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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徐素饵 京城第一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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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夫人何氏是非常美的。
小厮的动作很麻利,不久就将三幅画像送来,然后听着主人吩咐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画像之人也是绰约多姿,笑靥动人。这些画的作者大多来自一人,想来何夫人再世时,两人也是情投意合,徐士臣也是十分珍重之。
何家在淮州是书香门第,其多出美人,有墙里佳人如画满春殿之名,可惜子嗣稀薄,后来渐渐分家各自往天南地北走。
何氏一脉,从徐渡玉母亲上一代消落,当时最出名的就是旁支的何氏双姝,两姐妹以瓶簪柳雪取名,长姐何絮瓶嫁给了当今徐尚书,次妹何簪雪嫁给了麟钦王。
贺兰氏是与初开国之君开拓疆土经略四方,特例被封为我朝第一位异性王,特此麟钦,据说开国皇帝与贺兰的那位先祖经常称兄道弟,后来贺兰先祖从京城一直南北迁,世代承袭爵位,守着疆土。
由历代皇帝往来来看,自然是怕功高盖主,先定北侯祁大将军自然也是颇受陛下忌惮。
那祁惊沉和定北侯一家,最后也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这么说来,祁惊沉此人身世还有些可怜。
阿玉无聊至极地拨弄了一下手中簪子的流苏,连招在她身后为她梳发。
“阿招,你看祁惊沉此人怎么样。”阿玉将手中簪子递过给连招,让她为阿玉编发。
连招:“此人心思诡谲,行事乖张,但不知为何姑娘不怕他追踪你的身份吗?毕竟此人背主擅自回京……”
“像这种人眼里只有自己想做的事,对于无聊的东西是半点提不起兴趣,或者说……”
“有些眼高于顶?”连招答。
阿玉明明是一张少女的面孔,眼神却透出一种不符合年纪的通透,“肯定是啊,
我们也不是那些人权利的斗争品吗?为了搏出一条路,不择手段。”
“这种人怎么会对我感兴趣,我赌,若是以后他认出来我是尚书令的人也没关系,毕竟我当初对他说孤女投奔的事也算是一半真一半假,你说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徐渡玉抬起头眯着眼笑着,像一个做坏事还讨巧的小孩子。
“我又没有骗他。”阿玉卷着发尾,把另一只手放在女侍的手心。
连招微摇摇头笑,小姐还是长不大一样。
就在此时元春推开门打断了两人。
“姑娘,夫人喊你午时过去用饭呢。”
连招和阿玉地相视,
“是。”连招替她答。
待到午时,阿玉带着元春至厅前,几个侍女小厮刚刚退下来,刚刚进屋就看到大多人有人落了座。
为首的是徐士臣,左右一旁的是白氏,另一边是一位身穿暗蓝色袍服袖边绣着纹样的青年,眉间与她有三分相似,气质却颇为冷淡,敲着书卷气浓重,轮廓深邃。
这是她的胞兄徐瞿衣。一母同胞,徐渡玉被送去乡下,而这位却在京城里精细养着。
待落座,阿玉才发现正对面坐着的是白氏,她一旁两个姑娘紧挨着坐着,一个模样生得九分好,脸颊如初春红润,神采飞扬,一双灵动的眼里全是高傲,看到了她撇撇嘴;另一位姑娘模样就逊色多了些,身形也娇小,怯怯的。
“那是四姐姐和五姐姐,”她身旁不知何时坐上一个小孩,年纪十岁出头,衣着张扬,狡黠的眼睛盯着她。
他煞有介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姐姐脾气不好,讨厌比她好看的人。”然后眨了眨巴眼。
阿玉歪了歪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这点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白氏的眼睛,她笑吟吟地开口,
“渡玉归家得晚,怕是几位弟弟妹妹都未认全,瞧瞧这是你四妹妹素珥,那是五妹妹霓裳,还有你六弟弟,最是顽皮,拾牵,还不拜见你三姐姐。”
徐拾牵努了努嘴,嘴里嘟囔着起身不情不愿地行了一个不规则的礼。
阿玉恰时露出七分惊讶三分欣喜地神色,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众人面前。
“小家子气。”徐素珥声音不大不小嗤笑一声,白氏瞪了她一眼。
阿玉又恰时低下头,假装露出羞愧的神色。
“够了。”徐尚书不重不大地说,“犀云呢?”
“今日说是身体不适,怕过病气到旁人,就留在房中用饭了。”白氏一旁的老仆答。
“那就用饭吧。”
然后无人答话,徐氏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吗?阿玉内心叹气,她还是喜欢和连招或者其他人吃饭,她爱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说是简单的用饭,也不过是让阿玉和其他人互相认识一下,认个脸。
而她今日想见的人也见到了,该了解的也早就了解了,虽然收获不大。
无能的父亲,哼。
大公子徐瞿衣,和阿玉一样是先夫人何氏所出,年纪轻轻多有文采,早在朝中入仕,官品不大却得皇帝十分赏识,多家贵女倾慕之容貌,人倒是冷淡,及冠已有六年仍未娶妻,但京中想谈亲的人家却从未少过,据说差一点成为了驸马,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
二姑娘徐犀云,比阿玉大两岁,性情温文尔雅,精通琴棋书画,得宫中琴师指点,文采斐然,被称作京城第一才女。
其母原本身份地位,又因为生产时大出血早早去了,后来被养在徐老夫人底下,借名挂在了白氏底下,由庶女转为嫡女,不过府中上下人都很喜欢这位二小姐,没有架子心底善良,就连白氏的亲女徐素珥都十分敬重喜欢这位姐姐。
四姑娘徐素饵乃白氏所出,只不过比她小一岁,此女十分娇纵脾气暴躁,十分倾慕有才华之人,府里能压制她的只有几位长辈。
五姑娘徐霓裳年纪与上者大差不差,只不过性子怯懦不讨喜,出身不如几位姐姐,她母亲是爬床的婢子,后来生下她就被白氏寻了个由头发买出去了。两人都到了快谈亲的年纪。
最后一个自然就是府里最小的大魔王徐拾牵,年纪才十岁有一,上能揭瓦下能炸鱼,这个年纪自然是最皮的时候,被家中人惯的无法无天,在书堂也天天逃课。
看着没什么坏心眼,今日还帮阿玉认人,想来也没有什么恶意。
徐家当然不可能把阿玉接回来认亲这么简单,至于是为什么……
当日午后就知道了。
白氏将人叫到了娉婷阁,那是徐府二姑娘的住所,是徐府最雅致的后阁,院子里随处可见精心摆放的树木和山石,院落宽敞明亮。
幼时阿玉随人学过一些风水,看这院落布局也是当真的好,院朝阳,明明是一个嫡庶女却能得到如此殊荣。
至院中,能闻到木梨花淡淡的香气,掩盖了一丝丝药苦味。
丫鬟领着徐渡玉一一进去,入眼就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和一张楠木书桌,书画都挂在另一半墙壁上,往左绕过翠鸟屏风能闻见屋内点着香,靠窗的美人榻上铺着毯子,白氏和徐犀云坐着对棋。
白氏赌气似的丢下手中的棋,“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下不过你。”
那女子温柔地笑着,“母亲不是赢了两局吗,怎的这一会儿耍起赖了。”
明眼人都瞧地出二姑娘是让着夫人的,只是白氏这瞎眼的看不出来,就这么厚脸皮的赖着人家。
“诶哟三姑娘来了,来来来,坐这。”白氏兴致很高的样子,看到阿玉来招呼下人搬了一张软凳。
阿玉乖巧地坐下。
瞧着二人如何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