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你》嚄司

6、我的伪装

　　炎则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摩挲着杋青意苍白的脸颊，语气低沉而危险：“别跟我装死。我是谁？我是你的主人。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出去？”杋青意空洞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对自由本能的渴望，“你要放我走？！“放你走？”炎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一把将杋青意从床上拉起来，“想都别想。换上衣服，我带你去楼下的花园晒晒太阳。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解开你的手铐一小时。”
　　听到“解开手铐”和“晒太阳”，杋青意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他太渴望触碰真实的土地，太渴望呼吸新鲜空气了。
　　他颤抖着手。
　　炎则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杋青意像个听话的宠物一样为了一点点“恩赐”而讨好自己，他心中那股扭曲的满足感再次升起。
　　但他没有看到，在杋青意垂下的眼帘后面，那空洞的绝望深处，正有一丝微弱却冰冷的火苗在悄然孕育。
　　那是名为“伪装”的毒药。
　　杋青意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的恨意和算计，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顺从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惹人怜爱的迷茫。
　　“好....我换”
　　他的声音很轻，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哭腔的抗拒，而是一种软绵绵的、仿佛认命般的妥协。
　　炎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他松开手，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审视地看着杋青意，像是在确认这只兔子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杋青意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他当着炎则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身上那件旧睡衣的扣子随着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晃眼，上面还残留着之前挣扎留下的红痕，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炎则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里的欲望被这无声的画面轻易点燃。
　　杋青意没有丝毫羞耻或扭捏，他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机械地脱下旧衣，然后拿起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衣穿在身上。
　　丝绸冰凉顺滑，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清瘦却紧致的腰线。酒红色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靡丽。
　　“换好了。”杋青意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抬起头，看向炎则。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他主动迈步走过去，在炎则惊讶的目光中，伸出双手，环住了炎则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炎则的胸口。
　　“炎则。”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我饿了。”
　　炎则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在触碰到机青意柔顺发丝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这是杋青意第一次主动抱他
　　没有威胁，没有哭闹，只有这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悸的温顺一种巨大的、扭曲的满足感瞬间冲昏了炎则的头脑。他原本以为需要更长时间的“调教”才能让机青意乖顺，没想到这件衣服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
　　“饿了？”炎则的声音变得沙哑，原本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他试探性地抬手，放在机青意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着，“那我带你去楼下吃饭。”
　　“嗯。”杋青意乖巧地点头，没有松开环着炎则腰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你抱我下去。”
　　炎则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腿软了？”
　　“嗯……有点。”机青意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希望你能一直拥有抵抗生活的温柔 相信柔软的风治愈的日落和枕头里边香喷喷的梦炎则心情大好，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飘飘欲仙。他弯腰，一把将杋青意打横抱起。
　　杋青意顺势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炎则的脖子。
　　在炎则看不见的角度，机青意靠在他肩头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炎则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下面强有力的搏动。
　　噗通，噗通。
　　这是生命的声音。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通行证”。
　　杋青意闭上眼，在心里冷笑。
　　炎则，你以为我真的屈服了吗？
　　你以为穿上这件衣服，我就变成你的玩物了吗？
　　你错了。
　　从你把我关在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让你放松警惕、为了找到机会把你也拖进地狱的恶鬼。
　　“笑什么？”炎则低头，看到杋青意嘴角似乎噙着一丝笑意，不由得问道。
　　杋青意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切换回那副无辜又依恋的模样，他摇摇头，声音软糯：“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抱着你，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炎则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他收紧手臂，在机青意额头上亲了一口：“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很好的。”
　　“嗯，我知道。”杋青意乖巧地应着，手指却在炎则背后的衣服上，无声地画了一个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