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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会 当然要藏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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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闻晴嘴巴灵得像开了光。
大概是老天爷看不下去,觉得她们太苦。之后来面试的两个学生都很有水平,回答举止大方得体,叫人挑不出毛病。
郭闻晴满意地记下他们的名字,然后公事公办地要他们等通知。
其实心里是激动的,花了好大心思才按下去。
很快,第三个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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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池弘的瞬间,高幸的心跳空了一拍,然后是疯狂的加速,加速,好像要飞出地球,飞过宇宙。
四肢的存在感从来没这么强过。
明明没有触碰,皮肤却是热的。那是她正用手支着脑袋的缘故。
意识到这点后,她忙收回手端正姿势,怕让人觉得她不礼貌。
“嗯,这位高个子的朋友。”旁边,郭闻晴小小地开了个玩笑,“方便透露吗,你的名字?”
“池弘。”
“好。”她点点头,“麻烦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说一下你是哪个专业的,爱好特长又有哪些。”
一般来说,除非是像背课文那样,把文段背得滚瓜烂熟,不然长段说出口前都要有所停顿,这很正常。
但是,放在这里就不正常了。
停顿的时间被碾压、拉长,到一个无法承受的地步。过量的信息堵塞了高幸的大脑。她注意到了池弘身上的每个细节,新换的风衣,长到过分的睫毛,甚至是琥珀色的虹膜。
其中有一部分或许是出于她的臆想,但这些或真实或虚幻的东西切实地展开在她眼前,就在这个人的身上。
怎么有这么合她心意的人啊……
高幸简直要不能呼吸了。她本来以为,一眼万年这种事情不过是人们对爱情的寄托,是不能当真的幻想。
但她真遇上了,还是在这样合适的年龄!!!
高幸捂住嘴,怕自己真的尖叫出声。最后的一点理性还在坚持,然后在池弘的目光向她飞来时尽数溃退。
真的太可爱了……
她在心里忏悔。
抱歉啊玥玥,你的劝我听过了,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都是女娲的问题。
甩了那么多的泥点,怎么还真有照她喜好化为人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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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弘也没有想到,他的面试官居然是高幸。
进门时还愣了一下,转念一想。
确实没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社团里的干部,高幸怎么会出现在招新会上?
干部来做面试官也很正常。
逻辑是闭环的,但还是吓到他了。
就好像有些时刻,你觉得这就是和某个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于是内心里演完了一整套戏,自作主张地给这段关系连同这个人一起写了句点,下了判词。
可是你们后来又见了一面。
不论喜恶,那种意外的感觉,很难不把人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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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各有各的慌乱。
郭闻晴没参加招新,甚至连例会都没去,不知道面前这位就是高幸的crush。听完介绍后她点了点头,从提纲里挑出一行:“你的情况我们大致清楚了,接下来要问你几个问题……嗯,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社团?”
因为我填了你们社团的报名表。
池弘下意识地想到。下一秒他把这句话从心中杠掉,开始真正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首先,肯定不是为了“服务社会”这种客套的借口。
在A国他不是没见过义工,有些时候,他得帮诺顿先生做慈善,实际上就干着义工的活。
他第一次充当义工,是在十五岁。和诺顿先生打赌后不久。
那是十二月的新州,温度在零上有限。池弘亲眼看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们在救济车前大排长队,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肉味道,像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一样。
很难不让人厌恶。
“诺顿先生,您为什么要帮助这些人呢?”等待救济发放的时候,池弘这样问道。
诺顿:“你觉得呢?”
池弘:“为了帮助他们?”
当时他才刚到诺顿先生手下,对世界还抱有天真的幻想。虽然那会儿他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但他愿意相信自己只是欠缺了一些运气,一点时间,等他长大了一切就都会好的。
然而先生给出的回答却赤裸而现实。
“帮助?你在想什么呢,小孩。慈善当然是为了避税。”诺顿无情地笑了,像踩灭一根烟头那样,用最刻毒的话把所有的希望轰然碾碎。
更可怕的是,下一秒,他伸手掰正池弘的脑袋,强迫他看着那行穷困潦倒的人们。
“好好看,HONG,仔细看看他们。”诺顿先生的声音如同冰锥,随着音节的延长缓缓扎进他的耳膜,“别躲着他们,HONG。有的现实你不亲眼看了,就无法相信自己正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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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因为诺顿的存在,池弘对于慈善和义工的印象全是这种东西。不怎么美好,却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这位同学?”
女孩的声音。
“不好意思。”池弘猛然惊醒,看见高幸正盯着自己,眼里流露出担忧,“我有点……走神。”
“没关系,这会儿都容易走神。”郭闻晴理解地笑笑,“那还记得我刚才的问题吗?需要复述一遍吗?”
“不用。”池弘说罢停顿片刻,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觉得,做义工应该是一件对自己很有帮助的事情。所以就来了。”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他填表完全是出于高幸的邀请。女孩在厕所门口把义工活动吹得天花乱坠,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事。
“嗯,确实呢。”郭闻晴点头表示认可,“第二个问题:在社团里,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
池弘几乎秒答:“我擅长打拳。”
郭闻晴:“……?”
你说你擅长什么?
“不、不对吗?”看见郭闻晴放空的表情,池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答案对于大学生们而言可能有点刺激,“……对不起。我是说,我力量不错,各种粗活累活都可以……做。”
说到最后已经没了勇气,声音小了,头也渐渐低了下去,一副做错了事的败犬模样。
对于一个已经二十二岁的超龄大学生而言,这形象未免太不雅观。
但高幸觉得他好可爱。
少女的感情是那么的冲动,就像这九月里的烈阳。她提前下手抢过话头,赶着尾巴把这场面试主导又拿回自己手里:“那么,第三个问题。”
当然要藏有私心。
“如果我们后续活动跟你的日常安排冲突了,你会更倾向选择于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