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海报 ……怎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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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话都被堵了回去。
袁玥玥一时哽咽，往心里做了好一会儿建设才说：“听我句劝吧姐，你真得对自己负责。”
高幸大言不惭：“我就跟他玩玩，不合适就撤了，用不着担心。”
袁玥玥：“……”你这不是完全没懂。
袁玥玥从小陪着高幸长大，十年了。
在袁玥玥看来，自己的这位闺蜜身材好长相好家境好性格好哪里都好，就一样让人不太接受——“好色”。
更准确一点——“好男色”。
其实在现在这个年代，女子好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食色性也”，色就是人的天性之一，有人好食就必然有人好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坏就坏在高幸的好色实在盲目。每次有合胃口的男人出现，高幸就会兴高采烈地倒贴上去，一举一动都满溢着最原始的渴望，而看不出半点大脑参与了的痕迹。
形象点说就是平时挺机灵的一个姑娘，一遇到肩宽腰窄、腹肌八块的帅哥，智力马上归零，从此满心满眼都是“我要睡他”，最后还一定能成功。
高幸的几位前任都是这么来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很难叫袁玥玥放心。
眼看高幸连魂都被那个叫池弘的勾走，那些好的不好的回忆刹那间全涌上脑海。作为十年老臣，袁玥玥觉得自己实在有必要向这位昏君痛陈利害：“外裔不是nerd就是玩咖，关系最乱了……”
她刚起了个头，摊位那边就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着胆子喊：“那边的二位老大，你们聊好了吗？”
没有，早得很，不可能。
被高幸气昏了头，忘了看摊才是正事。
袁玥玥“啧”了一声，旋即转向高幸。
“回去说。”她警告高幸，意思是千万别做多余的事情。
二人回到座位，像自习课上老师来坐镇了似的，原本叽叽喳喳的讨论顿时停了。
袁玥玥目光一扫摊前这十来个高矮不一的新生：“刚才谁说的话？”
众人齐齐朝一个方向看去。
不用找了，说话的是那大高个左手边猴一样瘦削的男生。
“有什么事儿吗？”袁玥玥黑着脸看向了他。
“卧槽。”那男生好像没料到会有这种场面，像是变成了舞台剧的中心。
他赶紧躲到池弘后面，把人往前一推：“也不是我有事儿啊，他要问的！”
池弘：“？”
知道是池弘有请求，本准备看戏的高幸瞬间来了精神：“是填表遇到问题了吗？哪行不懂，QQ，还是微信？你们是不是用Skype和Telegram比较多？”
池弘：“不是……”
他大概也没想惹人注意，所以表现得有些局促，有些害羞，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大型动物。
高幸说：“如果不想泄露太多个人信息，单纯把邮箱填上也行。我们社的通知到时候会在社交媒体和邮箱同时发送，只要随便留一个接受渠道就行。”
池弘：“……”
池弘：“我没有……”
高幸：“但我们还是建议填一下社媒账号，方便聊天和团建。”
池弘：“…………”
事已至此，他是不是该说声“好的谢谢，太周到了”。
“高幸！”袁玥玥看不下去了，“别跟个推销似的，让人家说。”
“说呗。”背后的男生也帮着催促，“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我给你叫来了，有什么当面问呗？”
池弘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终于想通了，他伸手点了点桌面上的宣传海报，对着标题上大大的“义工”二字问道：“这个是，社团？”
如高幸所言，池弘的口语确实不错，至少没有ABC那种可笑的口音。但也许是外裔的关系，他语速偏慢，而且用语上比起句子，更像是一个词接一个词的拼接，听感上不大舒服。
大概是忘了中文里的表达，池弘说完这句就闭嘴了。半天不见下文，袁玥玥改用英语提醒：“如果实在不清楚中文的表达，你也可以讲英语。”
“啊，没关系。”池弘下意识地接话，抬头看见袁玥玥和高幸二脸懵逼。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换成英语：“不好意思，我十多年没有回到C国，有些话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我看得懂中文，也听得懂。”
“交流上的生疏日后可以慢慢恢复，不过现在是招新，我们暂时讲究效率，不会有那么多的耐心。”袁玥玥公事公办，也拿了张海报到手里，“所以，你的问题？”
池弘低声说了一个单词。
“什么？”袁玥玥没听清，或者说没听懂。
“地下拳场。”大概是本人也觉得冷门，池弘换回中文，指着海报上那个带着拳击手套，正在往前挥拳的背影问道，“上面写的‘义工活动’，为什么会用地下拳场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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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要一份葱油猪扒面。”
没到饭点，食堂里自然没什么人。陈维达起晚了，只能赶着早饭供应的尾巴，囫囵点份面吃。
窗口阿姨赶着下班，看这会儿又来了人，没好气地挤兑道：“陆仔这么晚来？真什么都赶不上热乎。”
“起晚了也没办法。”陈维达嘻嘻一笑，像是没听出阿姨话里赶客的意思。他看着菜单补充：“一份葱油猪扒面，再加两份三明治。豆浆要一份。要不再来个沙拉套餐？温泉蛋也来三个。那个午餐肉煎蛋来两份。OK就这些，一共多少麻烦您算算。”
阿姨：“……”
二十分钟后，陈维达的点单渐渐上齐，一张桌子上摆满了他的“杰作”。
“呵，点菜的还看不起人了。”陈维达冷笑一声，也不急着吃，举起手机咔咔一顿猛拍，把照片发到了舍友群里。
“都醒了吗？今天午餐我包了，带个打包盒来。”
松手，发送。
“袁玥玥（义工） 邀请你语音通话”
陈维达眼皮一跳，差点把手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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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招新不顺吗？人太多还是人太少？找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懂这块。”
