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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画中人在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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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滑落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画中女子婉清的容颜在烛光下纤毫毕现,那份静美与那双未完成的眼睛形成的诡异反差,冲击着每个人的视觉神经。但这份凝滞,在下一秒就被凄厉的悲鸣彻底撕碎!
呜——!!!
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钻进脑海,尖锐、绝望、充满无尽岁月沉淀下的痛苦与不甘!墙壁和地板上那些疯狂的涂鸦应声“活”了过来,颜料构成的线条如同拥有了生命,开始疯狂扭动、蔓延,像是要挣脱画布的束缚,爬满整个房间!
温度骤降,烛火猛地摇曳、拉长、变成诡异的幽蓝色,光晕范围急剧缩小,将众人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投射在那些蠕动的“画”上。冰冷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肺腑的寒意。
最恐怖的还是那幅画本身。
画布上,婉清空洞的眼眶位置,那两团未干的灰白色颜料开始剧烈地沸腾、翻滚,如同两只苍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疯狂转动!一股强大的、冰冷的吸力从中爆发出来,目标直指离画最近的林晚和陆星辰!
林晚首当其冲!
她正与画中执念保持深层共鸣连接,此刻如同被一股冰寒刺骨的洪流正面冲击!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情绪碎片蛮横地涌入她的意识——
是顾忘川伏在画架前,手指深深插入头发,对着未完成的画布绝望嘶吼的侧影……
是病床上婉清苍白消瘦、气息奄奄,却仍努力对他微笑的最后容颜……
是画笔蘸满颜料,却悬在画布前颤抖不止,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的手……
是深夜里,对着已完成的部分一遍遍描绘,又一遍遍用刮刀铲掉,只留下越来越厚的颜料堆积和越来越深的痛苦……
悲伤、悔恨、自我厌弃、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对流逝时光的无力……还有一丝被漫长时光磨损得几乎消失,却依旧顽固存在的爱意……所有这些情绪拧成一股黑暗的乱流,冲垮了林晚小心翼翼建立起的引导通道,反噬而来!
“呃啊——!”
林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抱住头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穿刺她的神经,那些不属于她的痛苦记忆和情绪正在她的意识里横冲直撞,试图将她同化、吞噬!
“林晚!”陆星辰瞳孔一缩。他离画最近,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吸力和精神冲击,但他意志如铁,强忍着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的冰冷感,猛地向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林晚和画布之间!
吸力主要作用在精神层面,但陆星辰却感到一股实实在在的、仿佛要将人拖入画中的力量作用在身上。他低喝一声,双脚死死钉在地面,肌肉紧绷,对抗着那股无形的拉扯。同时,他握紧了右手,那片金色的薄片就在他掌心,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温暖光晕。
“执行……贴上去!”林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虽然痛苦,但精神链接尚未完全断裂,她能感觉到,画中那团执念之火在狂暴的怨愤底下,对陆星辰手中的“光”依旧有着一丝本能的渴望!
必须抓住那一丝渴望!
陆星辰不再犹豫。他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画布上那两团疯狂翻滚的灰白。就是那里!眼瞳的位置!
他猛地抬手,将掌心的金色薄片,狠狠按向画中女子右眼的位置!
就在金色薄片即将触及画布的刹那——
异变再生!
画中婉清的“脸”,那原本恬静秀美的五官,突然如同水波般扭曲起来!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极端痛苦又诡异狰狞的弧度,整个画布表面如同水银般波动,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由流动颜料构成的“手”,猛地从画布中探了出来,五指如钩,抓向陆星辰的手腕!
那不是实体,却带着比实体更阴冷的死亡气息!
“小心!”沈墨的警告声和一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沈墨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一把造型复古的转轮手枪——同样是进入副本后获得或原本隐藏的武器——枪口火光一闪,一枚泛着微弱银光的子弹精准地射向那只颜料构成的手!
“噗!”
子弹穿透“手”的瞬间,爆开一小团银色的光雾。那只手猛地一颤,动作停滞了半秒,颜色也淡化了些许,但依旧固执地抓向陆星辰!
就是这半秒的停滞!
