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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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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骜军。
风牧羊在考研究生复试时就知道他,传说中的天坑导师。
光是听说,风牧羊光就敬而远之,只是在开学动员大会上对他惊鸿一瞥。
然后风牧羊病了,病了整整一个月,错过了双选会,等他千辛万苦回到学校时,意向的导师都已经招满。
他只能等待分配。
结果好死不死,他被分配给了刘骜军。
当时风牧羊也曾抱有一丝侥幸。
希望谣言都是假的,都是对刘骜军的打击报复。
然而,刘骜军很争气,那些对他的谣言:刻薄,小气,易怒,善妒,虚伪,专制,架子大、、、、短短半个学期,风牧羊就一一见识到。
风牧羊曾不止一次想过要转导,至于他为什么能坚持下来,还待了2年。
原因就是刘骜军,这个变态专制魔王的学术能力太抗打了。
纵观整个学术界,比刘骜军厉害的,没刘骜军年轻;比刘骜军有资源的,没刘骜军能力强;比刘骜军有名气,没刘骜军有资源。
抛开刘骜军鸡肋的性格,刘骜军在学术界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
第一次意识到刘骜军能力,是风牧羊和师兄(难兄难弟)在一起做生物蛋白酶实验。
两个年轻气盛的小年轻在实验室偷偷搞,都幻想着一不小心做成功了,成功登上著名学术期刊,然后荣获诺贝尔奖,一举成名。
上课一起骂刘骜军,下课住实验室弄了半年。
结果在关键期卡住了,怎么弄都没反应,就在两人气馁时,路过的刘骜军就瞥了眼,就发现他们在做什么,把两人贬低得一无是处,
“你们两个废物,怪不得我说器材怎么购买这么多,原来是出了两个偷家耗子!
没用的东西,只知道浪费钱,老子的经费是大风刮来的吗!”
漫骂声跟着当报告砸在两人身上时,被压迫已久师兄爆发了,当场和刘骜军吵了起来,以至于最后,即使院长出面调解读博的师兄还是休学了。
当时风牧羊也很生气的,也准备着手写转导申请了。
但是他比学长犟,他就不信刘骜军什么都懂,他想按着刘骜军说的做一次,然后狠狠打刘骜军的脸。
然而,他成功了。
但当时风牧羊都还是不服刘骜军的,直到他查到关于这个实验的论文。
原来刘骜军在大一就做过这个实验。
一个人,一个星期,还写了一篇论文,还获了奖。
他把这件事给师兄说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自那以后,风牧羊彻底失去了能和他并肩骂刘骜军的人。
同时风牧羊也变得越来越安静,渐渐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刘骜军仆人。
不少人可怜风牧羊,劝过他别压抑,受不了就休息,怕他哪天受不了刘骜军的剥削自杀。
但被骂被打他都坚持了下去。
就连风牧羊本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刘骜军一次次变态的辱骂中存活下去。
只知道家中羊毛毡娃娃越来越多。
“风牧羊!你死哪去了!!!”
“砰砰砰!”
清晨闹钟还没响,刘骜军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就将风牧羊从梦中吓醒。
“在!”上一刻才醒,但还是本能提高声音,假装自己很清醒。
明明才6点,风牧羊却好似被抓到睡懒觉了。
“快起来,送我去机场!”门外刘骜军的声音低吼,很不耐烦了。
风牧羊只得草草套上衣服。
出门一看,刘骜军已经戴整齐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中,见此风牧羊心中一惊。
“啧!”但对方并没有骂他,只是不耐烦的瞥了眼风牧羊就直接起身出门。
逃过一劫的,风牧羊立刻抓上钥匙快速跟上。
电梯口,刘骜军站着,风牧羊跟上来才按按钮。
“教授,你要去那个机场……”电梯内,风牧羊小声问,深怕一个大声就会打破这平静。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你也要去!”这声很大,也很生气,风牧羊甚至有种电梯都被他震晃起来的错觉。
可反应过来,风牧羊又懵了,一脸复杂的看向刘骜军。
“教授,你没给我说过,而且你也没说我也要去?”
