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守护器》陆仁钾

6、暴风雨前的布局

　　高专的秋天来得特别早，十月的枫叶刚染上第一抹红，夜蛾正道就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走进了教室。

　　“紧急任务。”他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天内理子，天元的星浆体。同化仪式定在11月3日，我们的任务是护卫她安全抵达薨星宫。”

　　五条悟翘着椅子，墨镜下六眼微眯：“又来了，那些老头子们想出来的‘传统’。”

　　夏油杰放下手里的书：“距离上次星浆体同化已经过去五百年了，这次为什么这么突然？”

　　“天元的结界出现不稳定迹象。”夜蛾沉声道，“具体原因不明，但总监部决定提前进行同化。任务危险等级——特级。”

　　家入硝子皱眉：“我记得上次星浆体护卫任务，死了十二个一级术师。”

　　“所以派我们去。”五条悟咧嘴笑，“这不是正好吗？最强组合。”

　　禅院明月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金色的瞳孔注视着文件上天内理子的照片——那个在原著中笑着说“我也是天元大人”的短发少女，最后却死在了距离自由一步之遥的地方。

　　“任务时间？”她问。

　　“七天后开始。”夜蛾看向她，“明月，我知道你刚入学三个月，但这次任务需要你的能力。根据情报，盘星教已经雇佣了诅咒师集团‘Q’，可能还有其他势力介入。”

　　“我参加。”明月毫不犹豫。

　　夜蛾离开后，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夏油杰揉着眉心，“盘星教那些疯子会把星浆体视为玷污天元纯洁性的存在，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同化。”

　　五条悟站起来，走到窗边：“那就全杀了。敢来的，一个不留。”

　　“没那么简单。”明月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是用中文写的密密麻麻的分析，“我调查过盘星教。他们虽然疯，但不傻。雇佣‘Q’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手锏藏在暗处。”

　　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数据流般的光：“根据诅咒师黑市最近流通的情报，有人以十亿日元的天价悬赏天内理子的性命。而这个悬赏人……不是盘星教。”

　　夏油杰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有第三方势力？”

　　“而且是最麻烦的那种。”明月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禅院、加茂、五条——御三家内部，有人不希望天元顺利同化。”

　　五条悟的六眼骤然睁开：“理由？”

　　“天元的结界维持着日本咒术界的平衡，但结界本身也在不断消耗咒力。”明月用光凝聚出一张复杂的能量流动图，“如果天元进化失败或者结界崩溃，咒力浓度会重新洗牌。这对于某些在现有体系下处于劣势的家族来说……是机会。”

　　她指向图中几个关键节点：“特别是那些拥有古老术式但缺乏六眼或十种影法术这种‘绝对力量’的旁支。乱世出英雄，或者说……出野心家。”

　　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御三家内部有人想借这次机会……篡位？”

　　“至少是想重新划分势力范围。”明月收起光图，“而天内理子，就是这盘棋的关键棋子。她活着同化，天元稳定，现有秩序延续。她死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他当然知道御三家内部的龌龊，但没想到会肮脏到这种地步——用一个无辜少女的命，来下一盘权力的棋。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不止是盘星教和诅咒师。”他声音冰冷，“还有来自‘自己人’的背刺。”

　　“对。”明月点头，“而且我怀疑，那个接下了十亿悬赏的……是‘术师杀手’。”

　　家入硝子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伏黑甚尔？那个天与咒缚的怪物？”

　　“天与咒缚？”夏油杰没听过这个名字。

　　“零咒力，但□□强度突破人类极限，能单挑特级咒灵的存在。”明月解释道，“而且他手里有特级咒具‘天逆鉾’——那东西能强制解除一切术式效果，包括悟的无下限。”

　　五条悟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你好像知道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他看着明月，六眼试图看透她，“这些情报，连总监部都不一定掌握。”

　　明月坦然回视：“耀蚀之瞳能看到咒力流动的历史痕迹。我‘看’过最近黑市的咒力残秽，那些痕迹指向一个共同的特征——零咒力，但杀戮效率高得可怕。”

　　半真半假的解释。实际上，这些都是系统提供的“原著情报”。

　　“计划。”五条悟不再追问，“你有计划，对吧？”

　　“有。”明月从书包里拿出三份文件，分别递给三人，“这是我做的作战方案。分为明线、暗线、和……欺诈线。”

　　夏油杰翻开自己的那份，眼睛越睁越大。

　　“假死计划？你要让天内理子‘假死’？这怎么可能瞒过天元？”

　　“不是瞒过天元，是瞒过所有想杀她的人。”明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的造物能力可以制造一个‘拟似星浆体’，拥有理子的所有咒力特征，但本质是一团高浓度光能量。在关键时刻，让拟似体‘死亡’，真正的理子则通过我提前布置的传送咒具离开。”

　　她看向五条悟：“这需要悟的配合。你的六眼要配合我演戏——让所有人‘看到’理子死亡，包括天元的感知。”

　　五条悟咧嘴笑：“听起来很有意思。但那个伏黑甚尔呢？如果他看穿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保险。”明月又从包里拿出一叠设计图，“这是我用造物能力制造的概念咒具原型——‘规则锁链’。一旦被它束缚，目标的‘天与咒缚’特性会被暂时封印，变回普通人水平。”

　　家入硝子倒吸一口凉气：“这种东西……能造出来？”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明月看向窗外，“七天，够我造出三条。一条给悟，一条给杰，一条备用。”

　　夏油杰合上文件，深深看了明月一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从入学第一天。”明月坦然道，“我知道有大事件会发生，知道有人会死，知道有些东西会崩塌。而我……不想让那些事情发生。”

　　她没有说“因为我看过剧本”，但眼神中的笃定让夏油杰相信——她是真的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五条悟走到明月面前，摘下墨镜，苍蓝的六眼直视她的金色瞳孔，“你为什么这么做？天内理子和你非亲非故，御三家的斗争也和你无关——你甚至讨厌禅院家。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

　　教室安静下来。

　　明月沉默了很久。窗外枫叶飘落，一片红叶贴在窗玻璃上，像是凝固的血。

　　“因为我看过太多‘不得不’的悲剧。”她轻声说，声音里有种跨越时空的疲惫，“有人‘不得不’死，有人‘不得不’黑化，有人‘不得不’孤独。但那些‘不得不’，真的是唯一的选项吗？”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莲花绽放，里面是一个微缩的世界——有欢笑的孩子，有和平的街道，有并肩作战的同伴。

　　“我想试试，能不能创造一个……不需要‘不得不’的世界。”

　　莲花消散，光点落在每个人肩头，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五条悟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笑，而是很轻、很真实的笑容。

　　“那就一起试试吧。”他说，“最强加上bug，应该能改变点什么。”

　　夏油杰也笑了，那是入学以来第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算我一个。我也想看看，你描述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家入硝子举手：“虽然我战斗力不行，但后勤和医疗包在我身上。”

　　四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那么，作战开始。”明月说，“代号——‘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