母的陶晨玉坐在桌前不停地用指甲在桌面留下一道道丑陋的划痕。

      这样的场景对于陶晨玉来说早已不再陌生,父母似乎觉得只要她背过身去,就什么也听不见,因此总是毫无顾忌地站在她的背后辱骂并贬低这个只有她在爱着的家。

      忽然,陶晨玉听到父亲说他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紧随其后的便是意料之中母亲歇斯底里的谩骂。但令陶晨玉没想到的是,母亲这次不再是以发疯来逃避,而是在吐露出她在这场婚姻里所受的所有委屈与痛苦后,将她的名字也留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上。

      当那份一直存在于父母口中的离婚协议终于变成现实里真正的解脱时,陶晨玉才迎来了她生命中关于父母和平共处的仅有时刻。

      父母要解脱了,那她呢?

      没过多久,陶晨玉又听到了父母的争吵,她激动地喜上心头。

      可下一秒,父母就给了她重重一击,原来他们在争吵关于子女抚养权的归属问题,他们都不想要陶晨玉和自己一起生活,连关于离婚的财产分配都十分平和的父母竟然在关于她的抚养分配上恢复了往日的吵闹。

      于是,一夜未睡的陶晨玉第二天偷偷地在父亲的食物中加入了鸡蛋液,导致父亲和母亲吵架后独自离开队伍时,因过敏而痛苦地倒在了岛上。

      待在船上生闷气的母亲看到父亲迟迟不归前去寻找,结果见到了一脸淡漠地蹲在父亲尸体边上的陶晨玉。

      但母亲一句话也没说,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扶起父亲沉重的身躯想要离开。

      看着母亲对自己那始终如一的忽视,陶晨玉站起身挡在母亲面前,不解地问道:“爸爸已经死了,带着他走不麻烦吗?”

      母亲仍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绕过陶晨玉继续往前走,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随后,陶晨玉猛地冲上来将母亲扑倒,并用水果刀狠狠地扎穿了母亲的手掌,这时母亲的眼里才终于倒映出陶晨玉的身影,她对着陶晨玉狠毒地咒骂,仿佛面前的陶晨玉只是一个与她有着相似血液的畸形怪物。

      陶晨玉不知道,父亲不喜欢她是因为看不上她是个女孩且成绩不够优秀;而母亲则是在父亲的厌恶原因上还加上了怨恨,怨恨她是个女孩,才导致自己和丈夫的感情越来越不好。

      陶晨玉面无表情地朝着大骂她是怪物的母亲一步步逼近,直到母亲掉进身后的冰坑,摔伤了腿。接着陶晨玉看着母亲一遍遍地想从冰坑里爬上来,却又一遍遍地摔下去。

      而至始至终,母亲都没有向陶晨玉喊出一句求救的话。

      最后,心死的陶晨玉将父亲的尸体也推了下去,正正好砸在母亲身上,砸断了母亲的脖子。

      当父母的鲜血蔓延至整个冰坑底部时,温热的泪珠顿时从陶晨玉冰冷无神的眼中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父母互相缠绕的身体上。

      陶晨玉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可到底是谁将那一幕拍摄了下来?还有谁知道她这个卑劣的秘密?借此胁迫她上岛的人究竟是这些人里面的谁?

      距离上岛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那个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为什么?

      霍文斐和蒋舒民带着顾军伟顺着昨天做的标记一路寻找,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走到了冰屋。刚到冰屋外面,他们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气。

      当他们走进香气最浓郁的那间冰屋后,心细的霍文斐蓦地发现屋里的物品摆放好像和昨天有些不同,好几处地方明显都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这是汪国山和顾家安的衣服,这上面…是血?!”蒋舒民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不可置信道。

      霍文斐顺着地上的血迹走到灶台旁,他看着热气腾腾的锅盖,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想,令他瞬间反胃:“这是…?呕!”