此时风牧羊都想把刘骜军给千刀万剐了,但他不敢。
“?”听到风牧羊说没有,刘骜军脸色一变,明显相比之前怒气更盛:
“我没给你说?”
他说这话时眼睛瞪大。
不等风牧羊解释,他就直接掏出手机。
准备给风牧羊翻记录。
刘骜军这人虽然做事霸道不讲理,但向来不会骗人,因此见到他翻记录,风牧羊也开始没底气了。
掏出手机开始翻记录。
但风牧羊翻来翻去,都没看到刘骜军给他发的关于机场的信息。
“教授,我真的……”没收到。
风牧羊话没说完,抬头就见刘骜军撅着嘴。
那种表情,撅嘴皱眉,一副没底气的模样。
瞬间风牧羊背就挺直了。
果然,刘骜军这个傻逼,没给我说。
见此好不容易逮到刘骜军小辫子的风牧羊也不由得小小的得瑟起来。
“现在时间还够,我身份证也带的,教授我们要去哪个机场?”
但就连他这小小的得瑟刘骜军也不许。
只见他猛然回头,本就比风牧羊高出一个头的人,这一下直接跟个巨人一样堵在风牧羊跟前。
他低着头气势汹汹的瞪着风牧羊,然后开始吼:
“要不是你让我怀孕,导致激素影响我记忆,我会忘记吗?!”
吼完还不解气,又抬脚朝着风牧羊小腿一脚。
“嘶!”一声吃痛后,风牧羊抱着小腿蹲在地上。
看着离去刘骜军,心里骂娘。
经过2个小时的飞行,在早上10点2人成功到达了海市。
也是在这里风牧羊才知道刘骜军被好友邀请来演讲。
当天来当天回。
风牧羊坐在下面,给刘骜军抱着衣服一肚子怨气。
如果以后孩子和刘骜军一个德行,他一定不会带的!
一想到刘骜军可能会生出一个和他一个德行的孩子,风牧羊就瑟瑟发抖。
“关于这个问题,有哪位同学想要回答!”
就在风牧羊走神时,忽然察觉到一股视线。
一抬头,四目相对,看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刘骜军。
不想冷场,但出了个巨难问题刘骜军:傻子!快起来回答问题!
刚刚心里骂人,怀疑被当事者抓到的风牧羊:他没发现吧?
······演讲会鸦雀无声。
虽然刘骜军没有读心术,但在回去路上,他还是骂了风牧羊一顿。
“你是猪吗?我带你来干嘛的!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要你还有什么用?!”
人一走刘骜军就骂风牧羊,刚刚还在和同学有说有笑,一转头脸比翻书还快。
不仅骂风牧羊,连这个学校他都没放过。
“这么简单的问题,几百人!愣是屁都不放一个,也不知道这些人读书干嘛!垃圾池一样的破学校!”
一路上从邀请他的同学,到会场上的学生他是一个都没放过。
风牧羊在边上开着车,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又不是没给你钱,有本事,你别收钱啊!垃圾池,人家可是正规大学好吧。
你这种人!
我给你一锤子!
幻想中风牧羊毫不犹豫给了刘骜军一巴掌。
看到幻想中刘骜军被一锤子捶飞,画面太美话,以至于风牧羊不自觉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突然身后传来冷冰冰声音,一下把他拉回现实。
后排座椅上,刘骜军脸色不善的看着风牧羊。
见此风牧羊心里立刻大喊不妙,但表面上,他还是镇定的看向导航仪回答:
“马上到家了……”
刘骜军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嗯。”直到熟悉的小区牌子出现,那要吃人的视线才收回。
回到刘骜军家,爱干净的刘骜军第一时间就是去洗澡换衣服。
而风牧羊则准备晚餐。
心情不佳的刘骜军,连饭都不想在海市吃。
回来还要牛马风牧羊。
“风牧羊!”