陆星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腕一翻,变按为拍,动作快如闪电,掌心裹挟着金色薄片,绕过那只缓慢下来的颜料鬼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画布右眼的位置!
“嗤——”
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冰面上,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
金色薄片接触到画布的瞬间,爆发出远比之前明亮数倍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温暖、纯净,带着春日阳光和鸢尾花田的芬芳气息,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在画布上晕染开来!
那只颜料鬼手如同被阳光灼伤的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叫,迅速缩回画布之中,连同画布表面的扭曲波纹也平息了下去。
金色光芒顺着画布的纹理,迅速流淌、渗透。首先“点燃”了右眼位置的灰白。那些混沌的、未完成的颜料,在金光中开始重塑、成型——瞳孔的轮廓,虹膜的纹理,眼底的光泽……一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仿佛盛满了巴黎春日阳光的右眼,在画布上逐渐清晰、生动!
紧接着,金光并未停歇,如同拥有生命的溪流,向左眼位置蔓延而去。
但这一次,遇到了更强大的阻力!
左眼眶里的灰白色颜料剧烈地抗拒着,翻腾得更加厉害,颜色甚至开始向暗红和深褐转变,透出怨毒与不甘!画布再次震动,比之前更凄厉、更绝望的悲鸣在画室中回荡,墙壁上那些蠕动的涂鸦也变得更加狂乱,甚至有黑色的、如同墨汁般的“泪滴”从墙壁上渗出,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左眼……执念更深!”苏晓喊道,她抱着头,抵挡着精神冲击,声音发颤,“顾忘川可能是右撇子!右眼可能更接近他记忆中美好的部分,左眼……或许残留了更多婉清病重和死后的痛苦记忆!”
林晚勉强从反噬的痛苦中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看到画布上那已经成型的、温柔如水的右眼,和依旧空洞翻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左眼眶。玉镯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新的信息强行涌入脑海:
【执念分化:美好记忆(右眼)已接受净化。痛苦记忆(左眼)抗拒加剧。】
【核心矛盾:画家无法接受爱人逝去的“最后时刻”。】
【心语者提示:需要同步引导,让执念同时“看见”美好与接受现实。需要……一个“仪式”。】
仪式?
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忍着剧痛思考。心理咨询的经验在此时被逼到了极限。如何处理无法接受的丧失?有时,需要的不是掩盖或替换痛苦记忆,而是将美好与痛苦并置,承认失去,完成哀悼。
“陆星辰!”她嘶声喊道,声音沙哑,“光片的力量不够覆盖左眼!需要……需要将‘过去’和‘现在’连接!需要……一个‘见证’!”
陆星辰的手还按在画布右眼的位置,他能感觉到掌下颜料正在变得温暖、稳定。但左眼方向的抗拒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过来。他回头看向林晚:“怎么做?”
“血!”林晚脑中灵光一闪,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深褐色的、疑似顾忘川留下的血迹,“或者……强烈的、当下的‘情感印记’!将你的意志,你的‘现在’,与那‘过去之光’一起,印上去!让执念‘看到’,时光已逝,但‘现在’有人见证,有人记得,有人……愿意承载这份感情继续向前!”
这个要求非常抽象,甚至玄学。但在这个依靠情感规则运转的副本里,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陆星辰眼神一凛。他没有时间去质疑或细想。他相信林晚的判断,在这种时候,怀疑等同于死亡。
他左手依然稳稳按住画布右眼附近,维持着金色光芒的稳定。右手则猛地收回,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肤,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在幽蓝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以血为引,以此刻为印。”陆星辰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将流血的左手,连同尚未完全融入右眼的剩余金色光晕,一起按向画布上那疯狂抗拒的左眼眶!
鲜血与残余的金光混合,触碰到灰白色颜料的瞬间——
“轰!!!”
仿佛无声的爆炸在精神层面响起!
画中爆发出刺目的红白交织的光芒!不再是温暖的纯金,而是混杂了血色、执念、痛苦与最后挣扎的激烈光芒!
这一次,涌入林晚感知的,不再是单一的悲伤,而是两股激烈对撞的情绪洪流!