      “这里面是什么啊?”蒋舒民站在霍文斐的身后,望着那口正在煮什么的大锅瞪大了双眼。

      霍文斐被吓得后退一步,他捂住嘴巴强压下胸口泛起的恶心,半信半疑道:“呕!不会、不会是汪国山和顾家安的肉吧?呕!”

      另外两人听到霍文斐的话,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们都觉得霍文斐的话荒诞到了极点,但是如果是真的话,那简直是无法言明的恐怖。

      “我看我们还是先回船上吧,这座岛上估计存在我们无法去正面抵抗的生物。”三人中唯一还能保持镇定自若的顾军伟在冰屋内扫视一圈后说道。

      这时的霍文斐再也忍不住,竟然真的吐了出来:“呕——!”

      “走!”蒋舒民见状连忙和顾军伟一起扶着霍文斐离开了冰屋,动作之快,就像是误闯了警局的小偷。

      在霍文斐三人离开冰屋后不久,一只手突然出现,它缓缓掀开冒着热气的锅盖,露出锅里已经熟烂的肉。

      “你们是说,顾家安和汪国山也死了?”郭炘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三人,问道。

      霍文斐他们没有带回顾家安和汪国山,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却给所有人的心中都种下了未知的恐惧,现在还活着的人已经对自己出海的决定感到万分后悔。

      蒋舒民用手背抵着下巴,想到冰屋里那可怕的场景,不由地紧闭双眼道:“虽然没有看到完整的尸体,但多半是遇害了。”

      “这座岛不安全,大家先回房间。船长,等下记得把甲板通往船舱的门锁上。”恢复得差不多的霍文斐看向顾军伟,郑重地叮嘱道。

      在其他人都准备回舱室时,情绪有些失控的李念霜猛地扯住了顾军伟的衣角,质问道:“船什么时候能修好?为什么求救信号发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救援船过来?”

      顾军伟看了看身前紧盯着自己的众人,垂眸答道:“可能是船的底部出现了问题,我待会儿潜进水里看看。你们先回房间吧。”

      大家听到顾军伟的话,短时间内也想不出什么比较好的解决办法,而他们当中了解船且会修船开船的人就只有船长顾军伟。所以,他们也只能听从顾军伟的话,陆续转身向船舱走去。

      眼尖的郭炘突然看到莫名出现在甲板边缘的人,不禁喊道:“顾家安?!”

      顿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顺着郭炘的视线看去。

      当看清那人真是顾家安时,大家跟见了鬼一样。尤其是霍文斐和蒋舒民,因为他们明明亲眼在冰屋里面看到了顾家安的血衣,那现在出现在这里的顾家安又是谁?

      “你!”站得离顾家安最近的蒋舒民惊讶地指着顾家安说不出话,他心里想不顾命地逃跑,但脚却被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顾家安挠了挠头,走到众人面前,面目不解地问道:“我怎么了?”

      “你没死?”霍文斐皱着眉头不停地打量着顾家安,眼前的画面对霍文斐来说简直比鬼片还要恐怖一百倍。

      谁知,顾家安听后挑眉瞪眼道:“死?我只是掉到坑里了,谁说我死了?”

      这时,大家都望着顾家安不敢作声,李念霜和陶晨玉两个女生更是吓得直接缩在了霍文斐的背后。

      “你去过冰屋?”蒋舒民提心吊胆地将手伸到背后,悄悄掏出包侧的刀。

      顾家安听后上前两步,他姿态放松,随意答道:“我们昨天一起去的啊,你们怎么了?”

