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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欢 [AAA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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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姐,这就是你‘玩玩’的态度?”袁玥玥无语了,“我怎么觉得下一秒你就要把自己送给他了?”
“别贫。”高幸佯装生气,没两秒就破功,“你过来看这份简历。”
搞什么,这么神秘。
袁玥玥暗暗腹诽,拿到表后从第一行大声地念道:“池弘,男,22岁……”
“你别读出来啊!”高幸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迅速给袁玥玥捂嘴。
“唔唔唔唔!”袁玥玥立马道歉。她拿下高幸的手,开始认真地阅读起这张表格。
池弘,男,22岁。
A国人,高中时因病休学,后来又复读了一年。目前在教育学院,专业是……
“人体运动科学与健康研究?”袁玥玥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专业,“这什么,体育老师吗?”
“你不知道?”高幸惊讶地说,“去年运动会他们蛮出彩的,ins上还有好些照片。”
“我又不看那个。”袁玥玥垂着眼皮,懒懒地把整张表格扫了一遍,“以前成绩还蛮好的,休学回来就跟不上了……哦哟,还是特长生,这个C……Close Quar……Quar是什么?”
她指的是池弘往个人特长里填的Close Quarters Combat,这个名词高幸在自家保安的应聘简历里见过:“类似空手道、跆拳道之类的体术,中文里叫近身格斗,简称CQC。”
这倒把袁玥玥吓着了:“我去,他一个哮喘住院的还玩格斗?!”
“可能是没那么严重吧?”高幸想起曾经练过的英语阅读,里面有一篇是关于呼吸道疾病的,“而且哮喘不好说的,这种技巧性的运动只要控制得当说不定还能强身健体呢。”
“那是。”袁玥玥冷哼道,“难怪他一眼就看出那份黑拳宣传,搞不好他就打过。”
“就不能盼着点好吗?”高幸真想把袁玥玥的嘴给缝上,“为什么你对他敌意那么大,因为我吗?”
“这不明摆着吗!”袁玥玥语气梆硬,像一块冥顽不化的巨石,“古早言情小说都这样演的:女主被傻逼断崖式分手,到酒吧买醉,转头又遇上男主这个渣男,为他发疯为他狂,身心都虐完了来个哥斯德尔摩的happy ending。”
“我只是不想你也那样。”
说完长长地出了口气,像一声疲惫的叹息。
高幸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话说:“……哪有那么夸张。”
袁玥玥还是坚持:“说说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高幸哽住:“我……”
袁玥玥说:“之后找个借口跟他约会,聊着聊着说不定就有机会了。反正男人大多都这样,感情或许只有浅浅的一层,但欲望是一定够的?”
高幸:“……”
这是上哪儿进修读心去了。
有个认识十年的闺蜜是什么感受?高幸彻底没话说了,撇过头生闷气。
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过来,把她又搂进了怀里。
袁玥玥:“我没有要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但现在你其实并没有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贸然做决定不好。”
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袁玥玥简直要为自己的口才鼓掌。
要是高幸真的有在听就更好了。
“可我就是不开心。”高幸支着下巴,故意冷着袁玥玥。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控诉:“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拜托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态度,弄得我好像做什么都错了一样,又不是小孩了。”
你现在的表现可不就是小孩。袁玥玥这样想了,但没敢说。
她顺着毛哄:“好好,知道我幸宝心里都有数的。但坏人我还是要做,这事儿咱缓一阵再说。”
高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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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反正袁玥玥总是这样,包容又保守,放古代值得十座贞节牌坊。
她不需要袁玥玥的支持,不需要袁玥玥的理解。
袁玥玥也没有一定要管她的意思。也管不住。
嗯……
想到这里,高幸突然翻身,奋力去够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了起来,消息栏里显示在刚刚的半小时里,她收到了足足十条消息。
还全是她老爸发的。
[AAA父皇大人:听玥玥说,你又看上了个男的?]
[AAA父皇大人:还是外裔?玩CQC的?]
[AAA父皇大人:他信息呢,发过来我查查。]
[AAA父皇大人:/在吗]
[AAA父皇大人:/未接通]
[AAA父皇大人:你看到记得回我消息]
[AAA父皇大人:转账-10000元]
[AAA父皇大人:犒劳一下自己,别太难过。那傻逼不要就不要了,又不缺他一个。]
[AAA父皇大人:好好休息,宝贝这阵子也辛苦了/抱抱]
[AAA父皇大人:过段时间你妈去港城看你,到时候再联系。]
高幸正看着,那边大概是耐不住寂寞,又发了一条“爸爸永远爱你”。
搞什么啊,这一个个的,真拿她当小孩看啊。
高幸满脸黑线,认命地给老爸回消息。
[幸:谢谢爸比(>y<)钱我收了,您和妈过来之前说一声,我给你们安排!其他的事儿别听玥玥说啦,八字没一撇呢。而且个人信息哪有那么好找,会保护好自己的!]