就在风牧羊将蒸蛋放上锅,准备炒个小牛肉时刘骜军卧室传来了声音。
“嗷……”正拿着刀的风牧羊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立刻回应:
“马上来!”
刘骜军这个王八蛋,风牧羊心里一边骂,一边敲门。
“进来!”
“教授找我什么……”
进门一看,眼前的一幕让风牧羊又险些没端住。
入目是一双结实的大长腿,视线上移,白色的衬衫下摆下,黑色的三角裤若隐若现。
若是换个小GAY定会被这场景勾得流口水,但可惜风牧羊不好这口。
啊!我的眼睛!眼前这一幕直让风牧羊恨不得现场戳瞎双眼。
“事……”风牧羊眯着眼不想看太多。
“愣在那里干嘛!进来!”但显然对方没有觉得自己样有什么不妥,这个暴君甚至因为风牧羊隔得太远还生气了。
呃……老子欠你的!风牧羊心里骂骂咧咧,表面平静的走过去。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刘骜军站在巨大的落地全身镜,虽说他比风牧羊高许多,可他并不是那种壮实的人,相反穿着西装的他,倒有些清瘦。
此时他皱着眉,明显心情很不佳。
风牧羊走到距离1米的距离就停下,顺着他所指看去。
从脚踝到大腿根,一遍两遍的看,但除了腿就是腿,他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看完风牧羊抬头试探性的看向压着怒火的刘骜军,犹豫再三,决定轻拍一下马屁:
“您的腿……很长、很直、很好看。”
生硬的夸完,他还赞赏式的又扫了一遍。
作为一个很少拍马屁的人,风牧羊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刘骜军并不受用。
“你瞎呀!我腿好不好看,还用你说,你瞪大你那眼好好看看,问题在哪。”
对方不仅不领,甚至脸色更加差,说这话时,风牧羊都有种下一秒对方巴掌要扇过来的错觉。
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可因此又收到刘骜军一个眼神,面对刘骜军恶狠狠的目光,刚刚提起的脚又放了回去,他又窝囊的走回去,并且这次更近。
面对随时要爆炸的刘骜军,这次风牧羊看着更加仔细。
就差脚趾缝他都搬开来看了。
可是。
驽起袖子,围着围裙的风牧羊,蹲在地上对着刘骜军的腿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
右腿比左腿粗一公分左右,且存在轻微静脉舒张,左腿膝盖处有一块直径2公分左右的陈年伤疤,右腿根部有明显摩擦痕迹、、、、、
就在好学生风牧羊一寸一寸找寻不对劲的地方时,头顶传来了刘骜军怒火中烧的声音。
“要不,我拿个放大镜给你看!”
听到这声音风牧羊立刻身体一紧,缓缓抬起头。
本来刘骜军就比风牧羊高许多,这下风牧羊又蹲着抬头看刘骜军。
这个角度看去,正在发怒的刘骜军就和怒目金刚一样,恐怖而巨大。
看着他吐出恐怖的白烟,风牧羊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嘶!”见到风牧羊傻乎乎的坐在地上,刘骜军这下是气得没脾气了。
心道自己到底上辈子造什么孽,遇到这么蠢的学生。
“腿毛!腿毛!你是猪吗,你没发现我长腿毛了吗?!”
说着提起腿,大长腿直接横在风牧羊眼前。
······
坐在地上的风牧羊眨巴眨巴眼,又看看横在眼前的腿。
的确,修长的腿上均匀的覆盖着稀疏的腿毛,但是。
“蛤!”这次风牧羊没控制住表情,对着刘骜军露出来一个()´д`()无语中透着崩溃的表情。
而那边刘骜军翻了个大白眼。
显然师徒俩都被对方无语到了。
“教授,你以前没有腿毛吗?”风牧羊从地上爬起来,抬眼看向刘骜军,试探性的问。
“废话!”刘骜军横了眼一脸震惊的风牧羊又脱下衬衣。
“教授!等一下!”看刘骜军要脱衣服风牧羊大惊,连忙捂住眼睛。
但他这一举动,立刻就收到刘骜军的嘲讽。
“孩子都有了,你装什么?”