      “我们刚刚在冰屋里面发现了你和汪国山的血衣。”霍文斐说的同时还用眼神安抚蒋舒民,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造成难以控制的场面。

      顾家安听到霍文斐的话,终于明白大家对他的态度这么奇怪的原因,他惊慌失措地举起自己的双臂,赶忙解释道:“谁?汪国山?我可不知道啊!我昨天迷路了,一直在原地绕圈圈,后来确实见到了汪国山,但他拿着刀威胁我把外套脱给他,还不准我跟着他。我本来想偷偷跟着他回来,没想到掉到冰坑里晕过去了,醒来后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冰坑里面爬出来。”

      听完顾家安的解释,大家对他的态度还是处于防御的状态,毕竟谁也没法证明顾家安说的话是真是假。

      就在众人屏气慑息时,霍文斐却越过蒋舒民走到顾家安的面前,他急促地深呼吸两下,随后哆哆嗦嗦地将右手搭在了顾家安的左肩。

      确定了眼前的顾家安是活人并非鬼魂时,霍文斐对着他硬挤出一个笑,轻声说道:“你没事就好。”

      “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回房间吧。”沉默半天的顾军伟转身对着众人催促道。

      见大家没反应,霍文斐侧头看向身旁的蒋舒民,然后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蒋舒民见状收起了背后的刀,虽然他不知道霍文斐的目的,但他们确实没有看到顾家安的尸体,也许真是他们太过敏感多疑,于是蒋舒民带头走进了船舱。

      在蒋舒民进去后,霍文斐对着躲在角落的李念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李念霜愣了愣后,便也扶着颤抖不止的陶晨玉趔趔趄趄地离开了甲板。

      最后,霍文斐和顾家安也朝着船舱走了进去。

      在李念霜扶着陶晨玉走到她们的舱室门口时,陶晨玉的手机突然掉在了地上。

      李念霜看到后便顺势帮她捡了起来,可还没等李念霜将手机递给陶晨玉,陶晨玉便一把从李念霜的手里夺过了手机,那过度警惕的态度任谁看了都觉得奇怪。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李念霜眉头一皱,默默地看向身旁的陶晨玉,而后声音冷冽道:“晨玉,你到底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太冷了。”心虚的陶晨玉不敢与李念霜对视,胡乱回答一句后便朝着唐甯的舱室走去。

      看着陶晨玉头也不回地走进唐甯的舱室,李念霜缓缓扬起嘴角,接着转身走进自己的舱室。

      坐在床上看书的唐甯见李念霜回来,合上书页问道:“他们回来了?找到汪国山和顾家安了吗?”

      “没有,但他们说顾家安和汪国山可能死了。”李念霜将舱门锁好,随后半蹲着理了理床角垂落的被褥。

      唐甯听到李念霜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又恢复正常,她继续问道:“可能死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是刚刚顾家安回来了,他没死。”李念霜心平气和地说完,疑惑地看向床下摆放不正的行李箱,然后伸手将行李箱拨正。

      唐甯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从容报备道:“我出去上个厕所。”

      对于受伤的唐甯,李念霜并没有对其施以援手的想法,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唐甯晃晃悠悠地走出舱室。

      独自一人的唐甯慢步走到厕所旁,正好碰见从左边男厕出来的郭炘。

      郭炘抬手将唐甯拦在女厕门口,终于找到机会和其独处的郭炘偏头问道:“是你吗?”

      唐甯没有回答,只是神情麻木地斜眼瞥向郭炘。

      “我没有将你的事情告诉给大家,同理,你也应该付出点东西作为交换才对。”郭炘笑了笑,凑到唐甯耳边低声说道。

      闻言,唐甯侧身面向郭炘,她撑着墙一脸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弓着身子故作不懂道:“什么东西?”

      “其他人你随便,但是那个蒋舒民,你不准动。”郭炘看出了唐甯在装傻,神色陡然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对唐甯可没多少耐心。

      见此,唐甯感到一丝无趣,她垂下手臂缓缓站直了身子,冷哼一声,调侃道:“看来,你还挺喜欢这个精神父亲的嘛。”

      在唐甯眼里,郭炘这样的人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但这不妨碍她同意郭炘的请求。

      毕竟,这是郭炘第一次祈求她,也会是最后一次。

      深夜,躲在厕所隔间里许久的霍文斐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霍文斐从隔间出来后就着冰冷的水洗了把手,然后点了根烟,慵懒地靠在厕所门上。

