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笑了，真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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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渔？小渔，你是不是发烧了？”
江渔听到耳边的呼唤迷迷糊糊撑开眼皮，青宝的额头印入眼帘，盯着她的脸皱起眉头。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盯着青宝离自己不足半尺脸屏住呼吸，连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才松了口气。
“青宝，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江渔一手按着胸前的被子，一手从被子里伸出撑着青宝的胸膛。
青宝见江渔露出来的手没有衣袖遮蔽，视线上移又看到她的肤白如玉的肩膀从床边弹开，慌乱地后退半步，迅速背过身闭上眼睛。
“小渔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青宝我没事，太冷了，快把我晾在窗边的衣服拿来。”江渔把胳膊缩回还有暖意的被窝里，望着青宝把她的衣服送过来。
青宝红着耳朵侧身把衣服放到床上，加快脚步跑出屋外关上门。
昨夜的记忆涌入他的大脑，脸颊的灼烧感也迅速吞噬他的理智，强迫他把触碰时的感觉在脑海放大。
咯吱——
“青宝，怎么这么晚了，我睡了一整天了吗？”江渔打开门看着青宝的背影迟迟不转身，疑惑地伸手拽着他的手臂让他面对自己。
青宝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抓住，立马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口鼻，“小渔，我不是故意进你房间的，我不知道你没穿衣服……”
他低着头不敢看江渔，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我知道，你……你上火了？”江渔眉头紧锁，双眼睁大盯着从青宝指缝渗出的鲜血。
“没……没有。我今早过来敲门发现你没有回应，以为你没醒就等到午后又过来，可是你房间还是没声音我才闯进来。”
“可是进来才发现你还在睡觉，好像还发烧了，所以我就一直喊你的名字……”
江渔深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
昨夜也不知道是不是着了凉，睡了这么久才醒，不过还好，至少醒过来了……看来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去幽冥……
等江渔抬眼时，青宝早没了影。
江渔在门口等待许久也不见青宝来找她，只得先关上门一步步朝青宝的房间走去。
砰——
隔壁的房门被人打开，江渔恰好来到门前，扭头朝门口一看，果然又是那个摆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但对她多次挑衅的男子。
江渔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跺脚后摆头离开。
站在门口的男子瞥了一眼江渔的背影，眼底燃起一丝疑惑，继而又是好奇占据所有情绪。
这边，敲门许久不得回应的江渔索性推开房门，朝里仔细扫了一圈却没有见到青宝的身影。
嗯？人哪去了？算了，我先去看看那个活动，说不定冥王会在场。
夜深，张灯结彩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不过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流动。
红绸被风高高扬起，江渔从下方走过时又轻轻落下盖住江渔的脑袋。
江渔视野一黑，迅速拿开头顶的红绸加快脚步跟着人群一起向前走。
一个身着粉裙，白面红唇的妖娆美女被人群挤得撞了一下江渔受伤的手腕，她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那女子眉眼动人，朝着江渔低下头，“抱歉姑娘，可有弄疼你？诶，姑娘身上为何没有妖气？”
江渔吃痛地抿着嘴，周遭喧闹盖过了女子的声音，她也没办法停下脚步，只能边走边连连摇摇头，急切地询问：“姑娘可知道前面是不是冥王举办的活动？不知是什么活动？”
“对，是冥王选妻……”
女子话未说完，两人就被人群硬生生挤开，那抹娇媚身影也消失在视线内。
江渔时不时踮起脚尖，前方是一个名叫戏楼的地方，门口两侧人群接踵而至，却在门口处留了一条道专供女子进入。
选妻？不过看起来应该就是这了。
江渔挤着挤着就被推到了两侧，她用尽吃奶的力气从人群中抽出身站到中央的小道上大口喘气。
人怎么这么多！不过毕竟是冥王举办的活动，说来倒也正常。
前方的戏楼门口透出明亮的暖光，欢笑声不停从楼内传出，勾起了江渔的好奇心。
她跟着身前的女子快步走进楼内，不过才刚进门就被几个老妇人招呼着站到戏台一侧等候。
楼内上下两层，明晃晃的红灯笼挂在两层楼的交界处。正门右前方是一个大戏台，戏台对面则是向台阶一般一级一级摆着椅子，不过却是座无虚席，甚至间隙里也插了三两个人。
江渔凑到身边看起来比较和善，而且与自己离得近的女子跟前，露出一排白牙，软声软气问：“姑娘可见过冥王，冥王长什么模样？”
她说着，视线在周围密密麻麻的人海间寻找，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
“当然见过了。冥王是我见过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不乏硬朗，又不失痞魅，我还有他的画像呢！”女子说着从手上的篮子里翻找着什么，直到在几把芹菜下拿出一张纸才停下。
