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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气旋水平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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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听到声响后停止了争辩,同时将目光转向沙发上呆坐着的朱谨贤身上。
父亲会说什么呢?让我和林风断绝来往?还是气的再次发病?这两个结果好像对自己来说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朱谨贤心想。小的时候,他经常会在心里诅咒这个老头子为什么还不去死,现在,这个时刻似乎真的要来临了。
至于林风,如果没有这些意外的话,他是计划等他回来后确定二人之间的关系的。
但现在……
“抱歉,有一些事情我还需要查证,这段时间就先暂时别联系了,我先走了,再见。”朱谨贤说完,立马起身离开。
【近期可能会有陌生人来骚扰你,如果处理不了可以联系尹秘书,这是他的私人号码:XXXXXXXXXXX】
这是朱谨贤这些天发给林风的最后一条消息。
医院里,朱谨贤赶到时朱父的病床边已经围满了人,他扫视了一圈,都是董事会的人。
想来朱栩景已经全部知道了。
而端坐在床正中间的朱栩景,看起来中气十足,见到朱谨贤进来,直接将床头柜上的茶杯扔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到朱谨贤的额角。
鲜血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朱栩景从来都不问朱谨贤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思考他为什么这么做,而是主观臆断这件事有用或者无用。
如果无用,就会直接采取暴力手段中止。
“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有脸来见我?”
旁边的人见状赶忙上去装模作样的拉住气的颤抖的朱父。
“谨年因为你,已经在公司熬通宵了,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乱转。”
朱谨贤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语气生硬,“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你还有脸反驳?”朱栩景作势又要拿东西砸朱谨贤,被身旁的人拦住。
“谨贤,你看你爸爸都气成这样,就好好跟他认个错吧。”
“……”我凭什么要认错?朱谨贤心想,我做错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明天自己去发布会澄清,若是没有解决好,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朱家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我不需要澄清什么,他们发的是事实。”
“你这个逆子,”朱栩景气的站了起来,下了床就要动手。
“爸爸,冷静一点。”朱谨年一脸疲惫,皱巴巴的西装随意搭在臂弯里走了进来,将手按在朱栩景的肩膀上,“爸爸,事出有因,我已经查到幕后主使人了。”
“查到又能怎么样?舆论现在发酵成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
“就是,”周围几个董事会成员也附和起来,“如果不及时处理,连续这样亏损下去,公司的产业链就会停滞,那时候窟窿就补不上了。”
“你知道产线停产一天会损耗多少钱吗?”他们开始质问朱谨贤。
“如果不及时澄清,那就提早宣告破产吧,不然我们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负债累累。”
“是啊。”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将朱谨贤绕了进去,仿佛现在,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恶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朱谨贤看着满脸疲惫的朱谨年,心下不忍。
“我已经让公关部准备发布会了,明天我会亲自去澄清这件事情。”
“先去处理下伤口吧。”朱谨年将朱谨贤推出病房,二人一起前往医生处。
“已经查到是谁了吗?”
朱谨年摇了摇头,“淞南传媒的人收到了匿名消息,地址也是在境外,无法得知提供人的信息。”
“但是,”朱谨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不必考虑我的私人情感。”
“……”朱谨年微怔,“谨贤,你不想听听他是怎么想的吗?”
“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处理公司的紧急事务。”
伤口处理完,朱谨贤便离开了医院。
……
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在沿海公路上,朱谨贤打开车窗,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车窗弹了弹夹在指缝中的香烟。
朱谨贤很久没抽烟了,所以当苦涩的烟雾被吸入喉咙时,他还是被呛得连连咳嗽。
“你喜欢他吗?如果你喜欢他,首先应该是尊重他,他和你一样,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和情感。”
临走前朱谨年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
是喜欢的,朱谨贤已经得到了答案,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或许可以听哥哥的话。
一支烟吸完,朱谨贤打开了手机拨通沈书南的电话,很奇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于是他又拨通了沈曜的电话,“明天陪我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吧。”
“是那条新闻吗?”
“嗯。”
“我会尽全力配合的。”
沈曜站在窗前,眉头紧皱,沈书南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他原本订了明天一早的飞机票去英国,这下又要改签了。
不过还好,母亲一发现她联系不上就马上先赶过去了。
“嗯,”朱谨贤沉默了一下,挂掉了电话。
刚挂掉电话,周知奕又打了进来。
“在哪里?”
“家里。”
“现在要出来玩一圈吗?”
……
半小时后,盘山公路,朱谨贤几人发车开始加速。
比赛刚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朱谨贤行驶到弯道处,正当他拉动手刹转弯时,后面一辆陌生的黑色赛车急冲了过来,他猛打方向盘踩了刹车,没想到那辆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硬生生将他的车别到了公路边缘,最终两人都急停了下来,再多走半米就是悬崖。
朱谨贤狠狠拍了把方向盘,拉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边脱头盔边道:“你是瞎了吗?”