不等对面开口，陈维达先说了一堆中心明确的废话，里外都是“遇事不要找我，找也没用，有用也说没有”的意思。
袁玥玥：“……”
义工社真是人才济济。
袁玥玥觉得这社团真是日常要完。她直奔主题：“我们社的招新海报是你做的吧？”
“什么？海报？哦，我做的吗？”陈维达猛吸一口面条，单手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
他想了想：“啊，好像是。当时不是说随便做做……怎么，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袁玥玥明显松了口气：“你怎么放了个地下拳场的图上去？”
“什么图？”这回是陈维达蒙圈了。
“地下拳场。”袁玥玥善意重复。
“啊……不好意思，我这儿有几个问题。”陈维达扶着手机，还是不舒服，从左耳又换回右耳，用肩膀夹着。
“说。”
“海报有问题，你们当时审稿的时候怎么没说？”
他刚挑起一筷子面塞到嘴里，这会儿一边嗦面一边说话，声音含混不清。
“还有，地下拳场又是什么？和地偶是一个性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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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新现场。
袁玥玥摁掉电话，回身坐回座位。
“怎么说？”高幸关切地问。
“陈维达说他用的是公共素材库的素材，应该是里面有收录地下拳场的海报吧，他觉得合适就贴了。”袁玥玥嫌弃地转述，“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地下拳场，一个劲儿地问我是不是live house那样能购票看拳击演出的地方。”
这回答太安全了，还带点天然的幽默。
高幸脸上重新有了笑意：“所以是误会咯？”
“是啊。”袁玥玥点头，“我叫他之后多少还是留意下素材出处。太尬了，‘义工社团误拿黑产作为招新宣传’，传出去脸都要被他丢光。”
“哈哈，下次注意。”
高幸倒不觉得这有什么。比起宣传素材可能衍生出的误解，她更在意眼前切实存在的池弘：“不过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是以前也做过吗？”
高幸本来以为，池弘能轻易辨认素材的来源，肯定是以前也接触过。只要池弘承认自己也有美工方面的经验，到时候就她可以借机提出自己也有类似的需要，进而交换到联系方式。
没想到池弘张口否认：“不是，我不做。”
高幸：“？”
“那是……”高幸还想追问，但看见池弘目光躲闪，似乎很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还是别问了吧？总不能刚认识就吓到人家。
可这不更让人好奇了吗？
……
高幸迟疑了。
就在这时，袁玥玥插嘴进来：“估计是以前看过类似的宣传。感谢这位同学，我们回去就收拾那个做海报的。”
后半句明摆着说给池弘听的。她着急撇清关系，大声向新生们宣布：“总而言之，我们社团专注社工服务，和各个社区的协会关系很好。有意向在大学参与活动的同学交表从速，我们会多渠道通知录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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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喝果然是世界上最有用的手段。
袁玥玥一嗓子下去，新生们看戏的心情散了大半，在高幸和袁玥玥的指导下迅速把表填好，又相伴着去逛其他的摊。
池弘是被那个猴儿样的男生拽走的。
男生很热情，哪怕是刚认识的也能说上几句。当时他站在池弘旁边，大概是闲的，眼神不停往池弘的资料上扫：“你二十二了？那我得叫你‘哥’！哇塞，我们居然同届，还是同个专业！”
莫名被cue的池弘：“……”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你还是A国国籍啊？怎么到港城读书来了，是家里人的想法吗？A国我去过啊，我之前晚上去喝酒，隔壁酒吧啪啪啪就在枪战，吓得我都不敢再去了！”
“…………”
男生掏出手机：“诶对了，我们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吧。你在学院的群里吗？不在我拉你，我的账号是117xxxxxxx。”
现在想想，最后池弘能被这个男生拉走，应该并不出于多么感天动地的情由，只是单纯的没招了。
临近结束，高幸清点收上来的表格。
“一共是一百一十三份。”高幸把表格理好，转头跟袁玥玥汇报，“我们这次是准备招三十个人吧？比较好的简历我挑出来了，回头一起讨论。”
“辛苦了。”袁玥玥正在扯装饰，她顺嘴问，“对了，本地学生有多少？”
高幸：“六十二比五十一，六二是本地的。”
“还行，没我们那届夸张。”
作为面向世界的自贸港口，港城在多年发展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从语言到习惯都与内陆大相径庭，让人难以适应。
刚到港城时，高幸和袁玥玥就因为语言的问题和当地人闹过矛盾。她们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个港城人都会讲普通话，所以遇到对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时候，她们往往就换成英语，这样沟通还顺利一些。
虽然大部分港城人的英语也就一般。
“这边收好了，一会儿叫文佳抬走。”袁玥玥说着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到高幸拿着一张白纸，呆站在摊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东西看得这么认真。”她走过去，习惯性地搂住高幸，把下巴放到她肩膀上，睁大眼睛去看她手里的东西。
……怎么是池弘的报名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海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