一股是金色光芒所代表的、鸢尾花田下的相爱与承诺,明媚温暖。
另一股是血色所连接的、病榻前的诀别与无望守护,冰冷彻骨。
而陆星辰那坚定、纯粹、带着守护与牺牲意味的“此刻”意志,如同一道桥梁,强行将这两股本该撕裂的洪流连接在了一起!
画布剧烈震颤,画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婉清肖像的容颜在红白光芒中不断变化,时而温柔浅笑,时而痛苦扭曲。左眼眶里的颜料疯狂地沸腾、冲突、最终……开始缓慢地融合、塑形。
这个过程极度消耗陆星辰的精神和体力。他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按在画布上的双手微微颤抖,鲜血不断从左手掌心渗出,顺着画布流淌,却没有污染画面,反而如同被吸收了一般,与颜料融为一体。
“坚持住!”沈墨再次开枪,射向墙壁上几处即将滴落腐蚀性墨泪的涂鸦,银光子弹爆开,暂时遏制了环境的恶化。苏晓和白露紧紧靠在一起,互相支撑,抵抗着越来越强的精神压迫。
林晚忍着头痛,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陆星辰身边。她伸出手,没有触碰画布,而是轻轻覆在陆星辰按在画布的手背上。
她闭上眼,再次放开感知,但这一次,不是去引导画中执念,而是将自身那属于“心语者”的共情能力,全部聚焦于陆星辰身上。
她感知到他的意志:如磐石般坚定,如烈火般灼热。守护。责任。不惜代价完成任务的决绝。还有……一丝对她处境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将这些感知到的、属于“此刻”的、鲜活而有力的情感,小心翼翼地编织起来,化作一股温暖的支持力量,沿着他们接触的皮肤,传递过去。
陆星辰身体微微一震。
他感到一股清凉的、抚慰般的暖流从林晚的手心传来,瞬间缓解了部分精神上的沉重压力和画中传来的冰冷怨念。那暖流不强,却异常清晰、稳定,如同黑暗海面上的一座灯塔。
他深吸一口气,低吼一声,将最后的力量灌注于双手!
“给我——成!”
“噗”的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终于破碎、贯通。
画布上,左眼眶里最后一点灰白色彻底消散。
一只与右眼同样温柔、却似乎多了一丝释然与平静的眸子,在血与金交织的光芒中,彻底成型。
双眼,终于完整。
画中婉清的容颜,定格在一个无比复杂却又奇异地和谐统一的神情上——唇角是温柔宁静的微笑,眼中却仿佛蕴着历经沧桑后的淡淡泪光与透彻的安详。她“看”着前方,目光仿佛穿越了画布,落在了画架前,落在了此刻的众人身上。
刹那间,所有的异象消失了。
墙壁上蠕动的涂鸦静止了,变回了死寂的颜料痕迹。
滴落的腐蚀墨泪蒸发了。
刺骨的寒冷和沉重的精神压力如潮水般退去。
幽蓝色的烛火恢复了正常的昏黄温暖。
画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玉镯传来持续的温热感,新的信息浮现:
【核心执念:《未完成的肖像》已完成。】
【完成方式:以“过去之光”(美好记忆)为引,以“此刻之血与意志”(接受与见证)为桥,完成情感联结与哀悼仪式。】
【评价:A(创新性破局,深度共情,高风险执行)】
【副本《哭泣美术馆》探索度:87%】
【主线任务完成。传送准备中……】
陆星辰脱力般后退一步,差点摔倒,被林晚及时扶住。他左手掌心的伤口很深,鲜血仍在流淌,但脸色却比刚才好了一些。
“成功了?”白露几乎要哭出来,瘫坐在地。
苏晓长长舒了口气,扶着墙,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沈墨收起枪,走到画架前,仔细看了看那幅已然“完成”的肖像。画中的婉清,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真的拥有灵魂,静静注视着这个世界。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画布几厘米处停了停,最终没有触碰。
“很了不起的画。”他低声说,不知是在评价顾忘川,还是在评价他们刚刚完成的一切。
林晚扶着陆星辰,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她能感觉到,画中原本那股纠缠不休的悲痛执念,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的、沉淀下来的哀思,以及一丝淡淡的、如释重负的暖意。
“他……终于可以放下了。”林晚轻声说。
就在这时,画室门口再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阿九撑着油纸伞,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画架上,看到那幅完成的肖像时,丹凤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感慨,有追忆,或许还有一丝……羡慕?
