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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替嫁 莫名其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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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就坐这吧,”夫人拉过她的手,“我们渡玉虽然在庄子上长大的,但是这模样确实水灵,是吧犀云。”白氏掩嘴轻笑。
阿玉低着眉眼,很有眼力地没有主动说话。
“母亲说笑了,我们徐氏的女儿容貌个个自然是昳丽,渡玉容貌出众些也是常事。”徐犀云一双平静的眸子带着温柔的笑意。
“唉,也不知是福……算了算了,”白氏拍拍她的手,“这次叫你过来也是有事和你说。”
“你年纪也不大不小了,也是时候和你长姐商量一下你的婚事了。”白氏悠悠道来。
“长姐还未出嫁,我怎能越过长姐先行出嫁。”阿玉听此猛地抬起头,一张无害的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你与犀云差不多年岁,更何况……你长姐啊,她……她也是……也是有难言之隐。”白氏似是惋惜般。
“这婚事原本是落不到你身上的,只是……只是唉,这是皇上钦赐的婚事,对方是当今皇后的侄子,也算和我们徐府门当户对。你也不用担心,那世子性子虽然顽劣了些,倒也是一个孝顺善良的孩子。”
“方才提到这婚事,是想和你说,原本这婚事理应落到犀云头上的,可惜犀云才名在外,我与你父亲早早给她定下了婚事,而素饵年纪尚小,性子被我养的娇纵了些,嫁过去怕是会惹出些笑话。”
“所以,母亲思来想去,这大好的婚事,也只能落在你身上。”
“母亲,我还不想嫁。”阿玉低低哭了起来,“我才刚刚归家不久,自然是多想陪父亲母亲一些时间。”
白氏看她有些害怕的模样安慰几句:“我也知道这确实仓促了些,你也才刚刚回来,是要多待些日子。这婚事可以慢慢定下,离出嫁的日子还远着呢,我们还可以慢慢考虑。”
“嗯……”阿玉用手帕抹去眼泪,还是低着头,闷闷地,看着确实是担忧过早出嫁不能孝敬父母的女儿。
“那我也不打搅你们姐妹说话了,我今日还要给老爷炖汤呢,你们姐妹多交心,把话说开一些。”
说罢,白氏起身,离开时还将人扶到软榻上,与徐犀云面对面坐着。
好一会儿,这位看起来名不见经传地才女开了口:“母亲的意思是让你代替我去嫁这位世子,你明白吗。”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完全没有面对长辈在时刚才的温柔,但也谈不上冷淡。
“我知道。”阿玉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看起来像被欺负得狠了。
徐犀云神情缓和了些,道:“你也莫过于担心,世子只是顽劣了些,本性不坏,也没有苛待后宅的传闻,你嫁过去也未必不是好事。”
“是,”阿玉抹了抹眼泪,怯懦应了,“一切都依照姐姐来。”
徐犀云又留她喝了几碗茶,嘱咐了一些成婚前的该做的事,交代以后嫁入侯府后谨言慎行,拿出气势来,莫丢了徐府的脸面。
临走时她才抬头怯生生地问,“阿姐是生了什么病吗?”
阿玉瞧着徐犀云温和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来,仿佛说错话一样又低下头去。
阿玉走时,徐犀云遣自己的贴身丫鬟将人送回去。回去的路上阿玉不停地念叨着徐犀云交代的话和道歉的话语,然后拿出自己的一只珠钗谢过那丫鬟。
丫鬟推拒后回了院子。
徐犀云爱棋和琴最甚,现下也是自己和自己对弈。
她对阿玉的评价是“看起来还算一个听话的,”
棋子落在玉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吩咐侍女:“将夫人不久前送我的云锦挑两匹送去三姑娘的院子。”
想来我那位母亲也没有给人送什么好东西。
丫鬟有些迟疑,那些都是上好的料子,总共也就没几匹,刚刚这位三姑娘不是还惹了主子生气吗?
她犹豫一番后依旧道是。
另一边阿玉回去和连招说起此事。
“这是明晃晃让你替嫁。”
连招站在一旁,冷声道,“我竟然没想到他们这么迫不及待,主上才回来几日,还不知他们能做出多少骇人之事。”
“可惜了,京城第一才女却仅仅只是一个庶女。若是真正的嫡出,太子妃的位置便是也做得。”
人分三六九等,也分高低贵贱,嫡庶有别。
想必徐氏是想利用第一才女的名号用人谋一门更好的婚事。
比如……太子侧妃之类的?
白氏心疼自己徐素饵,舍不得让自己女儿吃苦。京中谁人不知,这门御赐的亲事对方云阳侯府的小儿子,当朝皇后的亲侄子,自小被养得无法无天,为人风流多情流连于秦楼楚馆,说是京城第一纨绔也不为过,后院也不知有多少个小妾。
而徐霓裳又还未到待嫁的年纪,徐犀云又被家族给予厚望,自然而然地,就有人想到了她这个丢在乡下庄子里的落魄嫡女。
既不会损失利益,也不会抗旨。
想必他们已经在谋划如何将徐犀云在她之前嫁出去罢。
是太子侧妃?还是某位新贵家的子弟?亦或是……他们不占太子正统,转而其他党羽。
这就不得不提到了皇族的子嗣。
当今皇上子嗣不多,前几年夭折的都是些小皇子小公主,留下四位皇子两位公主,两位公主都已定下亲事住在自己的府邸和封地,当今太子行二,乃曾先皇后嫡次子,温文儒雅,出了名的博学,而当今皇后名下的三皇子与太子年纪相仿,酷爱舞枪弄棒,和军中将士打作一团,因守护边疆有功被封为庆王。
四皇子年纪小,出身是早逝的万美人,小时候经常因为父皇的忽视被下人欺负,后来在冬日里昏倒被太后的贴身婢女发现后,太后就将人养在膝下,品德不出众,性子唯唯诺诺导致人人可欺。
当今局势几乎了然,分为太子党和庆王党。
一文一武。
分庭礼抗,若是阿玉真的嫁了云阳侯府,那徐犀云或者徐素饵,其中一个必须嫁给太子一脉维系,到最后无论花落谁家,徐氏都能站在中间的位置,屹立不倒。
“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赵老将军和祁小将军大胜班师回朝,天子大喜,不日举办公宴,让诸位大臣协亲眷赴宴。”连招道。
“倒也不稀奇,”少女的指尖一圈圈划过杯盏,“只是我好奇,你说这人到底是站那一队?”
“赵老将军多年征战沙场,一生从未娶妻,为人死板,此人只忠于君听令于君令,是不折不扣的维护皇帝一脉。”
连招:“或许另一位也是不站队的呢?”
“哼,”阿玉轻笑,“我猜是皇帝那边的,不过谁又能知道呢?”
明明是不择手段睚眦必报的恶鬼却长了一张好面孔,还有好名声在外头。
果然是三观跟着五官走。
她可还记得那人用弓尾挑开她下巴的模样,一副无欲无求,居高临下,蔑天蔑地的丑恶嘴脸。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让她有些生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