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守护器》陆仁钾

7、禅院家的试探

　　星浆体任务前第三天，禅院家再次派人来了。这次来的不是禅院扇，而是直哉本人。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和服，带着两个一级术师，大摇大摆地走进高专训练场。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对练，看到来人，都停下了动作。

　　“哟，这不是被明月打哭的直哉少爷吗？”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嘲讽，“伤好了？又来讨打？”

　　禅院直哉脸色铁青：“五条悟，你少嚣张。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他的目光扫过训练场，最后锁定在刚从教学楼走出来的禅院明月身上。

　　“堂妹，好久不见。”直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却掩不住其中的恶意，“听说你要参加星浆体护卫任务？家族很担心你的安全，特意让我来送点‘礼物’。”

　　他示意身后的术师捧上一个长条木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古朴的太刀，刀鞘上刻着禅院家的家纹。

　　“特级咒具‘斩月’，能斩断咒力流动。”直哉拿起刀，抽出半截，寒光凛冽，“算是家族对你的……投资。”

　　明月没有接刀。她看着直哉，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条件？”

　　“简单。”直哉咧嘴笑，“任务结束后，无论星浆体是死是活，你都要回家族一趟。父亲想和你……好好谈谈。”

　　五条悟瞬间出现在明月身前：“谈什么？谈怎么把明月卖给其他家族联姻？还是谈怎么榨干她的利用价值？”

　　“这是禅院家的家事。”直哉冷冷道。

　　“她现在是我的同期。”五条悟的手搭在明月肩上，六眼完全睁开，“想动她，先问过我。”

　　咒力爆发。无下限术式展开的瞬间，训练场的空气变得沉重。禅院直哉身后的两个术师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

　　但直哉没有退。他握着斩月，眼中闪过狠厉的光：“五条悟，你真以为六眼就无敌了？禅院家千年底蕴，不是你一个人能对抗的。”

　　“哦？那试试？”五条悟歪头，指尖“苍”的微光开始凝聚。

　　“悟。”明月突然开口。

　　她走到五条悟身边，轻轻按下他的手。然后转向直哉，接过那把斩月。

　　“刀我收下了。”她说，“但回不回去，看我心情。”

　　直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明智的选择。那么，我等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明月握住刀柄，金色的咒力灌入刀身。下一秒，特级咒具斩月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融化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熔化，而是咒具的“概念”被强行分解。刀身、刀鞘、咒纹……全部化为金色的光点，然后重组，变成了一柄通体纯白、剑身流转着日辉纹路的新剑。

　　“这把刀太丑了，我改造了一下。”明月随手挥了挥，剑刃划过空气，留下金色的残影，“现在它叫‘破晓’。至于你带来的‘好意’——”

　　她抬剑指向直哉，剑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我收到了。现在，滚。”

　　禅院直哉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他死死盯着那柄完全变样的剑，感受到上面传来的、令他灵魂颤抖的压迫感。

　　那不是咒具……那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你……你做了什么？”

　　“只是展示了‘耀蚀之瞳’真正的用法。”明月收剑，转身，“告诉家主，想要合作，拿出诚意。派你这种废物来示威，只会让我觉得禅院家……不过如此。”

　　直哉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那柄纯白的光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带来的两个术师更是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徒手改造特级咒具？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形容的了，这是怪物！

　　“我们走。”直哉咬牙切齿地转身。

　　“等等。”明月叫住他。

　　她走到直哉面前，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禅院家有人和盘星教做了交易。也知道有人想借星浆体的死搅乱局势。”

　　直哉瞳孔骤缩。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明月的声音冰冷如刃，“敢动天内理子一根头发，我就让禅院家从御三家里除名。说到做到。”

　　直哉踉跄后退，看明月的眼神像在看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他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五条悟看着那背影，吹了声口哨：“哇哦，帅炸了。不过你最后跟他说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

　　“一点‘家族内部’的警告。”明月收起破晓剑，剑身化为光点没入她的掌心，“看来禅院家确实参与了这次的浑水。”

　　夏油杰走过来，眉头紧锁：“如果御三家内部真的有问题，那任务风险比想象中还大。”

　　“所以才需要我们的计划。”明月看向远处的薨星宫方向，“七天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她摸了摸掌心——那里有三条刚刚完成的“规则锁链”，还有一颗为天内理子准备的“拟似星浆体核心”。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只等……风暴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