“做得不错。”阿九的声音依旧空灵,但似乎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比我想象的更快,也……更有效。”
她的目光在陆星辰流血的左手和林晚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颜料盒呢?”沈墨问。
阿九走到小几旁,拿起那个锡盒,打开。里面的颜料管依旧干裂,但中间那片金色薄片已经消失了。她摩挲着盒盖上鸢尾花的浮雕,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合上盖子。
“谢谢。”她说,语气是认真的,“我得到我需要的东西了。”
“你需要的是什么?”苏晓忍不住问,“不仅仅是这盒颜料吧?”
阿九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虽然窗帘紧闭。“天快亮了。你们也该离开了。”
她话音刚落,众人手腕上的玉镯同时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
【传送倒计时:10秒】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浸入水中的水墨画。
在彻底消失前,林晚看到阿九站在那幅完成的肖像前,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但林晚依稀捕捉到了几个字:
“……至少这幅画……不用再哭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
失重感。旋转。然后,脚踏实地。
林晚晃了晃,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心理咨询室?
窗外天色微明,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街道空旷安静。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她正站在办公桌后面,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职业套装,有些潮湿,带着雨夜和老巷的淡淡气味。手腕上的玉镯还在,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光字已经变成了:
【副本《哭泣美术馆》结算中……】
【个人贡献评估……】
【奖励生成……】
【将于24小时后公布并发放。】
【下次副本开启时间:72小时后。请做好准备。】
其他人呢?
林晚看向室内。空无一人。只有她。
她快步走到窗边,看向楼下街道。晨雾弥漫,空荡荡的。陆星辰、沈墨、苏晓、白露……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吗?
这一切,真的不是梦?
手腕上玉镯温热的触感,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扶住陆星辰手臂时的力度,脑海里那些不属于她的痛苦记忆碎片……这一切都无比真实。
她走到办公桌前,手有些发抖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日期和时间正常。没有未接来电——除了昨晚那个没有号码的。
她点开通话记录。
最新一条记录,赫然是:
【未知号码,昨晚21:31,通话时长:37秒。】
不是幻觉。
她真的被拉入了一个叫“心渊”的无限游戏。依靠情感和执念运转。她和四个陌生人一起,在民国老宅的美术馆里,安抚了一个死去画家的百年执念,完成了一幅未完成的肖像。
并且,活着回来了。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夹杂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对未知未来的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完成了某件重要之事的奇异平静。
她坐进椅子里,目光落在抽屉上。
里面有小雅的照片。
小雅……你也经历过这些,对吗?所以你最后才……
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晚浑身一僵,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会在凌晨五点多来心理咨询室?
“林医生?林医生你在吗?”门外传来一个有些焦急的年轻女声。
是李媛。昨晚最后那位来访者。
林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李媛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看到同类般的激动。
“林医生!”她一把握住林晚的手,手指冰凉,“你也接到了!对不对?那个电话!你也进去了!”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李媛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终于被相信、终于找到同伴的宣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被选中……你的眼睛……”她语无伦次,“你过了第一个副本?是什么?难吗?”
“一个美术馆。”林晚简略地说,侧身让李媛进来,关上了门。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游戏”更多的规则,也需要……确认其他人的情况。
“你呢?”林晚问,“你经历了什么?”
“我……”李媛打了个寒颤,“一个民国婚礼。鬼新娘……她要我替她拜堂……我差点就……”
两个女人在晨光熹微的咨询室里,低声交流着彼此匪夷所思的经历。窗外的城市正在慢慢醒来,但对她们而言,一个截然不同的、危险而未知的世界,已经轰然洞开。
而林晚手腕上的玉镯,在晨光中,莹莹润润,安静地预示着下一次“心跳”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