显然风牧羊这行为在刘骜军眼里,和婊子立牌坊没什么区别。
闻声风牧羊无奈叹了口气,心里吐槽道:老子是嫌脏!
随着刘骜军脱得只剩一条三角裤,风牧羊也关上灶台上的火。
“教授,这是正常的,怀孕会导致激素剧烈变化,你腿上的毛,肚子上的毛,背上——”
“什么!我背上也有?!”
听到背上也有刘骜军一下炸了,声音大得风牧羊感觉耳朵都聋了。
下意识要捂住耳朵,但手又被刘骜军猛地抓住。
“风牧羊!都是你害的!都是害的!都是你害的!!”
刘骜军声音崩溃,什么教授仪态,架子瞬间全爆了,抓着风牧羊,口水乱飞,一边吼一边摇晃得风牧羊头晕。
“你怎么不去死!!嗷嗷嗷嗷嗷!!!”此时的刘骜军就跟掉进浓硫酸的水一样,炸裂乱跳烫伤边上的人。
逃不掉,避不开的风牧羊只能用尽全力安慰这个崩溃的孕夫:
“冷静冷静,会……会好的,会好……的!”
但空口白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当晚刘骜军气得晚饭都没吃。
风牧羊上门催了三次都被对方砸来的东西拒绝了。
最后风牧羊放弃了,洗漱回去睡觉,准备让刘骜军自己冷静。
“嗡嗡嗡!嗡嗡嗡!”风牧羊睡意正浓时,专属铃声突然在耳边炸开,玩命叫起。
“过来,我浴室。”
就这么短短五个字,于是刚刚睡醒,头发还翘着个角的风牧羊,就在刘骜军浴室,拿着剃须刀给刘骜军脱毛。
“用肥皂,你想刮(吞咽声)死我吗?!”头顶,刘骜军即使吃着东西,嘴巴也不停下。
风牧羊每做一个动作刘骜军都不满意。
但他又要风牧羊做。
这是风牧羊这辈子第一次给刮其他人的——毛。
全程他都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从腿到肚子,又到后背,他都会用手先上一层肥皂泡。
然后用剃刀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刮掉毛毛。
我在刮猪毛……我在刮猪毛……,当剃刀到后背时,风牧羊再也忍不住,嘴巴一开一合开始无声的碎碎念。
“嗯嗯(咀嚼声)风牧羊,你家不是神族吗,为什么还是和普通孕妇一样,有这些破反应!”
刘骜军坐在小凳子上,瞥了眼有些鼓起的肚子,心情又不好了。
风牧羊也发现了刘骜军微微鼓起的肚子,但视线很快就移开了,并不冷不淡的回答道:
“因为不适合。”
“教授,我要放水给你冲了。”终于刮完背上的毛,风牧羊开始放温水给他冲掉。
“不合适?”刘骜军站起来,眉头皱起,转身看向伺候自己的风牧羊,一脸不解。
感受到刘骜军的视线,风牧羊直起腰休息的同时,温水落在刘骜军肌肤上。
“嗯,虽说是神族的血脉,但和普通胎儿一样,对母体而言,胎儿本质寄生虫差不多,当人体遭受寄生虫时,免疫细胞就会发出反应,人体就会做出相应的排斥,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冰冷的解释和温暖的水同时落在肌肤上,顿时刘骜军浑身一激。
“怎么了,水很冷吗?”见刘骜军这反应,此风牧羊还以为是水冷,连忙移开花洒,并伸手试水温。
丝毫没发现,此时刘骜军眼眸中沉下的不爽。
“我给你调高点。”其实风牧羊试着水温刚刚好,但他还是给调高了。
刘骜军看了风牧羊一会,在风牧羊即将发现他时,又转过身。
背对着风牧羊,此时刘骜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
特别是听到风牧羊说他肚子里孩子是寄生虫时,那种不爽差点让他捏紧拳头,此时他胸口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