[幸:/亲亲]
发完就锁屏充电,把手机丢到床头,再也不看。
脑海里还在想那几条微信。
其实也不能怪家长反应过大,高幸小时候是真的经历过绑架要钱这种狗血剧情,把亲朋好友们都吓了一跳。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高幸回去就因为虐待发了三天高烧,据说是把这段记忆全烧没了,只剩下一点零星的片段,为此还请医生看过,怕对大脑产生影响。
那起事故没有给高幸带来太大的影响,倒是她的亲友,似乎都有了不同程度的PTSD,其中以袁玥玥最为严重。因为那天她们本来是约好了一起去学校附近的书房看书,袁玥玥去买漫画,高幸在路口等她。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回头就看不见高幸了。
袁玥玥固执地认为,如果当时她没有一个人去买漫画,而是拉着高幸一起,之后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
高幸对此无比理解。十五岁前,她欣然接受着亲友们的过度保护,希望这样就能让他们心里好受一些。
而十五岁以后,大概是叛逆期到了吧,这种无微不至的在意渐渐让她厌烦,尤其在她每次被发现谈了男友,她爸就恨不能把对面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的时候。
……
等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爸是怎么知道池弘的这个人的?还知道他是外裔的,知道他学了CQC。
只有一种可能……
“袁玥玥……”高幸咬牙,心想这人暂且留不得了。
八字没一撇呢,连这点消息都要透露给她爸,以后要是她真出手了,岂不得被她家那群灰皮耗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控?!
这男人还能不能泡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她叫池弘填表真不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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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下午看到池弘的那个瞬间,高幸还是会脸红心跳,仿佛瞬间小了五岁。抱起枕头变着法在床上打滚。
都说艳遇可以发生在任何地方,但高幸怎么也没猜到,她人生中最精彩最刺激的一场艳遇居然出现在厕所门口。
是的,体育馆的厕所,一个听上去就很有味道的地方。
高幸不是刻意要放袁玥玥的鸽子。尽管她跟脑残前男友摆了以后一时没缓过来,跟着做了不少脑残的事,但毕竟任务摆在这里,她没打算临阵脱逃,把摊子全给袁玥玥去支。
如果当时她没有迎面撞上池弘的话。
从洗手间出来,两步路的距离,她走神了,等回过神时只觉得鼻尖有一点痛,旁边还有个超级高大的气质型帅哥不停给她鞠躬道歉。
“你没事吧?”帅哥急切地说,“对不起,我没太看懂标识。”
帅哥的用词很怪,但语气诚恳。高幸揉着鼻子,刚想摆手说没事,眼一错的功夫,就无可挽回地陷了进去。像走在突然被一个亿砸中了一样。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喜欢”。
其实她也没有看清帅哥的长相,他太高了,而且戴着帽子和口罩,给人种神秘的感觉。但透过那件被撑起的大衣,高幸可以想象,组成这具身体的肌肉一定很完美,像是古希腊人精心琢磨过的雕塑。
帅哥身上有股凌冽的气味,像是雪国的风,在这汹涌夏日里令人心动。
高幸偏过视线,不敢再看。只是出口的话变成了“你叫什么名字”。
以及,还是那个想法。
这么好的男人,睡不到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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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池弘的出现,高幸彻底摆脱了失恋状态。她兴奋得整晚睡睡醒醒,临近早晨才囫囵做了个美梦。
第二天的社团例会,高幸由于前一晚没休息好,坐在位置上连连点头,好像大堂门口的电动招财猫。
“高幸,你说一下我们刚才聊到哪了?”
社长突然点名,把高幸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扯了回来。她匆匆翻起面前的笔记:“哦,我们刚刚在说……”
——鬼画符谁认识。
高幸努力辨认:“嗯,这里,关于海报素材的使用,之后要先确认来源,确定没问题了之后在用?”
全场静默。高幸几乎听见了乌鸦飞过的嘎嘎声,边飞还边拉出六个黑点。
高幸:“……我说错了?”
陈维达:“能别鞭尸我吗姐,这个话题十分钟前就结束了。”
高幸:“……”
至少不算离题。
“其实再提一下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多说几遍。”想着该提醒的也提醒到了,社长出面圆场,“陈维达尤其注意,你是主要负责,我们本来就比较边缘了,做事更要小心。”
“那我也没想到那东西是某地下拳星退役海报上用的啊。”陈维达满不在乎地说,“而且边缘就边缘吧,鼻孔朝天上看的又不是我们,搞出那素材的也不是我,凭啥子他能做我就不能用了?没道理的,像这种我肯定就不惯着……”
光顾着抓打瞌睡的,忘了这位更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
“陈维达!”社长忍无可忍,屈指敲了敲桌面,“注意纪律!我们这是在开会,无关的话会后再说!”
“行行行。”陈维达高举双手,表示他知道了。
会议继续。高幸反正是不敢睡了,瞪着眼睛在会议室里乱瞟。她看向陈维达,那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就连刚才社长的教训。好像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高幸很羡慕这样的人。如果真能肆意妄为地生活一阵,或许就能摆脱那些平庸的自扰。
新学期头几次的例会主要围绕纳新进行,不会有太多要点。昨天她和袁玥玥整理了所有名单,经过一晚上的审核,已经出来了一份面试用的名单。
“围绕新生的面试周四开始进行,还是和去年一样,只要口齿流利,不会露怯的就行。”社长低头,看了看会议章程,“最后一样,高幸。”
又一次被点名,高幸举起左手:“在。”
“你负责组织这学期的第一次活动。”社长说着,往本子上轻轻划下一笔。
这是上学期干部换届时就已定下的事,实质上已经筹划了两个多月。翻着笔记里满是涂抹的几份策划,高幸迟疑了下,还是习惯性地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