      不一会儿,顾家安就提着裤子从另一隔间走了出来。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边上略显奇怪的霍文斐,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你喜欢陶晨玉?”霍文斐吐了口烟圈,随口问道。

      顾家安没有回答,他对着面前一半都是蛛丝裂痕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和眼镜,随后走到门边想要开门。可他使劲拧了拧把手,才发现门被霍文斐给反锁了。

      就在顾家安手动解锁想要拉开厕所门时,靠在门上的霍文斐却按住了顾家安躁动的手。他对上顾家安疑惑的眼神,笑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说错了吗?”

      双方沉默着对视半天后,霍文斐率先打破僵局,他用右手食指与大拇指夹着烟从嘴边移开,接着轻轻地吐出一长串的烟雾。

      然后,霍文斐低头凑到顾家安的耳边,扶住顾家安的右肩低声说道:“放心,我们是一样的人。”

      顾家安听后再次看向霍文斐的那双笑眼,他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紧接着抬起眼帘深呼出一口气,痴笑着答道:“她是我的天使。”

      “天使?她为什么是你的天使?”霍文斐笑着皱了皱鼻头,对着顾家安循循渐进地问道。

      短短几十秒,狭小的厕所里便布满了飘荡的烟雾。

      可能是烟雾起到了遮挡的原因,顾家安对着眼前模糊不清的霍文斐述说道:“因为她好勇敢,她成功杀死了不爱自己的父母。不像我,杀掉那个生我的女人后,却没有能力杀掉那个男人。”

      顾家安对霍文斐陡然坦白的行为令人琢磨不透。

      霍文斐也在听到顾家安的话时,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颤。这倒有些触到了霍文斐的盲区,他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本着打趣的霍文斐忍不住蹙眉问道:“因为父母不爱你,所以你要杀掉他们?”

      “因为她骂我!她那天很大声地骂我,甚至还想要动手打我。我不喜欢她那个样子,所以就把她杀了。”顾家安一下子变得激动暴躁,又一下子恢复沉着冷静,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像个精神失常的变态。

      此时,霍文斐猛然想起自己那像活死人一样瘫痪在床的母亲和随时随地像野兽一样发狂的父亲。他无意识地问道:“为什么放过了父亲?”

      “他力气太大了,我打不过他。”一个听起来特别荒谬却又正常的理由。

      霍文斐的烟蓦地掉在了地上,他骤然佝偻起身子,整个人差点站不稳,背部更是狠狠地撞在门上,昔日父亲患病时给他背上留下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当顾家安扶住颤抖不止的霍文斐时,霍文斐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他抬眼看向一脸茫然的顾家安,嘲讽道:“你这么软弱无能,难怪得不到你的天使。”

      “你什么意思?”顾家安顿住了。

      此时的霍文斐反手抓住顾家安扶着他的手臂,他紧紧地注视着顾家安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你不想得到你的天使吗?你不想成为她吗?你不想靠近她、得到她、摧毁她吗?你不想被她杀死吗?”

      “你....?”顾家安想要推开疯言疯语的霍文斐,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还比不上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小白脸。

      “如果她像杀死自己的父母一样杀了你呢?”霍文斐用力地抓住顾家安挣扎的双臂,将顾家安掐得不禁疼到出声叫唤。

      无法逃脱的顾家安伸手去捶打霍文斐的肩膀,并怒喊道:“啊嘶!放手!我怎么会和她的父母相提并论,她恨她的父母不是吗?”

      “可是她的父母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二爱的人了。你可以成为天使的一部分,只要你让她将恨和爱同时投射到你的身上。恨会让她记住你,而爱则会让她记你更深。你的天使只有在恨得最深的时候才会选择去爱。”霍文斐说完猛地放开了顾家安。

      终于从霍文斐手下解脱的顾家安一把推开挡门的霍文斐,而后拉开厕所门慌乱地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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