黑色赛车上的人也下了车,异于朱谨贤的暴躁,他反而不疾不徐,单手将头盔夹在腋下,然后靠在车头处,静静地看着朱谨贤走近。
“问你话呢,你是瞎了吗?带脑子了吗?”
众人听到动静后也都赶了过来。
那人却不怒反笑,他环视了一圈,冲着自己的朋友边笑边说道:“你们听到了吗?他说我脑袋有问题唉,哈哈哈……”
围在他周围的人都开始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你们是故意挑事儿的吧,”林宥礼率先为朱谨贤抱不平。
“是谁找事儿呢?你们违规带朱谨贤这个精神病人过来飙车,不怕出事儿吗?”
“季时屿,注意你的言行。”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的奚修远挡在了朱谨贤面前。
“精神病就应该呆在精神病院里,跑出来害什么……”
靠在车上的季时屿话还没说完就被冲上前来的周以桉赏了一拳,“没人教你怎么说话的话,今天爷就教教你。”
季时屿被打倒在地,他擦了擦鼻尖涌出来的血,然后立马站起身想要回击。
此时的朱谨贤也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到了季时屿的胸口。
季时屿的朋友看情况不对,接连冲了上来加入了打斗,朱谨贤这边的朋友也都冲了上去。
一时间场面非常混乱,季时屿被朱谨贤死死按在地上狠揍,无法还手。
“嘭,”突然间一声枪响,正在打斗的众人都被惊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宥礼!”奚修远惊慌的声音传来,朱谨贤的脑袋瞬时炸开,他回头,只见身旁的林宥礼下腹血红一片,颤巍巍倒了下来。
他赶忙松开了被打的半死的季时屿的衣领,接住了林宥礼。
林宥礼脸色惨白,疼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快叫救护车!”奚修远脱下自己的外套,使劲按上林宥礼的小腹,“宥礼,坚持一下,先别闭眼。”
季时屿一行人看到闯了祸,犹豫了一下便相继逃跑。
“以桉,给爸爸打电话。”周知弈按上奚修远的肩膀,“注意力度,我爸爸很快会派人赶过来的。”
周以桉和周知弈的爸爸是私立医院的院长,一直有帮助他们舅舅那边处理事宜,在这方面得心应手,院里还有众多专家,把林宥礼送到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看清是谁开的枪了吗?”朱谨贤问道。
“季时屿的女朋友,”周以桉抹了抹嘴角回答道,“她是想救季时屿,但是打偏了。”
“……”
朱谨贤哑然,这场混战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现在自己毫发无损,朋友们却或多或少受了伤,林宥礼还生死不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一切的一切……
如果自己是正常的,这些事情应该就不会发生了吧。
是的,季时屿说的对,他就应该一直呆在那个精神病院里,为什么要跑出来,让大家承受这无需有的伤害。
朱谨贤摇了摇头开始后退,“对不起,对不起……”
“谨贤,你怎么了?”周知奕皱着眉一脸疑问,“事情还没解决呢,你要去哪里?”
他猛然转身回到车上,踩下油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盘山公路。
朱谨贤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北上,他只是一直往前,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空气越来越冷,通过大开的车窗灌进来,温度降低使他的手变得僵硬。
私人医院里,林宥礼被推进了急救室,奚修远颓废地靠着门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他的白色T恤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头发也汗津津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原本不想答应周知奕去飙车的,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的胸中就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但最终拗不过林宥礼还是跟来了。
时间似乎变得很慢,昏迷不醒的林宥礼,消失的朱谨贤,逃跑的季时屿,他焦躁不安。
在长达四个小时的急救之后,助手医生走了出来,奚修远赶忙站了起来。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嗯,”奚修远点了点头,却没挪动脚步,直到林宥礼被推出来,才跟着他们去了病房。
避免引起事端,他们暂时没有将这件事走漏风声。
但消失的朱谨贤却让朱家大动干戈,在奚修远第N次挂掉温序打来的电话后,他出现在了医院里。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奚修远已经将那件带血的T恤换了下来,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将烟圈吐出来,“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别人。”
温序站在医院的吸烟区,静静地听他说完,“祝他早日康复。”
“借你吉言。”
……
季家,季时屿在被搀扶进来之后,吓了季老爷子一大跳,在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季老爷子当场决定送季时屿和他的女朋友连夜出国。
他们先将季时屿的女朋友送回家收拾行李,并与其家人解释一切,然后让家庭医生为季时屿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季林和季柏霖带着一众保镖亲自送小儿子去了机场。
午夜,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条车队飞驰在路上,车内的气氛看起来很紧张,季林时不时转过头透过车窗往后望,生怕有人暗中跟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