“兰姐姐，到你了！”站在舞台边的男子朝她招招手。
她听到呼唤双眼放光，手里的纸还没打开就迅速塞到江渔手里，边快步朝前赶，边抖了抖藕粉色的衣摆。
江渔低头打开手上的纸，看上去确实是画像，只不过这和那女子说的一点也不搭边！
她越看越困惑，心里小声嘀咕：能够压制整个幽冥的人，长成这样好像也有道理……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多姑娘都为他而来吧！
想着想着不禁打了个冷颤，喉咙上下浮动过后叠起手里的画像塞进胸口，心有余悸地轻轻拍了拍胸脯，“先不管了，反正我又不是为了嫁给他来的。”
放眼望去，上台的姑娘却不像是选妻时的流程，虽然她们衣着美丽，但都在讲些赞词亦或者笑话。
江渔离得远，听得并不真切，又凑到另一个貌美女子身边小声询问，“姑娘知道上台的规矩是什么吗？”
“哎呀，就是把他逗笑了就行。不过我偷偷告诉你，很多人上去都是讲些恭维话，又或者是夸英俊什么的，再不过也就是讲笑话，可那公子又不是一般人，我们得说些不一样的才能被注意到。”
女子压低声音回答着江渔的话，很快她也上台去了，只留下试图在脑海将画像上的人跟英俊搭边的江渔站在原地发愣。
“从前有个壳鼓鼓囊囊的扇贝坐在岸边哭泣，有天，他的母亲问他为什么哭啊？他说自己的兄弟姐妹都跟自己不一样，其他人的壳都是寻常模样，就只有他的像个球一样，他就很疑惑，就问他的母亲为什么自己是这个样子的？”
“你们猜他的母亲怎么说？”
台下的人听着台上的女子纷纷附和道：“怎么说？”
“你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啊！”女子边说边朝观众中央抛了个媚眼。
台下的人见此都紧紧闭上眼摆摆手。
终于到江渔身前的女子了，她果然不一样，观众们见她生得美貌都默契地投上期待的目光。
“其实这位公子长得也就一般吧，有鼻子有眼的。”说罢还嫌弃地摇摇头。
果然，台下不少人愣住了，也有不少人气笑了。可惜观众中的那人似乎还是不满意，如此绝色也只能局促地走下台去。
下一上台的人太过与众不同，没有华丽的衣着，没有繁杂的装饰，只是沉稳娴静的美好。
她是一个衣着素净，浑身带着清冷的女子。她缓步走上台，面对着台下观众淡淡开口：“耀耀凤群鹤，清清荷间鲤。”
话音落，台下鸦雀无声，片刻沉默后震耳欲聋的掌声在耳畔响起。
这是曾经先王妻描述先王的话，后来被先王赐给了现在的君主。
女子眉目如画，恍若天上仙子。她抬起眼眸，视线落到观众席中，眼底含情，似乎稳操胜券般将炽热的目光对准那人。
台下的议论声响起，逐渐放大，大到吞没了女子先前眉间的笑意。
江渔将目光定格在台上时那女子已经离开了，她没有看清她的相貌，也没有看清她离开时的表情。
“姑娘，该你了！”
低沉的男声唤回了江渔的心绪，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人是那神秘男子身边的老侍者。
江渔迟钝地点点头，一步一停走上台。
对啊，他们说要来参加活动……莫非真是冥王的人！
江渔面对着台下数百双眼睛投来的目光咽了咽口水，视线扫过时心底越发慌张。
等等！
她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央那抹突出的鲜红上。
他还真在啊！怎么办，夸，夸不一样的……
江渔察觉到有些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连忙大声开口：“咱们冥王须发如云，气势猛如虎……”
她的眼神在台下数张面孔间游走，脑海里不断回想画像上寻找能够夸出口的地方，“对了，怒眉似火，双眼……双眼尽杀凶神恶鬼……”
夸？怎么夸？好吧我尽力了。
江渔犹如淡然生死一样微笑着闭上眼等待审判。
“冥王？冥王选妻不是在隔壁吗？”
“对啊，这不是那位公子举办的吗？”
江渔听到台下的疑惑声睁开眼，目光与远在对面人群中央的那人视线交汇。
隔壁？难道我走错了！不会的，应该不是说我……
“姑娘，冥王选妻在隔壁登记姓名、来处，等画师画好像就好了，您是不是走错了？”老侍者面带微笑在一旁小声提醒。
江渔的脸色一黑再黑，强撑着嘴角的笑容尴尬地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台下一片哗然，不少人已经开始嘲笑她的行为。
“啊？没，没有走错，我就是……为他而来的！”江渔沉默片刻，用坚定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男子。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些人觉得她是在故作淡定，有些人觉得即使没走错，连刚刚那位天仙都没得到青睐，她更是不可能。
果然，尴尬许久，一旁的人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诶——”
江渔转身要走时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绷直身子踉跄好几步才艰难站住脚。
这下面子是真丢光了……
“姑娘等一下，今晚您胜出了。”一旁的年轻男子敲响手里的铜锣。
站在旁边的老侍者也用惊喜的目光盯着观众中央的主子。
江渔不解地回头，震惊地发现人群中的一抹红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笑，抬起眼时余光扫过周围人的视线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扬起了。
他自然地收回那抹笑意，不过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用极其诧异的目光左右打量着两人。
这时台下角落提着菜篮子的女子也发觉不对，连忙翻着菜篮子，发现没有找到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打开，“哎哟，完了，我的门神像！”
，还差 